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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曜城休整 私探九觴

()隊伍一解散,李鶩就回到城樓上向著j ng騎隊里張望,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著這場面,心里多少有些激動。突然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他腿下一軟,回過頭就要發作,一看是趙廣鳴利馬收了臉s ,怯怯地喊了聲,「大人。」趙廣鳴倒是沒注意他的反應,自顧自盯著城門外的騎兵問著,「看了這麼久,看到他們兩個領兵的頭兒了麼?」李鶩一愣,「頭兒?剛那兩個走最前面的?」趙廣鳴一手揮了過去,照著李鶩腦袋就是一下,「你這不是廢話麼!」李鶩揉著腦袋抬手往騎兵隊一指,「只看到一個,另一個剛騎著馬向那個方向去了。」「那個方向?」趙廣鳴順著看過去,心里猛地咯 一下,「不好!莫非是去了……」話沒說完,趙廣鳴手在牆上重重一拍,轉過身急急地沖下樓就奔向馬房。不一會兒,李鶩就見著趙廣鳴騎著馬沖出了城門,直納悶,「那個方向怎麼了?」

見著趙廣鳴這一沖,申章錦心覺不妙,但總將臨走前交代讓他留守,他也不好追上去。總將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申章錦心里清楚,那座城是很多人心里的一個結。

趙廣鳴趕到九觴城附近的時候,天s 已經暗了下來,騎著馬溜了一大圈,沒發現有騎兵路過的痕跡。趙廣鳴心里納悶,這個方向只通這里,進城的路早已被封死。

「可千萬別遇上沙牢。」趙廣鳴在心里拜著佛。

九觴城附近一帶黃昏一過,沙牢就特多,人要踩進去連根骨頭都找不著,任你是大羅神仙踩進去了也插翅難飛。

「看這天是要下大雨了。」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人,慵懶的語氣有些故作輕松的感覺。

趙廣鳴一驚,回過頭就看到總將騎著馬晃了過來。

「將軍!」趙廣鳴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將軍怎會想起來這鬼地方?」見總將沒有應聲,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城,趙廣鳴接著念叨,「將軍要想來看這城,可改r 一早啟程,r 落前回去。這城一到這個時候,附近就全是沙牢,一個不留神就會……」

總將一邊听著趙廣鳴的話,一邊解了玄鐵頭盔拿在手上。趙廣鳴後面的話硬是活生生的卡在喉嚨里沒了聲兒,兩眼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年輕俊朗的後生。

總將轉過頭看著趙廣鳴,「就會怎樣?」

趙廣鳴一下回過神來,尷尬地接下去,「就……就會……就會沒了!」

「沒了?」總將旋即一笑,「你是擔心這個所以跟過來了?」

趙廣鳴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悶,總將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年紀輕輕,說起話來老練持重,聲音沉穩波瀾不驚卻氣勢十足。若不是剛看到他廬山真面目,打死趙廣鳴他都不會相信這個總將會如同傳聞中的一般年輕。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總將發現趙廣鳴一直盯著他看。趙廣鳴一陣尷尬,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是……是沒想到將軍真如傳聞中的一般……」

「稚女敕麼……」總將沒有等趙廣鳴說完,搶過話頭,「十四歲參軍,加入皇城禁衛軍,十五歲考入禁衛軍直屬j ng騎隊鐵騎營,十六歲任鐵騎營管帶,十七歲任j ng騎隊副將,陛下出兵西貢前提為總將,時年未滿十八。稚女敕也好,幸運也罷,皇族關系照應,什麼都好。在戰場上,沒人會關心這些問題,他們只關心修魚壽死了沒有。」總將像是在念著別人的經歷,輕描淡寫的劃過,唯有最後一句話咬得很沉。「所以,你只要跟之前那樣關心我會不會沒了,比較有實際意義。」

「修魚壽……」趙廣鳴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總感覺在哪里听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次黎關大捷,你說陛下會賞我些什麼?」

「額,金銀賞錢,加官進爵這些必是不會少的」趙廣鳴忽的一個激靈,「將軍莫不是要?!」

「你說我要這九觴城,陛下會不會給?」

「將軍!」趙廣鳴一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急聲相勸,「將軍萬萬不可!當年盛王抗旨內收,聖上大怒罷了他兵權。盛王不死心,趁延關戰事逆轉,借手下老將之口勸陛下重建九觴,結果那老將被陛下冠以私交之罪,撤職查辦。將軍若再去請旨,豈不是自尋死路?」

「私交?」總將輕哼一聲道,「朝中誰不知我修魚壽,是盛王苦心栽培一手提拔上來的?盛王想要的,我就得想辦法給他弄到。弄不到,寧可舍了這官位不要!」

趙廣鳴差點摔在地上,他想起來修魚壽就是承王。

奉王退位,修魚族r 漸沒落。前王獨子修魚壽除了掛個虛位,無半點實權。幸其天資聰穎得盛王賞識,投身軍營打磨成一個將才,贏得當今陛下迎王器重,委以重任。

見趙廣鳴半天說不話來,修魚壽笑道,「你趙廣鳴要不到的,不代表我修魚壽也要不到。」

趙廣鳴驚愕,「將軍知道我是」

「你不就是那個被冠以私交之罪的前延關將軍麼?」修魚壽翻身下馬,扶起趙廣鳴,「盛王曾經最器重的老將,為了你,他才跟陛下承諾,此生不提九觴城。」

「承王殿下」

「別來朝堂上的那套,叫我修魚壽。」

「哎!修魚將軍」直呼其名,趙廣鳴還真叫不出口。

修魚壽不再糾結這個稱呼問題,轉身看著九觴城,「九觴城,從西北方向進入北堯的必經之地。佔地廣闊,有沙牢天險。孤城傲立,俯視整個西北大漠。盛王苦心經營近二十年,聖上說棄就棄。廢了九觴跟廢了盛王,又有什麼區別」

「將軍,恕卑職直言,此事關系皇族權勢之爭,恐沒將軍想的那麼簡單。」

「你意思是,聖上就是想借九觴打擊盛王?」

此話一出,趙廣鳴慌忙跪下俯首道,「聖意難測,卑職不敢妄言!」

修魚壽大笑,「走著瞧!這九觴城,本王遲早收了它!」

趙廣鳴直冒冷汗,心里不禁替這位年輕的將軍擔心,初生牛犢不怕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九觴城是聖上大忌,無論權位功績,凡有提及必遭罪責。盛王乃聖上最器重的臣子都無能為力,他修魚壽又憑什麼能要回九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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