()人在焦急等待的時候總是感覺時間十分的漫長,這一點在東方白的身上體現的十分的明顯,天還沒亮,一大清早的小玉都沒起來以前就已經催促了蕭白十好幾遍,蕭白本身晚上同時施展兩個神通所耗就不是很小,不管東方白用什麼辦法都只是一副死狗的樣子趴在床上一動也懶得動,東方白忽地眼楮一亮大叫道︰「混蛋快起來,任天林追來了……」
蕭白听得就像是安了彈簧一般從床上一蹦而起大聲呼道︰「在哪?在哪?……小玉,趕緊收拾行李跑路……」
東方白淡淡的瞥了蕭白一眼道︰「終于舍得起來了?」
蕭白還保持著那一副驚恐的表情道︰「你不會是騙我的?那個我們可是說好的,你得保護我……」
東方白沒好氣道︰「我是答應你了,不過你是不是也答應了我一件事?」
蕭白聞言道︰「行行,我這就去把小尼姑弄出來,你就乖乖的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雖然總是一副很不可靠的樣子,但是東方白卻很清楚蕭白承諾的事情一向都是一言九鼎的,所以就安心的在蕭月樓的大堂內喝著茶,果然不出所料,只不過是辦個時辰都不到的時間蕭白就已經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小尼姑儀琳,只是小尼姑這個時候正在好奇的問著蕭白一些問題,「蕭大哥,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麼?」
「怎麼?我們以前認識麼?」
「你不是上過我們恆山麼,還帶我上華山去找令狐師兄的……」
「我那個時候是不是傻了?干嘛要帶你去見那個混蛋的?送小白兔入虎口呀……」
小尼姑臉紅,吶吶說不出話來,早看出來這個小尼姑喜歡令狐沖那小子了,這可是自己的小姨子,怎麼也不能便宜了他去,「儀琳呀,不是我說你,那家伙窮小子一個,又愛喝酒打架的……其實你也可以考慮一下我,我呢有房有車還有功名,比他強多了,跟著我保證你每天大魚大肉的……」
「罪過罪過,蕭大哥你以前就這樣說過……我是出家人……」
蕭白正要再說什麼,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殺氣彌漫在自己周圍,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抬頭卻看見兩個人不知不覺的已經走進了蕭月樓,而此刻東方白正在大堂之中端坐,手中端著茶杯輕笑著看著蕭白,蕭白忙賠笑道︰「那啥,人我已經給你帶到了,你們說話……」
儀琳聞言疑惑道︰「蕭大哥,你不是說要帶我來見令狐師兄的麼?」
蕭白尷尬道︰「我有說過麼?」
小尼姑很實誠道︰「蕭大哥,你是不是生了什麼病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而且記憶力也這個樣子……你得找郎中看看才好呀……」
蕭白聞言看著東方白疑惑道︰「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怎麼看都不像啊,人家儀琳這麼細心,這麼善良,你們真的是……」
東方白卻是呆呆的看著儀琳,良久伸手入懷,拿出了蕭白撿到的那個吉祥物道︰「這個可是你的?」
儀琳看得伸手就拿了過來道︰「我還以為丟了呢,原來是你撿到了,實在是太感謝了。」
東方白聞言起身拉過儀琳道︰「你跟我來一下……」
小尼姑使勁掙月兌道︰「你放手,好疼啊……」
東方白忙放手,有些惶恐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沒事……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你罷了。」
儀琳聞言道︰「那我跟著你就是了……」
「好,好……」東方白露出笑容道,又看到了蕭白亦步亦趨的跟在兩個人身後,不悅道︰「你跟著我們干什麼?」
蕭白模了模鼻子道︰「干嘛這麼緊張的,都是一家人麼,有什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的?」
知道蕭白有時候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的難以攆走,只好答應道︰「你跟著過來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啞巴,不許說話,能做到麼?」
蕭白听得拼命的點頭,東方白這才滿意的牽著儀琳進了蕭月樓後院的貴賓樓……天字第二號房內,三個人分賓主落座,儀琳有些拘謹,但是還是大著膽子開口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東方白聞言不答反問道︰「你的胳膊上有顆黑痣,頭上有兩個發旋,你的腰上有一顆指甲大小的朱砂痣,我沒有說錯?」
小尼姑卻是驚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東方白看著被小尼姑緊緊攥在手里的吉祥物道︰「你可還記得,你手中的那個護身符就是我送給你的……」
儀琳聞言如遭電擊,呆然道︰「你是……你是……姐姐。」
東方白聞言已是身體劇顫,多年的心願一朝得償,有些顫抖的扶著儀琳道︰「對不起,我說好的要回去接你的,可是還是來晚了一步……」
儀琳這個時候已經確定眼前人就是自己的姐姐,多年未見卻有些手足無措,忽然旁邊嗷的一嗓子嚇了兩人一跳,兩姐妹同時回過頭來,看著蕭白一邊干嚎一邊抹淚的,形容淒淒慘慘戚戚……
「我們還沒哭,你哭個什麼勁?」東方白皺眉道。
「我本來就有一顆敏感而脆弱的心的……還有,你們這個情節真是太煽情了,受不住了,我得找個地方哭去……你們慢慢相認,當我不存在就好了……」人已經蹲到了牆角。
這麼一打岔,本來應該喜極而泣的節奏並沒有出現,姐妹兩個兩個面面相覷有些無措,索x ng坐在一邊訴說別情,原來儀琳卻是在錦衣衛的人撤走以後被路過的定逸師太發現,看到整個小鎮之中已經只剩下這麼一個小女孩,定逸師太自是不能讓她自生自滅,所以才把儀琳帶回了恆山……
有一點蕭白卻是很奇怪的,錦衣衛的都是什麼人……那可是威名赫赫,讓人談虎s 變的,怎麼可能漏掉一個小姑娘……除非是……看來不管是什麼崗位、什麼工作x ng質的,總還是有一些好人的。
這一天也許是蕭白自從見到東方白以後看到她最開心的一天了,姐妹兩個人一直說到了天s 將晚,已經錯過了午飯,眼看著連晚飯也要錯過了,這個時候儀琳突然起身道︰「對了,姐姐,我已經出來這麼長時間了,師姐她們會擔心的,我得回去了……」
東方白這才意識到儀琳的身份,聞言道︰「儀琳,要不我跟你的師傅她們說說,你還是跟我走。」
儀琳咬緊了自己的嘴唇,半晌才道︰「對不起姐姐,師傅對我有恩,我不能跟你走……你……你要是想我的話可以上恆山去看我,我……我走了。」
蕭白忙跟上道︰「都是一家人,吃過晚飯再走,再說是我把你帶出來的,完了我再送你回去……那個,東方,趕緊讓廚房準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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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氣氛生硬中帶著一點點的溫馨,三個人都是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和自己的親人同桌而食的人了,這一刻就像是上帝伸出自己的手一般把三個本來就相識卻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人牽到了一起……雖然都是心中想著要怎麼對他(她)好一點,但是已經忘記了該怎麼表達,甚至動作都有一些生疏和笨拙……
蕭白讓蕭月樓準備的全是j ng致的素菜,對于自己這樣肉食x ng的動物來說這個也許就是自己能做到的了,東方白最終還是同意了小尼姑的願望,這也許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回無廂庵的路上,儀琳一直在好奇的問著蕭白和東方白的事情,蕭白對于這些卻是早都不記得了,不過蕭白是什麼人,什麼樣的故事編不出來,于是乎明明白白的小尼姑知道自己多了個姐夫,而且還是個很有本事的,想當年從十幾二十號混混手中英雄救美,直打得那些孫子抱頭鼠竄,屁滾尿流……後來一曲長相思,讓她的姐姐傾心不已,兩個人約定柿子樹下,不見不散……那一天的黃昏後自己的姐夫因為柿子吃得太多導致便秘,但是卻痛並快樂著……終于那一次,姐姐掉下湍急的河中,姐夫舍命相救,兩個人情定三生,不過姐夫卻是險死還生失去記憶,姐姐依然不離不棄,可謂是好事多磨……
小尼姑真的很實誠,對于蕭白的鬼話居然相信了,甚至還留下了晶瑩的小淚花,直到蕭白把她送到了無廂庵,還不忘叮嚀一句,「蕭大哥,你要好好照顧姐姐……」這才轉身進了庵中,蕭白在門口慨然長嘆道︰「最後還是沒能叫我一聲姐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