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發燒
凌少雋再次的走到床頭,將手機扔到了一側,他看著床上的女人眉頭依然緊皺著,睡的很不踏實,他伸手拉了一側空調被子,直接鑽了進去,他給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讓她躺好。
他其實都搞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所造就的,他討厭很多事物,討厭與人親密接觸,只是對于這個女人他並不排斥。
而且她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味道,讓他的心能變得安寧,他自己也找了個安穩的位置,他真的太累了,竟然睡著了。
當凌少雋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伸手打開一側的台燈,白熾的燈光瞬間讓他大腦清醒,他居然睡著了,而且睡得那樣沉,這是從來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即便再累,他也不可能如此,因為這和他受到的訓練有關系。
他眉頭緊皺著,想要起身,此刻才發現手臂被人壓著,低頭看著躺在身側的女人,頭沉沉的埋在枕頭里,長長的睫毛在眼臉處灑下濃濃的陰影。
一張小臉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心頭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的升了上來,他忙伸手去試探她的頭。
「呃!」他不禁的一怔,她居然發燒了。
該死,在雨中淋了那麼久,想到應該是因為洛雲川的事情這個女人一定沒有休息好,不發燒才怪那,他忙將手臂從她身下抽出來。
發燒!此刻她現在懷孕又不能吃藥,怎麼辦。
他快速的起身去冰箱拿著冰袋,冰袋這種東西對于凌少雋一點都不陌生,在美國的時候,日子很艱難,有經常受傷,沒有藥,有時候之痛,退燒都用這種東西。
拿了冰袋又將她身體放平,將冰袋放在她的頭上,這樣凌少雋還是不放心,最後起身去了洗漱間,從里面端了一盆冷水,又去廚房將鍋做上煮了些姜水。
將她的衣服全部的退掉,身上泛著淡淡的紅,不過他此刻沒有任何的雜念,開始用毛巾給她擦著身上。只希望身上的燒能早點退下去。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凌少雋發現這種方法根本不太管用,只是起到物理降溫的作用,她應該算是寒氣入侵,應該將寒氣逼出來。
他去廚房將姜水端來,只是太熱她又不醒來,根本就沒有辦法喂她。
最後記得凌少雋一把將頭上的冰袋扔在了水盆里,他上床將她抱住,「洛遙期,醒醒!」
他一遍一遍的喊著,遙期感覺四周像是有只蒼蠅,在嗡嗡的吵個不停,想要睜眼睜不開,沒有辦法揮著手趕著。
「遙期,醒醒」;凌少雋見她擺手以為她要醒,叫了幾聲根本沒用。
「該死!」凌少雋突然感覺自己穿梭在槍林彈雨中那麼多次的任務都沒有失敗,只是此刻他居然搞不定這個女人。
最後急的他是實在的沒有辦法,直接將姜水喊在口中給她喂這,要知道凌少雋最討厭的就是姜絲的味道,只是為了這個女人,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他忍了。
只是懷里的女人,似乎一點都不領情,掙扎著,遙期也討厭姜絲的味道,很討厭。
迷迷糊糊感覺到那種味道彌漫在她的口中,她本能的排斥著,凌少雋此刻頭上的汗珠已經涔了下來,最後一狠心,雙手鉗制住她的頭,硬生生的將姜水一股腦的渡了進去。
遙期感覺根本沒有辦法呼吸,抵抗,最後不情願的咽了下去,就這樣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喂了半碗姜水。
凌少雋大口的喘著氣,他決定不再喂了,這樣下去他感覺自己一定會窒息。
看著床上的狼藉,他伸手抱著她,轉身朝另一個房間走去,很顯然這個床根本沒有辦法睡了。
抱著她上了另一張床,將屋子里的空調關上,拉開了空調被子兩個人鑽了進去,九月的天氣很悶,很燥熱,兩個人火熱的人抱在一起,再加上空調全部關閉,還要蓋著被子,那種感覺很難想象的煎熬。
很快凌少雋感覺身上被汗水涔透了,不過他依然沒有放開,而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下去相信很快她就可以退燒了。
他抱著她靠在大床上,眸子微微的閉上,大腦中突然呈現出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沒想到短短的一個多月,她居然懷了自己的孩子。
又想到她在飛機上說的話,那日她確實問自己,「這個孩子你要嗎?」
他沒有開口,是因為他那時只是猜測她懷孕,並沒有證實她真了懷孕,對于不確定的東西他不會輕易的說出口,這和他這麼多年的經歷有關系。
沒有確定的事情,他不會給出結果。他做不到的事情他也不會承諾什麼?
在這漆黑的夜里,他問自己,他為什麼會大費周章的去找她,不惜動用地下組織去找她,難懂真的是不甘心,不甘心一個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跑了。
難道還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孩子。因為凌少雋從來就沒想過結婚,對于婚姻,他有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和他的經歷有關系。
他害怕,因為他的特殊身份,因為他怕和她在一起的女人,或者他的孩子會遇到危險,他十二歲親眼看著母親被人砍死。
那是對他心靈永遠的痛,他不想自己的孩子,有著和自己同樣的經歷,只是沒想到一切的事物根本不由得你想怎麼樣?
想到過往,他的手臂再次的收緊,他其實也很需要溫暖,特別是他那顆封閉了很久的心。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再次的響了是徐唐。
「什麼事?」
「東方煜已經上了飛機,看樣子應該是去找你。」
「嗯!」
「少雋,我們還不能跟東方家有任何的沖突,我看……」
「徐唐,我自有分寸。」
「少雋……」
「對了,徐唐,我想要洛雲川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現在身體的情況。」凌少雋根本不給徐唐講話說完整的機會。
徐唐那邊沉默了,不過良久答了一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凌少雋看著懷里的女人一眼,他的東西先要拿走,那要看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