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半年這麼久!」
駱冰心睨了她一眼,淡定道,「你這個態度,依我看,至少一年。」言罷擊了擊掌,兩名婆子將傅芸芸架起,搬上了水缸,分別在兩旁攔著,不讓她逃下。
芸芸伸長了雙臂極力維持著自己的平衡,腳尖在四口水缸的缸沿上左右徘徊,心驚肉跳地直叫喚。
「冰姨,救我下來吧!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既從了我為師,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我瞧著,你走的很好嘛!」隨即又吩咐院外的小廝道,「去,你們再去給三小姐找幾口大缸來,順便捉幾只螃蟹大蝦水蛇什麼的,提防她掉下來!」
一時間八口大缸並在一處,鬧得芸芸進退不得,冬日里捉不見水蛇大蝦,那幾個「听話」的小廝未免責罰,竟捉來了大小不等的水蛭。
這些家伙喜水也畏水,不多時便一個個沿著缸壁慢慢向上蠕動起來,嚇得芸芸腳下踉蹌。
褔康安攜隨從送錢來,遠遠便瞧見自家小妹一身月白衣裳,尺素縴腰,步態裊娜地行走在水缸之上,撩人的很。
「二少爺來了!」
阿蘅突如其來尖細地一聲喚,唬得芸芸腳下一滑,徑自摔下缸來•••
「芸妹!」
褔康安袍角一撩,身手矯健地踏向水缸,穩穩接住了她小小的身子,兩人墜落地如翩翩花雨。
「做此等危險游戲作甚?」
芸芸窩在他懷里驚魂未定,看著水缸內的水蛭,不寒而栗,卻又撿著面子道,「誰沒事耍這種把戲啊!我這是為了學習先秦淑女的步態,白家尺素的縴腰,你們男人不懂!」
「哦?那你這般用功,不是為了給未來妹夫瞧的?」體貼的兄長將她放在了小石凳上玩笑道。
「女為悅己者容!我這樣不正是為了將來能嫁個乘龍快婿,光耀門楣麼!」
見妹妹心情大好,他心里也憑添了幾分喜色,「要乘龍的?那有何難,不必費此功夫,老五永琪,老七永琮,老八永璇都是皇伯伯極寵愛的兒子,且尚未娶妻,你要哪個,明日二哥便替你說親去,他們一準同意,保你過門就是嫡福晉的位份!」
芸芸睨了他一眼,「我才不稀罕呢,去年姑媽還說要將大阿哥與我做夫君,被我給退了!成天關在宮里跟籠中鳥似的有什麼好。」
明知道妹妹會拒絕,可他還是違心地問了出來,听到小丫頭的回答,莫名地舒心。
兄妹二人的親昵駱冰心都看在眼里,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兒卻是有些潛質的。
當初之所以收了她,正是因為自己的不服氣,想她駱冰心當年也是名動一時,色藝俱絕的女子。在京中的聲名卻偏偏總被御賜第一福晉壓下一頭,此番自己正是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這位福晉嘗嘗被女兒越過一頭的滋味。
這日子過的太平穩,總歸會有些麻煩找上門,這是棠福晉時常掛在嘴邊的話。
冬至前後,清廷版圖內的大金川戰役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