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中)
喝著酒,孫濤又開始惹事,用手點著楊曉妮說︰「楊曉妮,你能不能坐開點,我們知道老黨是帥哥,可你也用不著老和他膩在一起吧!像……像什麼似的!」
楊曉妮聞言,干脆一把挽住黨項軍的胳膊說︰「要你管?」接著反攻說︰「你還好意思管我,咱們這一桌,論起來,朝夕不分、待在一起,嗯嗯,不對,宅在一起的,恐怕只有你們一家子吧!」
孫濤聞言,嘿嘿嘿笑了起來。
蔡雯知道她的意思,臉微微一紅,卻咽不下這口氣,在一旁幫嘴道︰「喲喲喲,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知道嗎?這叫緣份!我們在一起怎麼了?我樂意!你有本事,你也搞一個試試。就叫你羨慕嫉妒恨!急死你!」
「再說了,你懂不懂歷史?我們敬愛的主席他老人家,當初不是還和楊姐姐搞過試婚嗎?哦?」最後一聲是沖孫濤說的,孫濤得令,馬上響應道︰「可不是咋的!……」
範毅馬上打住說︰「行了、行了,換頻道、換頻道。知道你們兩對現在正得瑟著,可我和順子還耍著單呢!」
張順說︰「就是,在我們純情小青年面前顯擺,有意思嗎?」
孫濤回應道︰「你純情?我……」接著就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眾人大笑,張順也跟著笑。
楊曉妮望向範毅。一臉壞笑地說︰「說真的,範局長,你一當今鑽石王老五,單身一人在下面,那麼多美眉,就沒點兒想法?就沒點兒艷遇?」
孫濤立馬做出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表情說︰「範局長,上次我們下去,可是听說……嗯?哼哼哼。」
範毅趕忙揮手,故做嚴肅地說︰「哎哎哎,同志們呀,造謠傳謠,難得逍遙,我可听說,謠言止于智者,你們諸位可都是大學生啊,這里可是公共場合,請注意自己的身份。拜托拜托。」
楊曉妮說︰「切,還局長?張口就錯了,謠言怎麼可能止于智者?謠言歷來均是止于公開,少嗦!趕快交待。」
範毅心里突然就是一動,隱約間想起多年前自己與蕭若詩在麥當勞同坐時,她仿佛也曾說過同樣的話,不覺間,思想就有些開了小差,想到了蕭若詩身上。
孫濤在一旁就說︰「那是,古今中外,出過多少智者,謠言還不是照樣滿天飛。唯有公開,對吧,曉妮,只有徹徹底底地公開,才能終結這一切,姓範的,趕快交待,快說,快說。你個過期的、老牌的鑽石王老五!」
範毅抱拳告饒道︰「諸位,諸位,得了吧!大家伙!不說我還不是什麼鑽石王老五,即便是,現如今,哪里還講什麼鑽石王老五啊?吃不開的。我看多半是,鑽石的、留下,老五嘛,就請走開些吧!」
眾人大笑著更是一至把槍口對準了範毅,範毅只好任由他們編排,只是偶爾附和地也跟著說笑兩句。
喝著、鬧著。孫濤舌頭有點大了,緊緊抱著張順的胳膊,張順推了幾次也推不開,只好任由他就這麼擒著。
孫濤悵然地說︰「範兒,你知道我最佩服的人是誰嗎?」範毅搖搖頭,他一把扯過張順說︰「就他!」
張順大笑說︰「不會吧!濤哥。」
「甭廢話!就是!我……我打根上說,我,就是我張哥、順哥的一忠實粉絲,又滑、又順,溜溜的。」
「為什麼呀?」範毅很配合地問。
「我跟你講個事兒,曉妮……老黨,那,都是知道的,是吧!可把我樂死了。」
楊曉妮、蔡雯等人知道他要說什麼,都抿嘴在笑。
孫濤捋了捋舌頭,繼續說︰「前……一陣子,哥幾個聚了聚。完兒了,我不是陪順哥去停車場拿車嗎,老黨和她們都站在路邊等著。才……走到一轉角,就有一哥們……偷偷模模挨上來問︰‘要……要手機嗎?’說著就遞給我們看一手機。我……我還沒說話呢,順哥就把手機接了過來。嘿,和那家伙好一通砍價還價,還硬說要試試能不能用。那哥們兒也夠實誠的,竟然……將自己的手機卡安進去讓順哥試,你猜怎麼著?」
孫濤忍住笑,說︰「沒想到,順哥一個電話直接撥給了黨……黨j ng官。一撥通電話,張順這小子,竟然撒丫子就跑,當時我還愣在那兒呢,那傻哥們抬腳就追,這一追,算是追到家了,直接追到老黨懷里去了,順哥邊跑還邊說呢︰‘老黨,我可給你送菜來啦!’」
……
第二天晚上,範毅專程去康南大學看望一位以前的老師。
老師住在校本部一側的西院,與校本部間隔了一條馬路,中間用人行天橋連著。
西院這一片基本都是教師住宿樓,到了晚上,車位上滿滿當當的都是車,範毅只好讓查小偉將車停到本部去,說等自己這邊完了再去本部找他。
在老師家坐了一個多小時,範毅告辭出來,一邊慢慢順著人行天橋往前走,一邊打電話給小偉,讓他將車開出停車場來。
這時,隨著一陣刺耳的鈴聲在整個學區響起,上晚自習的學生和上各種夜校、補習班、培訓班的學生、進修生們都下課了,很快,從各個教學樓陸陸續續一下涌出了不少人。
範毅下了天橋,隨著人流慢慢向前溜達,遠遠地看見人堆里有一位女生推著自行車也在走,背影很熟,一時又拿不準,猶豫了片刻,忍不住還是喊了一嗓子︰「蕭若詩。」
那人停住了步子,轉過身來,可不正是蕭若詩!
還是那麼的楚楚動人、光艷四sh ,引得路過的不少男生老回頭向她張望,有人甚至還在嘻嘻哈哈互相指指點點地小聲議論著。
範毅快步趕了上去,蕭若詩馬上認出了他,吃驚地說︰「你?」
「正是。過來看一位老師,不想在這兒踫上你了。」範毅笑笑解釋道。
「你怎麼也會在這兒?」範毅問說。
「哦,我是來補習英語。沒想到會這麼巧。」
範毅發現,蕭若詩在友人相見初初的欣喜過後,眉宇間隱隱又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憂傷,看得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