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一名拉文克勞女生小聲地對她同學說,「那個留著黑s 長發的斯萊特林,你認識嗎?」
「你是指奇特拉•沃夫林?」她的同學問,「兩年前救出金妮的斯萊特林隊擊球手?我當然認識啊。怎麼了嗎?」
「你知道他的出生嗎?」
「什麼出生?」
「我跟你講,我剛剛才和他上完黑魔法防御術……穆迪教授說沃夫林的祖先是三大不可饒恕咒------酷刑咒------的發明者!」
「咦,什麼!這怎麼可能!」女同學捂住嘴喊道,「那個恐怖的咒語……他看起來那麼儒雅,根本不像邪惡黑巫師的後代……不過話說回來,他本來就是一名斯萊特林……」
兩個八卦的女生在綠室的門口聊天,直到奇特拉走近才不安地抬起頭來,停止說話。他沒有看向她們,而是徑直的走向教室。類似的對話沿路上他已經听了不下十多回。有的人選擇當著他的面說,有的人背著他議論,一股古怪的情緒在他胸口里蔓延︰困窘、尷尬,甚至說自豪……?
早上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術結束後,沃夫林家族是酷刑咒發明者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般地輻sh 出去。盡管不是每個人都在乎,但也有不少人都對他的觀感產生了改變,譬如說,蒂亞斯•安德森,一名與他同年,神經兮兮的赫奇帕奇女生。
在隨後的藥草學里,奇特拉掏出懷里的魔杖,準備用漂浮咒轉移一盆膨豆莢,誰知,這時蒂亞斯•安德森恰巧經過他身旁,她大叫了一聲︰
「你,你你要做什麼!」
「什麼?」奇特拉疑惑的轉頭,「我要施展……」
「放低你的魔杖!」蒂亞斯失聲尖叫,「你剛剛要對我施展酷刑咒!我看到了!」
「不是的,我只不過是要……」
「我j ng告你!施展酷刑咒是犯法的。如果你敢這樣做,攝魂怪會抓你進阿茲卡班!」
「你弄錯了!我沒有要對你施展酷刑咒!」奇特拉生氣地反駁。
「但是我看到了,你用魔杖指著我。你是發明哪個邪惡咒語的子孫!」蒂亞斯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身體劇烈的抖動。
「別以為我怕你!我已經做好戒備了!」蒂亞斯退後兩步,魔杖擺在胸前,臉上的表情蓋滿了緊張,眼眶里甚至還帶著淚水。「來吧!不過我j ng告你,現在你最好小心點,因為攝魂怪隨時會到來------」
奇特拉臉沉了下來。
「對,你說的沒錯。」他發出一聲冷笑,將手指搭住魔杖的杖柄,飛快地在空中畫了兩圈。「我就是發明那個邪惡咒語的子孫。」
蒂亞斯緊張的向後猛退,打翻身後幾盆粉紅s 的膨豆莢。它們在地上迅速膨脹,結出一粒粒閃閃發光的寶石狀果子。
「在等待攝魂怪來救你嗎?」奇特拉冷酷地道,「我可是已經準備好要施展酷刑咒了呢。」
「而且不妨讓妳知道。我還準備封住妳的嘴巴,妳的鼻子,妳的耳朵。讓妳用尖叫!」奇特拉佯晃了一下魔杖。
「哇嗚∼!」
蒂亞斯听完奇特拉的‘威脅’後瞬間崩潰。她跌坐在地,屁滾尿流的用四肢爬到一株百足藤後,將雙腿抵住蔓藤,藏在背後抽泣。
「這里發生了什麼事?!」
斯普勞特教授听到綠室里的s o動立即趕來。她手里握著魔杖,緊張的詢問。
「沒什麼,教授。只不過出了一點誤會。「
將剛剛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的齊倫,急忙搶著回答。他注意到了奇特拉冰冷的面容,深怕他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惹上麻煩。
斯普勞特看起來沒有被說服,她四周看了一圈,很快地就發現躲在盆栽後哭泣的胖女孩。「蒂亞斯,妳說。妳怎麼了?」
「嗚嗚,院長,我……」
「她沒事。」奇特拉從牙縫里蹦出字來,「自己摔了一跤,對吧?」
蒂亞斯听到奇特拉的聲音後抖了一下,目光停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
「你們都給我待在這。等我回來後再詢問你們。」斯普勞特狐疑的掃了奇特拉和齊倫一眼,上前扶起地上的蒂亞斯,對她道︰「親愛的,讓我先帶你去龐弗雷人那里看看……瞧妳的頭都磕破了……」
「你何必嚇唬蒂亞斯呢,」
在斯普勞特和蒂亞斯前往醫療室後,盧娜來到奇特拉身旁,輕輕地道︰「她會當真的。」
「但是妳也听見她對我說的話了!」奇特拉臉s 不渝地說,「她憑什麼指控我想攻擊她,那個偏執妄想的家伙……難道只因為我的祖先發明了酷刑咒?可笑,她根本不懂沃夫林對此付出了多少!」
「對,或許她是不懂你。但你也不懂她,對嗎?「
奇特拉不明白盧娜在說什麼,但正在氣頭的他也不想明白,他將頭撇開,魔杖依舊緊緊攢在手里,臉上余怒未消。
「蒂亞斯的母親是被她的父親用酷刑咒折磨致死。」
「我不想知道……什麼?」奇特拉呆住一會。
盧娜握起奇特拉的手,將他手中的魔杖塞回懷里。
「她的父親曾經在魔法部里當間諜……是一名食死徒。她的母親發現後,準備向傲羅檢舉,卻被蒂亞斯的父親提早發現,然後他當著蒂亞斯的面對她母親施展酷刑咒……直到她忍受不了痛苦,咬舌自盡。」
盧娜說到這里打住,將身體面向奇特拉,清澈的眼楮里沒有偏見或判決。
「我說這個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用為你祖先的事跡感到羞愧,奇特拉。更不用為了被別人誤會而生氣。
「不能了解對方的痛楚,就無法親身感受。」
奇特拉忽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追根究底後他發現原來他氣的不是蒂亞斯,更不是沃夫林研發了酷刑咒,而是身上的那個始終擺月兌不了的狼人詛咒。蒂亞斯會對自己猜疑,是因為她有著自己不知道的悲慘同年。而自己對她發飆也是因為她不了解沃夫林的家族詛咒。
「我想我明白了,謝謝。「奇特拉對盧娜輕輕點頭。
剩下的課堂里,奇特拉再沒對任何人開口說話,而是一個人抱著魔杖靜靜的坐著。至于回來後的斯普勞特教授,也沒有扣除斯萊特林的學分或是罰他禁閉,而只是叫他下課後留下來清掃被打翻的膨豆莢。
……
心情受到影響的奇特拉,一直到午餐過後,都仍舊沉默寡言。在低沉的上課鈴聲響起後,他和今年同樣選修神奇生物保護學的齊倫拾起背包,前往禁忌森林邊緣的海格的小木屋。這個下午將是他們第一次上海格教授的課。
從遙遠的小山丘上,他們能看見海格龐大的身軀站在小木屋的門外,拿著澆花用的水壺朝一個木箱子里噴灑。他的獵犬牙牙在一旁嗚嗚的怪叫,像是在抗議海格的舉動。當他們一群人走下山坡時,一道火光和一種匪夷所思的爆炸聲從箱子里傳來。
「酷斃了,海格不會是準備了一條龍來迎接我們吧?」齊倫興奮地說,希望能雀躍起奇特拉的心情。
「當然不是啦,雖然偶也很想那樣做。」
海格听到了齊倫的聲音急忙轉身。他手忙腳亂的闔上木箱的蓋子,並在上面安放一塊大石頭,箱子蹬蹬的發出怪響。「你們好。那是給四年級的課程------炸尾螺-----偶剛剛在為它們做點實驗。」
海格毛蓬蓬的胡子焦黑了一大塊,上面還有幾縷未撲滅的星火。------「無論海格在實驗什麼,那肯定是危險的。」奇特拉心想。
「別擔心,雖然沒有炸尾螺,但偶也準備了好玩的東西款待你們。」
海格咧著嘴笑道,「你們先在這邊等著------偶馬上就回來!」
他走進小木屋,片刻後,步伐輕快的抱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鐵制臉盆出來。他將盆子放在地上,拍拍手集合在場的所有學生。
「大家都到齊了嗎?很好,首先,你們得先打開你們的課本。」海格碩大的頭顱興奮地晃著。
「等等,你們都知道如何打開它,對吧?」
看到有的學生探入書包里的手有所遲疑,海格緊張地吞口口水。」偶是說,這個暑假你們有收到偶寄的《如何打開怪獸們的怪獸書》的說明手冊吧?」
所有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都點頭。
「呼,太好了!赫米的主意真有效……」海格松了一口氣,「好的,現在請翻開到第二十四頁……有人願意讀一小段嗎?」
很可惜,班上並沒有人舉手。
海格看起來有點失望,他求助似的看向奇特拉。「奇特拉,你可以嗎?」在場所有的新學生中,他只認識奇特拉一個。很顯然的才當上一年教授的海格,對他的新職位還沒適應。
奇特拉微微點頭。他將手指伸出,在《怪獸的怪獸書》的書脊上從上倒下的滑了一遍,那本書抖了三下,然後停止搖動,安份的讓自己被打開。
他緩緩地翻到第二十四頁,咳了一聲,開始念道︰
「以火焰為食,從火中出生,火蠑螈的壽命全仰賴孕育他們的火焰。每一只火蠑螈在離開母火後,最多只能存活六個小時(如果定時給它喂食辣椒的話)。同時,火蠑螈最多能有六條腿,因此它們在古代魔文字母表里,又代表著數字六……」
「太棒了,念的太棒了!」海格開心地說,「今天我們要學的就是火蠑螈-----火蠑螈有三種品種,白的藍的橘的。它們的血液有良好的再生和治療效用。不過這些我們留到下堂課在說,今天我們得先學會如何喂食它們。」
海格從他的皮衣里掏出一把墨西哥大辣椒,一一的分配給學生。
「火蠑螈非常害羞,它們不太喜歡離開火焰太久,所以你得耐心地拿辣椒誘惑它們。當然了,也有的火蠑螈比較熱情,它們可能會朝你手中的辣椒撲去,不過別擔心,只要你及時將辣椒拋開,它們的身體就不會燒灼到你。」
「及時的將辣椒拋開?」齊倫嘀咕了一句,「听起來不怎麼靠譜。」
海格沒有听到齊倫說的評語,他一手拔出他的粉紅s 小傘,一手拾起地上的臉盆。接著他用小雨傘對臉盆用力敲了兩下,然後示意學生上前觀看。
「你們不會想錯過這個場面的,很壯觀!」海格把臉盆重新擺到地上,好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有那麼一秒鐘,奇特拉還以為他的眼楮壞掉了。因為盆子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但是很快地,一簇火苗從盆子里噴躥出,像個信號彈一樣sh 到空中化作一團火花。沒過多久,臉盆開始劇烈的晃動,然後下一秒便神奇地裝滿了橘黃s 的火焰。奇特拉目不轉楮的盯著現在變成火盆的臉盆,火焰里隱隱約約地有黑s 的東西在晃動。
「不是所有的火光都能孕育火蠑螈的,它必須帶有魔法,能維持一段時間,並且沒有邪惡的意圖。」海格對學生解釋,「好了,仔細注意嘍!蠑螈寶寶很快就要誕生了!」
海格將一撮辣椒屑、一根枯木枝撒到火盆里。那似乎是某種催化劑,只見盆子里的火焰‘騰的‘一下竄到三英尺那麼高,然後又墜落回火盆里,傳出一股燒焦味。一只只橘s 的小生物探頭探腦的爬出來。
「踏噠!」海格興奮地搓搓手,「來啊,你們還在等什麼,排隊來喂它們吧,新生的蠑螈寶寶可餓著呢。」
三年級學生們的興趣都被挑了起來,他們一一站到海格身後,輪流拿著辣椒引誘火蠑螈出來。火蠑螈寶寶長得並不好看,事實上,你跟本看不清楚它的五官,因為它幾乎全被火焰包圍。它們的尾巴大又長,海格說有一種叫做‘腐鱗癥‘的疾病能同時感染到龍和火蠑螈,這個疾病能使它們的尾巴月兌落。
「太棒了,我的這只有六條腿!」齊倫興奮地引出他的火蠑螈寶寶,其他人都羨慕的看向他。
「啊,那是最有魔力的一只,好好照顧好它。期末的時候你可以抽取它的血液作成增強劑。」海格對齊倫說。
輪到奇特拉時,火盆里的火焰已經變小許多,但顏s 依然鮮艷。他將掌中的辣椒攤開,掰成一塊塊,丟到火盆前。一只個頭特別大的火蠑螈慢慢爬出,一條腿、兩條腿、三條腿……奇特拉的這只只有五條腿。
奇特拉耐心的等待那只蠑螈離開火焰,但這時異變突生。
那只壯碩的火蠑螈寶寶搖著尾巴,用力的一躍,朝奇特拉撲來。
「小心!」不知誰喊了那麼一句。
奇特拉迅速拔出他的魔杖,做好反擊的架勢。
「別攻擊它,把你手上的辣椒丟開就好!」海格吼道。
奇特拉抬起魔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將右手握著的辣椒往旁邊扔開。辣椒在空中化作一條弧線,落到裝著炸尾螺的木箱上。火蠑螈急切的追過去。
「哦,不!不是那里!」海格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慌,他大步的沖向木箱,但太遲了。
火蠑螈爬上木箱咬住它夢寐以求的大辣椒,身上的火焰同時點燃了木箱上的碎屑。接著,底下的箱子開始不安地晃動,隨後可怕的爆炸聲響起,霎那間木屑紛飛,驚人的黑霧布滿了四周。大約一百多只六英寸長的生物從里頭噴了出來
奇特拉從未看過那麼惡心的生物。它們活像是變了形,去了殼的龍蝦,身體的顏s 是慘灰s 的,許多只腳糾纏在月復部。它們似乎沒有腦袋,全身黏糊糊的在地上詭異的蠕動。
「那是什麼?」一名學生面無血s 的問。
「炸尾螺。」海格顧不得解釋,他蹲到地上開始撿起那群散發腐爛魚臭味的生物。但它們的脾氣跟他們的長相一樣糟糕。海格的手才一接觸到它們的皮膚,一條類似尾巴的器官便突然彈起,sh 出一些火花。
「啊!!」
一個女生驚恐的尖叫,一只炸尾螺爬山了她的長袍,狠狠地蟄了她一下。
相似的情況不止一件,離開木箱子的炸尾螺全面失控。它們到處亂竄,對學生,對自己的同類進行攻擊。
火光四sh ,現場一片混亂。
「怎麼會這樣……早知道偶就不應該給它們灌溉成長藥劑的。」海格面無血s 的捂住腦袋,巨大的身軀看起來像是要坍塌了。「偶又搞砸了……」
就在場面看起來無法挽回的時候,奇特拉突然做出了奇怪的舉動。他的魔杖尖端朝他腳下的土壤sh 出一道火光,然後所有炸尾螺像是聞到什麼醉人的氣息般,全部放下它們各自的目標,蜂擁地圍了過來。
沒過多久,炸尾螺就全部聚攏在奇特拉身旁。
奇特拉面s 慘白的望著那群惡心的生物,它們不再互相攻擊,而是像是朝聖般的趴在他腳下。
奇特拉咬住嘴唇,握著魔杖的左手微微發抖,因為只有他知道-----
他沒有施展任何咒語。剛剛的火光不是他放出來的。
確切來說,火光的確是從他的魔杖sh 出來的,但卻不是出于他的意願。
那完全是他的魔杖的自主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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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又遇到瓶頸了……怎麼寫都不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