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閻家旺的小兒子,的確不一般,已小有名氣。名氣的由來,是因為他功夫不凡,令人生畏;更因為他行凶作惡,讓人痛恨。
這家伙一直在外游蕩,很少回家探望。他的兩個哥哥守家待業,自小陪伴在父母身邊。相比之下,活閻王最喜歡的還是小兒子。
閻家旺有三個兒子,希望孩子們長大後如龍似虎勝過雄鷹,便給他們起了響亮的名字。老大叫閻飛鷹,娶了夫人並生得一兒一女。老二叫閻飛龍,也已娶妻,生有兩個男孩。唯獨老三閻飛虎不想成親,令閻家旺很著急。
老大老二自小偷懶不用心習武,到現在武藝也是一般。閻家旺見他二人不能成鷹為龍,很失望,對這兩個兒子不再抱希望,練與不練已不過問,隨他們去。
老三則判若兩樣,從小酷愛武藝,不但把閻家旺的本事全都學會,還遠離家鄉拜師學藝,功夫更加了不得,遠勝過老子活閻王。
閻家旺之所以喜歡閻飛虎,這是重要因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兒子長得十分英俊,閻家旺覺得為他長了臉,更覺榮光。
閻飛虎的確俊美誘人,誰見了都想多看幾眼。他面容白淨滑潤,眼大有神,五官適襯無可挑剔。他身材修長,挺拔結實,不胖不瘦,引人注目。
閻飛虎因為俊美出了名,那些官家富戶的小姐們爭相提親,一心想投入這位美男子的懷抱。哪知,閻飛虎不管她們長相如何美貌,家庭多麼富有,都一口回絕。
他為了不被婚事糾纏,為了游玩尋歡,不再回家四處游蕩,整r 里尋花問柳,沉迷于女s 花香中。
他自有主意,這輩子不想守著夫人打發時光,要游歷天下美景,品盡世上佳人,以滿足那顆放蕩**之心。
閻飛虎拜師後,學習武藝,修煉內功,可謂本事超群難有對手。此外,他還學得一手旁門左道,經常尋覓美貌女子采其j ng元之氣補養。
他們這一門派,認為y n陽采補之法不但能強身健體增加功力,還能延年益壽永葆青ch n。其實,他們是以荒誕的論調掩蓋害人的罪行,就是一些令人憎恨的采花賊。
閻飛虎拜師學成後,四處游蕩,涉獵女s ,隨意而行,飄忽不定。
一次,他把獨門之物**散帶回家中,被閻家旺留下幾包,沒想到,今r ,活閻王在必死之時,忽然想起此物,又設法使用,竟然奇跡般地死里逃生,最終將夜無痕抓住。
……
突然,接連傳來沉悶的響聲,很可怕。夜無痕從昔r 復仇的沉思里驚醒,本能地起身望去,青龍山一片沉寂,自己正處在半山腰上。
青虎也在尋視,神情顯得緊張,有些躁動不安。
煙氣!夜無痕頭腦里瞬間閃出這兩個字,心里隨之一驚,巡視中並沒有見到煙氣。他緊張地看著,心中的疑慮還是難解,那股煙氣是幻覺還是真實的?這里是不是那個地方?
他雖然不能確認煙氣虛實,卻越來越認為是真的。神秘的梅花鹿,自稱半仙之體的老婦人,還有驚人的響聲,好像都在證明這一點。甚至,他和小尼姑惠影以及風之影意外偶遇,似乎也在肯定煙氣的存在。
太可怕了,他在村外時就為煙氣的存在與否驚疑,現在身處發生地,更覺恐懼,想一想都身冷心寒。
難道這里就是那個煙氣飄升的地方?他不知道,也無法知道,只能猜疑恐懼。這里如果真是煙氣升起處,他可是身處危險之地了。
煙氣從何而來,預示著什麼樣的險情,他一概不知,只能感受。他很恐懼,預感到那是一場災難,而且會很恐怖。
他倍感緊張,不住地尋視著,所在的半山腰沒有聲音,也沒有活動的影子。青龍山很安靜,沒有可疑變化。
他神情稍有緩解,依然有些恐懼,又向遠處望去。這一望不得了,身心緊縮震驚不已,凝視的目光一動不動了。
只見,夜空下,遠處黑氣彌漫,嘯聲淒厲,伴隨著沉悶的震響在擴散飄移。
夜無痕嚇得一聲驚叫站起來,望著遠處被黑氣遮蔽的原野驚呼︰「妖怪,就是那個可怕的妖怪!他……他怎麼還在這里呀?」
夜無痕驚恐地看著可怕的黑氣,听著一聲聲隆隆震響,既緊張又恐懼。
他很想逃下山去,卻不敢,這一路上無處遮掩躲避,要是被那惡魔發現,又將引來殺身之禍,後果會像那頭壯牛一樣淒慘。
想到此,坍塌骨架支撐牛皮的慘狀閃現出來,他不由自己地抖了一下。
青虎趴伏于地,緊盯著黑氣翻涌處,有些躁動不安。
夜空下,遠處田野上,黑氣濃烈翻涌升騰,不時有彩光閃爍的雲霧時隱時現。
看樣子,那片閃爍的彩雲正被黑氣吞食,它又不甘心就範,在頑強地翻騰飛動,在極力地沖擊躲閃,急于撕裂恐怖的黑暗。
然而,黑氣濃烈異常強盛,已把彩雲團團圍住,在瘋狂地絞殺,無情地吞食。彩雲無力突破,很快消融不見,驚天動地的震響隨之消失,大地又恢復平靜。
夜無痕看出來,那里是在廝殺爭斗,雙方實力懸殊,恐怖的黑氣佔了上風。
他認定,那濃烈翻涌的黑氣,就是那個惡魔施展的妖法。彩光閃爍的雲霧是誰發出來的呢?難道是那個妖猴?
不對,妖猴和惡魔爭斗時發出來的是紅光,而且氣勢要強于惡魔,黑氣無力阻擋,那彩光閃爍的雲氣決不是妖猴所為。
除了妖猴,誰又敢和惡魔交手呢?看上去,那人敵不過惡魔,已在凶險中,下場一定很淒慘。
那個骨架支撐的牛皮又閃現出來,夜無痕一聲哀嘆,深感心痛。
他望著翻涌的黑氣,很悲憤,很同情,又很敬佩,那是一位敢于和強敵一搏的英雄好漢,可惜是一場悲劇。
青虎望著廝殺處不時地哼叫。那里太遠,它沒有想去參與的跡象,躁動里顯露出強烈的怒意。
夜無痕眉頭緊鎖,看著看著心里一動,覺得那彩光閃爍的雲霧好像見過。
他緊盯著濃烈的黑氣思索著,有了不祥的感覺,小尼姑惠影和風之影廝殺的時候,惠影施展深奧劍法時,發出來的不就是如彩雲般的霧氣嘛。
難道,那是惠影在和惡魔廝殺?要是那樣,小尼姑必死無疑了。
夜無痕一陣心痛,希望那不是惠影,也無人和惡魔廝殺,是那家伙自己在瞎折騰。
他明白,這想法是自欺欺人,是自我安慰。不過,他還是不希望那是惠影,小尼姑如此年輕,不能這麼淒慘地死去。
他頭腦里閃現出一個可怕的慘景——骨架支撐著的佛家衣服,又是連聲哀嘆。
在短暫的時間里,遠處的廝殺結束了,很快平靜下來,那里除了濃烈的黑氣,已經沒有一絲彩光。
激烈地廝殺沒有了,淒慘的悲劇必然發生了。
夜無痕搖搖頭,痛苦地哀嘆著,默默地為惠影祈禱,希望遭難的不是惠影,她早已遠離恐怖之地。
黑氣終于散去,「地獄」般的田野又恢復平靜。夜空上,繁星閃爍,彎月皎潔,把光亮灑在被蹂躪過的土地上,安撫那些驚恐的生靈,撫慰惡魔帶來的創傷。
夜無痕舒了口氣,緊張的身心沒有完全舒展,他不知道那凶神惡煞還在不在,又去哪里,更為惠影的安危揪心。
他躲在半山腰尋視著,傾听著,不敢貿然離去,害怕被惡魔發現引來殺身之禍。
大黑狗沒有動,依舊向遠處不住地觀望。
忽然,一陣裂空的嘯叫聲由遠而近,彌漫腥臭的黑氣飛落在半山腰上,一個恐怖的身影顯露出來,正是那個與妖猴廝殺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