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風和暢三月初,正是春閨困倦之時。中堂府廳台水榭之上,簾外夫子搖頭晃腦地吟誦著女誡中的要義。
「女子有四行,婦德,婦言,婦容,婦功;而淑女者,則要做到四不,行不露足,踱不過寸,笑不露齒,手不上胸•••」
如此冗長無趣的講義,在簾內女子耳旁飄過,無疑成了藥性最強的安神香,直令她昏昏欲睡。托著腮的右手支在小幾之上,硬生生在小姐吹彈得破的柔女敕肌膚上摁出了個巴掌印。
中堂夫婦對寶貝女兒格外愛重,不僅請了京城首屈一指的教習先生來為閨女講解課業,隔三岔五還會悄悄來檢視一番,期望能將自己的女兒教養成知書達理的名門淑女,只是這嬌養長大的小姑女乃女乃總能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令母親生氣。
兩人攜手散步而來,在回廊那頭,棠福晉便瞧出自家女兒有些不對勁,是以大步上前來問夫子,「不知先生近日為小女講述的是哪一章?」
那夫子縷著山羊胡,慢悠悠打著官腔,「女誡,婦行篇,小姐悟性甚高,甚高啊!」棠福晉驀地上前掀起簾帳,只見自家女兒于小幾之上睡得正酣,一時氣的不輕,「富察芸兒!」
「到!」
芸兒驀地驚醒,只以為是夫子點她回答問題,抬眼一瞧,竟是母親,嚇得倏然起身,「額•••額娘!女兒正在深思課業,不知額娘到來,未能相迎,還請額娘原諒。」
中堂見著自家女兒臉上的紅印,忍俊不禁,打著圓場哄妻子言,「夫人不必動怒,芸兒還小,不急。」
「還小?都十五的姑娘了,別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都出閣了。」棠福晉拿起夫子案前的書卷責問女兒,「富察芸兒,你來告訴我,何為淑女?」
她拿小眼神瞟向自家阿瑪,待篤定了靠山撐腰,便大著膽上前,挽著棠福晉的胳膊,親昵撒嬌,「淑女,不正是額娘般的人物嗎?女兒又何需學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道理。放眼大清天下,除了當今聖上御賜‘第一福晉’匾額的額娘你,又有誰當得淑女二字。女兒只需向額娘學習,自有奧妙無窮啊。」
棠福晉清了清嗓子,只覺一番甜言甚是受用,加之夫君在一旁巧言斡旋,氣便消去了一半,「你這不長進的丫頭,被你阿瑪慣得越發調皮了。除卻禮儀舉止,書經里的知識當好生跟夫子學習才是,不然明日宮中的桃花節上,如若丟了你阿瑪同我的臉,有你好看!」
芸兒在母親臉上就是一親,「女兒知道了,額娘你就放心吧!」
桃花節,乃是當今皇後所開的先例,顧名思義將在桃花盛開的春日里舉行。
屆時滿蒙親貴中的王孫公子,名媛淑女都將齊聚一堂,游園賞花,各展所長,已備各家福晉挑選兒媳女婿之用。
中堂夫婦膝下兩子一女,雖說長子褔容安,已與皇長女和曦公主結下姻親,但次子褔康安與小女富察芸兒也到了適婚之齡,是以棠福晉對此次桃花節尤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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