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連發(3)
專案組立刻興奮起來,可以說,這正應了那句老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經過向這幾天值班的門衛了解,知道這幾天趙小東老帶著那位同伴開著車在後山轉悠,具體去干什麼,大家都不知道。
梅海洋決定,當晚召集會議,一起分析案情,選定下一步的偵破方向。
……
當晚,在西關區局的一間大會議里,燈火通明。
與會人員圍坐在一張橢圓形的大會議桌旁,由于人多,實在不夠坐的,又在外圍找了些椅子來坐下。
黨項軍是當地派出所的干j ng,對這家化工廠比較熟悉,代表派出所列席會議,以備必要時為大家介紹一些廠里的基本情況。
會議氣氛很熱烈,大家似乎都已看到了「1.14大案」即將告破的曝光。
會上的發言很是積極、踴躍,逐漸地,意見就相對地比較集中了。大多數人認為,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可以大膽地做出這樣的推測︰趙小東、高書林和另一位死者,傅斌,三人伙同制造了「1.14」入室搶劫殺人大案。
之後,為了利益之爭,或者別的一些其他原因,趙小東與傅斌毒殺了高書林。
其後,又為了藏匿贓款,應該是在化工廠後山的一個什麼地方,兩人選擇以掩埋的方式,將贓款隱匿了起來。
再之後,回到趙小東的宿舍後,兩人各懷鬼胎,同時出手想毒死對方,不想雙雙斃命,自食其果。
而下一步的關鍵,就是盡快組織人力上山搜索,只要找到贓款,這個案子就算是破了。
為了支持自己一方的提法,持同一觀點的同志們列舉了大量無可辯駁的證據。
主要有︰其一,印有宏業房地產公司名稱的信封和寫有農民工名姓的紅包,竟然在趙小東車里出現,說明他們與贓款的被搶有著直接的關聯。
其二,高書林被害,其所中的毒與傅斌體內檢出的一模一樣,均是氰化物。而三人中,只有趙小東有機會拿到此種物品,經現場勘察,在趙小東宿舍內用作碗櫥的鐵皮櫃里,找到了小半瓶氰化物,正是用于毒殺另外兩人的那種。
其三,在傅斌身上,也發現了裝有砒霜的一個小塑料袋,而在趙小東近兩天常喝的一個中藥罐里,發現了大量砒霜的成份,當然,經檢驗,趙小東也正是被砒霜給毒死的。
其四,按上次苗兆旭老師所提供的線索,在康南財經大學的監控錄像畫面里,找到了近幾天有趙小東車輛進出該大學的記錄。尤其是高書林被毒殺案發當天,該輛車確有曾經去過財經大學的記錄。
……種種證據表明,就是這三人團伙作案,然後狗咬狗互相殘殺、同歸于盡。
一個完整的證據鏈,似乎已經展現在了大家面前,案情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面對大量的證據,持不同意見者的反對聲音越來越少,整個會場似乎出現了一至趨同的觀點。
梅海洋一言不發,一直默默地听著,一只接著一只地抽煙。
見大家漸漸都不再說什麼了,梅海洋掐滅煙頭,問︰「大家還有什麼不同意見沒有?」眾人都輕松地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均不說話。
梅海洋說︰「今天是個案情分析會、討論會。既然是討論嘛,就不是下結論,只不過是集思廣益、提供更多一點分析案情的角度和思路。大家不要有顧慮,想到什麼都可以說,說錯了也沒關系的,相互學習嘛。看看,都說說,剛才還有誰沒發言的?」
會場內眾人重新互相對望著,出現了一些嗡嗡聲。
到了這種時候,願意發言的早發過言了,不願意發言的連忙直擺手,表示沒有再需要講的了。
梅海洋清清嗓子說︰「最後再問一遍啊,有要講的快講,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大家哄笑起來,都等著他給個結論,好趕快回家休息,明天才好干活。
這時,後排靠牆邊有一支手緩緩地舉了起來。
梅海洋看見了,說︰「我就說嘛!那是誰,你說說看。」
黨項軍放下手,直了直身體,說︰「我是西山派出所的,我叫黨項軍。」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一片兒j ng,來這兒搗什麼亂!」
黨項軍沒理那人,臉微微有點燥熱,索x ng站起身來說︰「梅隊長,我可以發個言嗎?」
「可以呀,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每一個人都可以說說自己的看法。你說。」
「那好,我談談我的幾個疑問,說錯了,請大家批評指正。」
然後,黨項軍翻開筆記本開始說︰「今天下午,我在所里接到報j ng,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由于距離較近,可以說,我是下午干j ng中第一個趕到的……」
人群中有人y n陽怪氣地說︰「現在還不是擺成績的時候,著什麼急嘛!」
梅海洋當即制止說︰「誰在那兒廢話!有什麼話站起來講。」從此,不再有人干擾黨項軍的發言,梅海洋示意黨項軍繼續說。
「我到達現場時,主要任務其實就是保護現場。同時,我也看到了一些情況,現在想說說的,就是這個。」
「當時,趙小東和傅斌死亡時,應該是正在吃飯。我注意到,餐桌上滿滿擺了一大桌的食物,我的第一印象是,這麼多食物,足足夠三四個人吃的了。」
「同時,我看到他們兩人用于接吃剩下的骨頭的墊子,實際上就是將一個一次x ng紙飯盒,從中間一劈兩半撕開,用紙盒的蓋子當的骨碟。當時,我觀察到那紙飯盒蓋子上仿佛印著字,就拿起來看了看,果然上面寫著‘兄弟飯莊’四個字和訂餐電話。」
「收隊後,我專程去了一趟兄弟飯莊。其實也不遠,就在離化工廠不遠的一條馬路邊上,那里生意一向還不錯,在我們那里,這家飯莊算是小有名氣,人人基本都知道。」
「老板對我說,當天中午,趙小東和他的一個朋友開車過來要了幾個菜,基本都是涼菜和鹵菜,還要了一只燒雞,全部打包帶走。」
「這就讓我感到更加奇怪了,因為從現場看,趙小東與傅斌當時吃的菜都是盛在盤子里的,那麼,那些包裝盒又到哪里去了呢?我在屋里屋外、樓上樓下、甚至工廠大門口附近的垃圾桶里都仔細找遍了,根本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