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紹準備聯合公孫瓚襲取冀州之時,呂布也在為軍隊的糧草問題頭疼不已。
呂布手下的十萬軍隊一天除了訓練啥也不干,而並州各郡所繳納的那點糧食,根本就供養不起呂布的這支消耗龐大的軍隊。按照戲志才提出來的意見就是進行裁軍,可是一下裁軍五萬,呂布接受不了,也舍不得。
呂布也問過賈詡,可是賈詡總是找借口推月兌不知,這讓呂布很是煩悶。
呂布的親衛已經挑選出來了,以典韋為首,一共四十九人。高順給呂布準備的親衛人數本來不止這麼四十九個的,人數上至少還要翻上好幾倍。主要是呂布跟高順說過,不需要太多的親衛,人數越少越好。于是高順就把合格的士卒召集起來比試了一番,才出現了這麼四十九個人。
最讓呂布想不到的就是,小胖子許褚居然也成了自己的親衛。在呂布的記憶中,這個小胖子似乎除了能吃和能做好吃的外,再也沒了別的特長,那又怎麼能夠擊敗那些亡命的西涼悍卒。對此呂布很是懷疑,該不會是高順故意放水吧。
如果挑選親衛那天呂布也去了的話,相信呂布就不會再有這麼多的疑惑了,因為那天的許褚完全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所展示出來的實力不僅讓高順等人瞠目結舌,連惡漢典韋都不禁為之動容。
呂布對此是毫不知曉,不過既然小胖子成了自己的親衛,呂布自然也不會去說些什麼,親衛對于呂布來說就如同擺設一般。以呂布如今的實力,天下已經很難有人能傷其x ng命。
呂布對于糧草之事是一籌莫展,準備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實在是沒有辦法,呂布的心中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攻陷安穩富有的冀州,用冀州的錢糧來供養自己的軍隊。
呂布今天準備出城去探訪田間,看看晉陽百姓們的莊稼如何。
由于是微服出巡,呂布不想驚動了晉陽的百姓,所以就只帶了許褚一個人同行。至于為什麼不帶呂布最為看好的典韋,主要是因為典韋臉上的疤痕太過引人注目了,並且典韋的相貌也有些嚇人,所以呂布就換上了x ng格淳樸的許褚。
呂布在府中換了身粗布衣,紫金冠也換做了黑s 的麻布頭巾。呂布轉了個身,打量了下自己的這身行頭,露出了笑意道︰「果然還是喜歡這身粗布衣,穿著都感覺身心舒坦。」
小胖子許褚穿著身淺藍s 的錦綢,再加上那略顯肥胖的身材,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紈褲敗家子的模樣。個頭明顯高出了許褚一截的呂布跟許褚站在一起,反倒像是許褚的家僕了。
呂布帶著許褚出了城,去到了離晉陽城較遠的田野間。
並州由于地處偏遠物資貧瘠,所以很少經歷到戰火的洗禮。呂布一路走去,所遇到的百姓們雖然看起來普遍饑瘦,但好在沒見到有人餓死。而戰火不斷的中原地區,百姓餓死于道路之上的情形卻都已經司空見慣。
呂布穿著一身粗布衣,跟許褚並肩而行,一路走來,竟沒有一人認出這個身材高大的俊朗男子,就是他們的新任刺史大人呂布。
呂布站在田野之上,放眼望去,田間的麥子長勢很差,稀稀拉拉的一片,又細又蔫又黃,如同狗尾巴草一樣短小干癟。
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農經過了呂布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把有些鈍口的鉤鐮,走到面前的地里,左手抓住麥子的上半截,右手一揮鉤鐮有些費力的割下了一把麥穗。
呂布見老人割得有些費力,況且割麥子的時間最早也應該還要再等上十多天吧,怎麼這老人如此早就開始收割起來。想不明白的呂布上前走到了老人的背後,輕聲詢問道︰「老人家,你這麥子好像都沒有熟透,怎麼就急著割了呢?」
老人回過頭去,見身後的男子雖然只穿了身粗布衣衫,不過身上卻隱隱透著股不凡的氣息。後背微駝的老人用手拄著鉤鐮嘆了口氣,那張稍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憤恨,氣悶道︰「現在不割,難道等著那群水蛭幫我們割麼?」
水蛭,一種以吸食血液為生的生物,而貧苦的百姓們往往將jian商、士族與貪官統稱為水蛭。
許褚啃著青棗,不明白老人的意思,嘟囔道︰「怎麼會有水蛭幫你們收割呢?」
由于剛剛許褚站在呂布的背後,被呂布高大的身材遮住了大半,老人自然就沒有注意到許褚。如今听到許褚問話,老人這才意識到了許褚的存在。看了眼身穿錦s 綢緞的許褚後,老人惱怒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收割起了地里的麥子,懶得再去搭理許褚。
許褚很是郁悶撓了撓腦袋,搞不明白這老農為何對自己跟呂布的態度完全兩樣,看向呂布納悶兒道︰「呂奉先,怎麼這老頭兒對我態度這麼不好?」
呂布看著揮鐮割麥的佝僂背影,听到了許褚的提問,呂布有些頹然的回答道︰「這就是所謂的階級,士族、平民與商賈之間的天生仇恨,三者間彼此都互相看不順眼,就如同天下諸侯都看不順眼我一般,除了弒父欺君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我的出身,他們不能容忍我這卑微的身份,來出任這一方封疆大吏。」
許褚听不懂呂布在說些什麼,搖了搖腦袋,對著手中青脆的棗子又啃了起來。
呂布看向那些病怏怏的麥穗,忍不住嘆了口氣,本來還想讓這些百姓多上繳些糧食的,現在看來,這些百姓能夠養活自己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溫侯何故嘆氣呢?」
呂布的身後傳來了略顯低沉的聲音。
呂布回過頭去,田野上站著個捻須帶笑的中年男人,居然是軍中的祭酒賈詡。
呂布真沒想到在這居然都能夠踫上賈詡,開口問道︰「先生怎麼有空來這田間。」
賈詡面帶笑意,輕笑道︰「溫侯為什麼發愁,我就為什麼而來。」
呂布听賈詡這麼一說,心中頓時大喜了起來,急切道︰「先生莫不是已經有了計策。」
賈詡見呂布一副猴急的樣子,微笑著說出了一句讓呂布菊緊蛋疼的話來︰「方法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