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你看我蜀山派如何?」
萬丈高空之上,聶乘風雙腳踩著長劍。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目睹了自己的門派,這個在正道巔峰屹立了幾千年的龐然大物。
它們是一座座漂浮在空中的山峰,或險峻或平緩。各式各樣不一而足。它們是一座座穿插在雲層中的島嶼。或雄偉或清秀,卻無不透露著一種鋒芒。
整個蜀山派就仿佛一柄懸掛在天河之上的長劍一樣,讓人身處其中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劍鋒所指,所向披靡的豪情。
「很美!」說真的,聶乘風真的被那些在雲層中時隱時現相互之間用粗壯的鐵鏈相連的峰巒震撼了。而且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深深植入到他心中的那種情感也仿佛一瞬間就將他與蜀山之間完美的貼合。
聶乘風知道,他的命運似乎早就已經被蜀山選中了。而被稱為執劍使的他,直到此刻才有了一種明悟。甚至是一種y 望,那就是手持斬妖劍。用生命和靈魂捍衛這里,永遠讓他屹立在世界之巔!
「呵呵?很美?我都忘了多久沒有听到有人用美這個詞匯來形容蜀山了,不過你卻不是第一個。或許被選中的執劍使眼中,蜀山就應該是最美的東西才對!」五長老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中,他那張無時無刻不透著神采奕奕的面容中。難得的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與懊悔!
「到了,這里就是為師要帶你來的地方。蜀山望仙崖,如果上一代執劍使仙游而下一代執劍使還不能掌控斬妖劍的力量。這柄神兵就會被掌門放在這里,同時這里也是我蜀山曾經能夠與仙界交流的地方。當然凡間已經和仙界隔斷很久了!」五長老拉著聶乘風的手掌,收劍還鞘。面帶肅穆的走進了一個完全被一種青s 玉石鋪滿的廣場!
廣場的範圍很大,而且極其空曠。地面似乎刻畫著某種紋路,這些紋路看似繁雜卻又以一種難以形容的規律排列著。紋路的兩頭,一邊連接著整個廣場的邊沿。也是這座浮空峰的邊沿,在那里又幾乎多的數不清的粗壯鐵鏈。如果仔細分辨,就會看到幾乎整個蜀山的浮空峰都用鐵鏈連接到了這個廣場上。而連接著這些鐵鏈的另一頭,就是一柄插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的。
‘斬妖劍!’
幾乎只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聶乘風就再也不能將視線挪開。那一刻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陷入了怎樣的一種狀態之中,他只覺得似乎整個世界對于自己來說。都遠遠不能跟那柄劍相提並論,那個方向似乎對于自己來說就是命運的歸宿!
「錚!」仿佛是感受到了聶乘風的注視,斬妖劍莫名的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劍吟。頓時一圈若有如無的劍氣如同水面泛起的波紋一樣蕩起了一圈漣漪。
「不好!」五長老,原本欣慰的看著仿佛戀人一樣相互吸引的聶乘風和斬妖劍。卻不想,斬妖劍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突然釋放劍氣。就好像五長老的氣息並不是任何一個普通的蜀山弟子能夠承受的一樣。
斬妖劍作為一柄神兵,身上的氣息更是源自神界。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完全沒有道行的凡人能夠承受的?
雖說,聶乘風能用怪力驅動石劍斬破颶風。但是這源自神兵的銳不可當的劍氣,五長老是斷然不敢放心的。剛想上前,卻不想突然被人拉住。關鍵時刻,五長老心急如焚。剛想驅動元神真氣鎮開來人,卻不想耳邊傳來凌浩然的聲音。
「五長老,切莫心急。神兵之力,就算你身負紫府之能只怕也未必能攔得住!」
「你!」五長老剛想發作,卻發現自己的衣袍由于剛剛自己前沖的力道已經觸及到了那逐漸蕩漾開來的劍氣。而幾乎是在剛剛觸踫的那一刻,一聲‘刺啦’就見那陪伴了五長老幾乎百年的道袍被撕開了一條開口整齊如線的口子!
「這,僅僅一道劍氣竟然鋒銳至此。可乘風!」五長老連忙抬頭,向那個站在場中。毫無疑問的被劍氣掃到的少年看去!
從斬妖劍無風自吟,到五長老衣袍劃破。也只有一眨眼的時間而已!
「原來,這一次的執劍使。是風!」五長老看著依然矗立在前面不遠處的聶乘風,身後的凌浩然卻已經站在了五長老的身旁。
「風?這,怎麼會有這種事情!」五長老不明就里,但卻發現似乎真的有一絲絲的微風環繞在聶乘風的身邊。
「執劍使,沒想到我凌浩然居然能目睹真正的執劍使!」相比五長老,凌浩然的心中更是澎湃。他沒有想到,只是偶爾從蜀山志中看到的一句模糊不清的記錄居然成真了!
「掌門,這究竟是!」看著聶乘風的身旁不知何時逐漸猛烈起來的風,已經將那少年的頭發和衣衫吹拂的如同狂亂的柳絮,可當事人卻渾然未知。依舊那樣一動不動的呆立著,仿佛那一道道環繞著自己的風不存在一樣!
「他明明沒有還沒有一絲修為,甚至連明智期都沒讀過。控制風的力量絕對不可能會有,可是怎麼!」
「當然不是他的修為,有關風這種力量的運用。莫說是他,就是你我這樣修為的蜀山弟子恐怕也只能強行用真氣調動。說白了就是用自身的力量模擬出來而已,除了特殊的用處。真要運用到實戰中,恐怕還要在原本的修為上打一個折扣才行。」凌浩然在段在的激動後,還是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可是眉宇間那種喜悅卻是無法掩蓋的!
「五長老,你可知道何為執劍使?」
「執劍使?掌門你這麼問究竟是何意?」五長老有些生氣了,他看見凌浩然明明似乎知道什麼卻不說出來。而一邊被一道道狂風環繞的聶乘雲身遭的空間都被越來越劇烈的風暴扭曲了,心中的焦躁幾乎難以掩飾!
「呵呵,五長老莫要生氣。好吧那我也不再藏私,就將自己的推斷說出來好了。不過可不一定對,不過如果我想的是對的。那五長老找來的這個男孩,可不只是一個簡單地‘執劍使’那麼簡單了!」凌浩然看見五長老似乎有些發火了,也是不敢怠慢。畢竟長老之職在蜀山可是比掌門還要特殊的存在!
「執劍使,在蜀山之初便有記載。蜀山志開篇便記錄,開山祖師向神界借來一柄神劍。同時也背負起了代神界對抗妖邪的重任,而相對于掌門,長老,宗主,弟子。這些構建了蜀山派的各個部分而言,執劍使對于蜀山來說更像是一種來自神界的援助,一種保護!
「而這種保護,也可以說是斬妖劍的力量。原本是掌握在蜀山弟子手中的,但是最近幾百年情況卻有所轉變!」凌浩然說到這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五長老的眼楮!
「你是說,斬妖劍的力量在最近這幾百年中。沒有掌握在蜀山手中?不可能的,二長老明明手持斬妖劍,與那妖族大帝」
「五長老切莫心急,容我說完。」凌浩然見五長老似乎有些明白自己想要說的是什麼,也就說開了!
「沒錯,執劍使還是我蜀山弟子。斬妖劍的力量也發揮在了捍衛蜀山的戰斗上。但是五長老覺得,上一代手持斬妖劍與妖族大帝同歸于盡的二長老。那時候,是他握著劍。還是劍握著他?」說到這,凌浩然終于是說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你是說,斬妖劍最後控制了二長老。而與宇峻同歸于盡的決定,也是!」
「不不不,五長老或許有所誤會了。浩然可是沒說什麼,只是今天看到這位聶乘風小友能夠賦予尚未選定執劍使的斬妖劍一種本命屬x ng。是以才有感而發,能夠改變斬妖劍的執劍使。蜀山志上已經很久沒有提到過了!」凌浩然連忙打斷了五長老的話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說的太清粗,或許被c o控的不僅僅是執劍使而已呢?
五長老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而且那些已經月兌離了凡間範疇的東西,也不是一個凡人能夠改變的。
不過,總算是知道自己這回真的撿到一個大寶。五長老也是由驚轉喜,放下心來!
而此刻,場中的聶乘風也發生了一種變化。那些環繞在他身旁的狂放已經達到了能夠將他托到空中的地步了,那一片片衣衫,一縷縷黑發。在無序的風中漫天飛揚,而年少的聶乘風也開始緩慢的在風的襯托下旋轉!
斬妖劍的劍身已經開始有變換的光彩透出,還未見證過斬妖劍認主的五長老和凌浩然兩個人也不免心ch o澎湃起來。
這,就是蜀山與天界的契約。執劍使與斬妖劍的融合!
聶乘風的身體在風中越轉越快,那些連接著望仙崖和各個浮空峰之間的鐵鏈都開始被這一道道的風力吹的搖擺起來。一種從蜀山的每一寸土地迸發出的氣息席卷天地,最終匯聚到聶乘風的胸前。
「吾,風之執劍使!」一片狂暴的颶風之中,聶乘風的雙眼被一片灰白s 掩蓋。他稚女敕的喉嚨發出厚重的音節,從那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踏上了一條幾乎被蜀山被整個凡間遺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