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軍帳內。
身為主簿的戲志才坐在賈詡下方,清秀的臉龐上帶有一絲ch o紅,顯然剛剛跟賈詡激烈的爭辯了一番。對于這個坑了自己的中年男人,戲志才倒沒有多大的怨氣,願賭服輸,是自己眼光不如賈詡。戲志才也不知道呂布算不算得上是明主,但至少呂布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像戲志才這種x ng子的人,一旦認定了主公,是寧死都不會改變的。
戲志才本來還想開口爭辯,呂布此時走了進來。戲志才跟賈詡兩人趕緊站起了身,恭敬的對著呂布行了一禮。
「主公。」
「溫侯。」
兩人同時喊了起來,喊的內容卻完全不一樣。按理說,賈詡現在跟著呂布,又是軍中的祭酒,自然應該叫呂布主公才是,可是賈詡卻只叫呂布溫侯,從來也不曾叫過呂布一聲主公。
呂布對此也沒放在心上,知道要收服賈詡這頭老狐狸不是那麼容易,賈詡現在跟著自己,說白了就是看中了自己強大的實力,讓賈詡有絕對的安全保障,呂布更是保證過不會讓人傷害賈詡。
呂布徑直走到了帳內的主位處跪坐了下來,看了兩人一眼,示意兩人先坐下。
兩人也都知道呂布一向很少來軍營這邊,軍中的大小事務幾乎全都交給了高順處理。呂布今天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情求教,所以兩人都不開口,靜靜的等待呂布發言。
自從董卓死後,呂布又恢復了直來直去的x ng子,今天來找戲志才跟賈詡本就是有事情請教,也不繞圈子,直接開口道︰「並州軍跟西涼軍老是矛盾摩擦不斷,對此我是頭疼得很,不知你兩有什麼好的方法沒有。」
戲志才如今已將自己劃入了呂布的謀士行列,一心想著為呂布建言獻策,腦中迅速的思索了一番,最先站了起來,對呂布建議道︰「主公可以在幾里外再搭建一營,把兩軍分開相隔,這樣想必就不會滋生事端了。」
呂布微微搖了搖頭,戲志才的建議呂布也想過,只是這樣一來,不就代表著公然告訴其他人,西涼軍跟並州軍有隔閡,兩軍相處不下麼,別人更是會笑話他呂布沒本事。
戲志才見呂布搖頭反對,也意識到了這個建議的不足,坐了下來,腦海中再次思索起了辦法。
賈詡倒是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氣定神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呂布不問,賈詡也不會開腔。
呂布對于賈詡這頭狡猾的老狐狸可以說是無計可施,明明賈詡胸中藏有萬千計策,可x ng子就是跟蛤蟆一樣,你要是不催逼他,他丫就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趴著。
呂布只好親自催催賈詡,出聲詢問道︰「不知文和可有什麼好的意見。」
既然呂布都親口問了,賈詡也不能不回答。心中早就有了方案的賈詡捻著山羊須,起身回答道︰「賈某覺得西涼並州兩軍相爭,無非是沒有個明確的目標,兩軍沒有動力才要爭個高下罷了。倘若溫侯能給他們定下一個奮斗的目標,兩軍情況想來會有些好轉的吧。」
呂布听賈詡這麼一說,腦子里猛地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心中也大致有了個方案,對著賈詡感謝道︰「多謝先生指點了。」
呂布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站起了身子,準備立刻出帳去整頓兩軍。
坐在賈詡身旁的戲志才又站了起來,躬身道︰「主公,我有一事稟報。」
準備出帳的呂布听戲志才說有事稟報,停下了腳步。
戲志才見呂布看向自己,將自己所想的如實稟報道︰「主公,我草草的算了一下軍中的開銷,如今的長安城根本就供養不起我們的軍隊。」
呂布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問題,不過既然戲志才提了出來,想必也有了解決的方案,詢問道︰「那你有何高見?」
戲志才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咬了咬牙,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鄭重道︰「既然長安供應不了我們,那我們何不另選一處安身之地。」
呂布听戲志才要自己離開長安,眼中寒芒一閃,臉s 明顯有些不悅,冷笑道︰「笑話,董卓以前二十多萬軍隊都能養活,區區十萬士卒,我怎麼會供養不起!」
戲志才也知道自己的意見多半會惹惱呂布,依舊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董卓以前居住在洛陽,那里本就富庶無比,加上董卓四處橫征暴斂,洗劫了大量的洛陽富戶,要供養起軍隊自然容易。」
戲志才頓了下,見呂布沒有出聲反對,又接著說道︰「長安移來了洛陽的數十萬百姓,本就難以供養,何況還要供養十多萬軍隊,要知道軍隊的開銷可比百姓的大多了。」
呂布皺起了眉頭,戲志才說得的確不錯,長安城如今已經衰敗,除非呂布把長安城所有的富戶跟世家都搜刮一次,或許還能再頂上個一年半載。但是一旦這樣做了,呂布就會成為第二個董卓,千夫所指,人神共憤,呂布可不想步董卓的後塵。
想到這里呂布就有些頭疼,總不能減少軍隊里的人數吧,現在的漢王朝已經開始四分五裂,靠的就是實力說話,如果大量減少士卒,那跟捅呂布一刀沒什麼分別。
呂布想了想,抱有一絲僥幸道︰「那我可以大興農業,鼓勵那些難民種植糧食來供養我的軍隊。」
戲志才搖了搖頭,嘆息道︰「現在天災連連,加上各級官吏的層層剝削,百姓們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更別提養活軍隊了。」
呂布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絲火氣,倘若自己離開長安城,不就應夢了麼,那也就是間接的說,呂布將來會死在白門樓了。
呂布是絕不會允許夢中的事情發生的,臉上不禁多了幾分暴戾之s ,沉聲道︰「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長安城的!」
戲志才不知道呂布為何會如此執著,跪在了地上,懇求道︰「還請主公三思啊!」
呂布現在是一肚子的火,無論自己說什麼,戲志才都會反對。呂布此刻的臉s 很是難看,指著戲志才慍怒道︰「戲志才,你是存心跟我唱反調是吧!我知道你忠于漢王室,所以你的意見我暫時是不會采納的。」
戲志才見呂布不肯采納自己的方案,伸出三指起誓道︰「我戲志才對天起誓,所說之言,絕對是全心全意為主公著想。」
呂布見戲志才還要反駁自己,冷聲道︰「你不必多說了,這事情絕無商量的余地!」
說完,呂布就不再去看戲志才,直接掀帳而出。
戲志才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落魄的起身坐了下來。身旁的賈詡拍了拍戲志才的身子,笑道︰「怎樣,我就說過你會吃閉門羹的,叫你不要提起,你偏偏不信。」
戲志才仿佛沒有听到賈詡的話語,一臉的愁容,擔憂道︰「主公要是執意留在長安城,恐怕不出半年就會被活活耗死的。」
賈詡眯起了眼楮,現在的呂布已經不似從前,做事情也越來越獨斷、剛愎自用。
賈詡心中不禁嘆息了一聲,或許呂布真的需要一次大的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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