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派出去的人知道事態緊急,幾個人騎著馬很快就出了京城,想著楊廷和是個文官,就算是要走,這幾個時辰倒也走不了多遠,于是走出了五十里左右的時候就開始逢人就打听,但是卻是絲毫都沒有一點消息,倒是問的口干舌燥的,正好路邊有一個茶水攤,幾個人就把馬拴好,要了一壺茶幾個饅頭打算先墊一下再接著工作……
領頭的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男人,坐下後就向著茶水攤的老板打听開了,還沒有說幾句,倒是旁邊一個桌子上有人開口問道︰「你們找的那個人是不是姓楊?」
那個領頭的回過頭來,卻是看到說話的人四五十歲的樣子,明顯的讀書人打扮,衣著樸素卻又顯得很是出眾,在這個周圍都是販夫走卒的地方顯得卻是鶴立雞群,馬上客氣道︰「不瞞先生,我們找的是楊廷和大人……」
那人卻是捋須笑道︰「我就是。」
領頭的瞪大了眼楮疑惑道︰「您真的是楊大人?」
「如假包換,老夫已經在這里等了半個時辰了……」
領頭的驚喜道︰「可算是找到您了,皇上召見,還請楊大人與我們回宮。」
楊廷和卻是一點也不著急,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不急不急,你們也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了,當好好休息一下,喝杯茶吃點干糧再說……」
雖然很急,但是領頭的知道這個人可不是自己這樣的人能得罪的,聞言忙躬身道︰「多謝楊大人體恤,」轉過頭去道︰「你們幾個,快一點,不要讓楊大人久等。」
本來還想著要是沒追到人回去不好交代,沒想到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倒是一下子踫到了,實在是運氣不錯,所以听到領頭的這麼說幾個人也趕緊加快了速度,趕緊回去交了差,想到劉公公那處罰人的手段不禁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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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對于自己的事情已經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就在蕭白答應的時候,就開始拽著蕭白就要去坤寧宮去找張太後……小鬼還沒有立後,弘治駕崩不久,張太後卻是還沒有舍得離開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兩個人來的時候,張太後卻不在宮中,小鬼想了想,卻是帶著蕭白來到後面的一個地方,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個時候母後應該在後面的佛堂,都不知道為什麼,母後非要在宮中建這麼個地方……」
蕭白聞言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心里的一片淨土,只是形式不同罷了。」
朱厚照道︰「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听大哥說話總是覺得有些道理,」兩個人說話間就已經到了地方,朱厚照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空門毋需敲,施主自便吧。」
朱厚照聞言推門而入,蕭白緊跟其後,殿內可以說是很簡樸,根本不像是在皇宮之內,屋內充斥著淡淡的檀香味,張太後靜靜的跪在佛像前,很是虔誠的樣子,旁邊的蒲團上卻是一個蒼老的女尼,穿著灰布緇衣,眉毛都已經完全變白了,甚至有點佝僂,像是一個平常的老人一般,但是蕭白卻是感覺這個尼姑很不一般,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卻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自己也只是在風清揚的身上感覺到過,這時朱厚照對著老尼姑雙手合十道︰「妙音大師也在啊,厚照有禮了。」
看到朱厚照行禮,蕭白也是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老尼姑這才睜開眼來道︰「皇上不必客氣,既然來了就隨便坐吧。」
蕭白順手從旁邊拎過來一個蒲團,朱厚照接過靜靜的在旁邊坐下,良久,張太後睜開眼道︰「皇兒,你來了?」
朱厚照忙道︰「給母後請安來了。」
張太後看了看朱厚照道︰「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什麼心事……」
朱厚照聞言卻是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開口,張太後見狀道︰「你也不必隱瞞,你是我的皇兒,你有心事我怎麼會看不出來,有什麼就直說吧。」
朱厚照遲疑的看了看旁邊,老尼姑起身道︰「太後,你們自己說話吧,貧尼先到後面去休息了。」
蕭白也是適時躬身道︰「皇上,太後,微臣先告退了……」
朱厚照卻是叫住蕭白道︰「你在外面守著,任何人敢踏入這里三十步以內,殺無赦。」
蕭白躬身道︰「臣領命,」慢慢退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屋中只剩下了朱厚照和張太後兩人,張太後靜靜的看著沉默中的朱厚照,等著他先說到底是什麼事,朱厚照卻是組織了半天語言,卻是覺得都不好,索x ng開口道︰「母後,你真的是我的母後麼?」
張太後聞言疑惑道︰「皇兒你怎麼說這話?是不是生病了?」
朱厚照長出了一口氣道︰「朕沒有病,而且比什麼時候都要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朕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是朕的母親麼?」
張太後臉s 微變道︰「皇兒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麼人胡言亂語了?」
朱厚照卻是道︰「母後見諒,恕皇兒不能告訴你他是誰……」
張太後到底是見慣了朝中爭斗的人,略一思索道︰「你今天特意帶蕭白過來,如果哀家猜的不錯的話,那個人就是蕭白了對吧?」
朱厚照不置可否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可是不只一人,我只是想要听到母後你親口說出來罷了。」
張太後眼中閃過森寒殺機,剎那間又收斂了回去,嘆了口氣道︰「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哀家一生除了偏袒你兩個舅舅外,只是做過這一件有愧于心的事,如今雖是r r 在佛前懺悔己過,可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哀家也想過皇兒你長大了也許會有一天就會發現端倪,但是卻始終懷著僥幸之心,不料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朱厚照聞言面s 大變道︰「這麼說來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張太後卻是輕聲道︰「你听到的都是真的,他們也都沒有騙你,這件事說來話長了,皇兒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哀家就從頭說起好了。」
朱厚照聞言道︰「母後你盡管道來,朕有的是時間……」
里面的兩個人說的氣氛很沉悶,蕭白在外面的心情更是郁悶,都怪自己怎麼練到了第六層,雖然還沒有天耳通,可是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居然把里面的不大的對話听得一清二楚的,這不是非得逼著自己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東西麼……以後還得裝成什麼都不知道,說夢話的時候也得小心一點了……哎,給皇家當差真的會減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