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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蝴蝶的翅膀(上)

()就這樣被流放了?問天在得到那j ng備軍官的通知之後頭腦一片空白。

咱是守法良民,一不偷二不搶,順帶還救死扶傷造福蒼生,憑什麼流放咱?問天相當地不服氣,不由得月兌口而出︰「憑什麼流放我!?」

「這位兄弟,昨晚的大亂始自朱府,說不定與你們昨夜施法有關,對吧?再說,朱府上下幾十口人死剩沒幾個,你們既然法力高強,收人錢財就該替人消災,保護雇主不周按律是有罪的,更何況人家是相國家的親戚呢?」那j ng備軍官道。

「我們根本就沒收朱府的錢,昨晚我們也拼命除怪救人的!這事兒大家有目共睹!」問天反駁道。

「兄弟,實話告訴你吧,相國家親戚滅門這事兒肯定得有人擔著,找你也是上頭的安排,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那j ng備軍官道。

「憑什麼?還有沒有王法!」問天大怒。

「憑什麼?憑這是總督大人的意思!總督大人的命令就是王法!」j ng備軍官冷冷道「這位兄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言畢手握劍柄,隨同而來的城守府衛兵也紛紛按住刀柄,似乎是想來硬的了。

問天見狀也將那條長滿了骨片的蚯蚓召喚了出來,那蚯蚓虎視眈眈地對著j ng備軍官和隨同而來的士兵,發出「嘶嘶」地聲音。

那軍官見狀生怕真的引起沖突,畢竟那蚯蚓也是靈獸,他沒有戰勝的把握。遂使了個眼s 讓隨行的衛兵遠遠地退開,然後小聲道︰「兄弟,我們知道你是廣南行省的學生。以帝國的能力,要查出你的來歷並不困難。你就不怕相國大人遷怒你的家人?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的家人想想吧?名義上流放一下對你來說其實並沒什麼損失。不會真的行文至廣南行省,只是在這邊做個樣子,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編個借口給你家人和學校,等風頭一過你還是可以回來的。」

「好吧,我簽。」問天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在那j ng備軍官遞過來的判決書上按了手印。

「兄弟,官字兩張口,古來都是一個理,這事兒可怨不得我。」那j ng備軍官收好判決書說道,言畢招手帶著那幾個隨同的衛兵離開。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一抹殘陽漸漸隱沒于遠處的崇山峻嶺之間,田野中一縷縷炊煙裊裊而上,在空氣中變幻著形象,引起那些多愁善感之人的無盡遐想。夕陽的余暉下兩條斜長的影子在地面上變得越來越長,一陣風吹過,卷起一地黃沙,一張巨大的白紙在風中慢慢地飄落。白紙上端赫然寫著兩個黑s 的大字「告示」,左上角用彩s 的顏料栩栩如生地繪著一個年輕人的肖像,旁邊一行小字「楚問天,帝國廣南行省人氏……茲判決流放十年」

也許前人說得對,人生很多時候都是曾經年少愛追夢,身不由己在天邊。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暖風燻得游人醉,直把江南作中州。碧波裊裊,含煙似水,隨風飄逸的楊柳枝條猶如舞女柔弱的腰肢讓人浮想聯翩。湖泊盡處,蒼巒倒影,一座座別墅山莊點綴其間,不時傳出聲聲絲竹之音,很容易讓人想到里面的輕歌曼舞。這里正是d d 最有名的景點——仙湖。不過此時的d d 已不再是五百年前的那座號稱「東大路第一城」的中都城,而是當年江南郡的郡治所在建陵城。歲月催人老,繁華依舊在,此時的建陵城的繁華程度並不遜于當年的中都。

「你們怎麼看這次的殤煬城事件?」湖畔的涼亭中一個金發碧眼的人問道。明明是西大陸人,卻手搖折扇,穿著東大陸讀書人流行穿著的長袍,腰懸玉佩,長發披肩,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科爾金主祭,這是神賜予我們的一個機會。」一個栗s 頭發、一身西大陸騎士裝扮的人大聲說道,眼光中透出一絲堅毅與狂熱。

「長久以來,南朝帝國總是實行宗教寬容,聖廷始終無法在南朝帝國取得國教的地位,神的光輝也得不到揮灑。這次殤煬城惡魔事件,就是神對南朝帝國的懲罰。我們正可以借機宣言神的偉大,打擊異端。」那栗s 頭發的騎士繼續說道。

「黑暗神殿的那些黑暗法師們和死靈法師們,信奉邪神,愛和惡魔打交道,這次事件正好可以打擊下他們,最好能夠推動帝國取締掉他們。那些張口真理閉口真理的異端魔法師,也能夠召喚出惡魔,他們在其中也難逃干系。主祭大人,您最好利用您宮廷**師的身份影響下皇帝陛下和列位親王,如果他們能夠皈依到神的懷抱中就再好不過了。」一個頭發花白、身披紅s 祭祀袍的聖廷祭司說道。

「現在皇帝年幼,方才5歲,攝政的是太後殿下,太後殿下是不會因為這小小的事件而放棄帝國的傳統政策的。實際上掌握行政權的相國大人雖然女婿和外孫在這次事件中喪生,但那個狡猾的狐狸顯然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而去得罪魔法師們使得他喪失軍隊的支持。」另外一位紅袍祭司提出了反對意見。

「呵呵,現在的情況非常微妙,我們不妨試試那位親王殿下的態度。」一位身著騎士鎧甲上面披著一條掛滿了徽章的紅s 綬帶的肥胖的中年人說道。此人正是西大陸聖廷駐扎地加普亞王國駐南朝帝國大使。

「安格聯大使,你是指和親王沈萬山殿下麼?」那頭發花白的紅袍祭司道。

「不錯,這位親王殿下在帝國的影響力是毋庸置疑的,朝野不少人都支持他成為新的皇帝。」那名喚安格聯的肥胖中年人道。

「確實有不少人認為沈萬三殿下這一系血脈才是皇室正統。」那叫做科爾金的主祭說道。

「五百年前,成湯帝國的平涼侯沈逍遙在成湯帝國末年戰亂中崛起,成湯帝國末代皇帝原六皇子商由政被迫禪位于沈逍遙,沈逍遙建立了青陽帝國。成湯帝國的八皇子商由嗣則糾合一支心懷故國的軍團聯系了被沈逍遙滅掉的斯提克諸國余部繼續號稱成湯帝國割據一方。也恰恰是這位好戰的皇帝沈逍遙頭腦發熱遠征西大陸,在遠征途中不知怎地打開了世界的禁地的封印,放出了上古封印的j ng靈、矮人、獸人和魔族,于是開始了諸族亂戰,最後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沈逍遙**眾多,但是卻只有前皇帝商棣的私生女皇後商柔為他生了一個公主。這位公主後來又嫁給了商柔堂兄商禹的兒子商啟。沈逍遙駕崩之際,嗣位上出現兩種選擇,一個是沈逍遙家族中唯一仍在世的堂兄的孫子和親王沈澤,另一個是駙馬商啟,當時前朝投降的大臣和青陽的蠻族舊人老臣比較支持商啟,而相國劉建、元帥秦仲寶為首的一系大臣則支持沈澤,不過沈澤只有四歲,年紀確實小了點。皇帝不知是如何考慮,也許是女兒親,也許是沈澤年紀大小即使繼位也掌握不了政權,最後皇帝詔告天下立商啟為儲君。商啟繼位後改國號為成湯,結果與商由嗣的繼任者商發都自稱成湯正統。不過商啟領有原臨海、江南、浙水、廣南、河間、河陽、南寧、蜀州、青城、關西、關中、隴西、酒泉諸郡,商發則據有原東海、中原、商州、山西、朔方、北地、平原、幽雲、關東、魏博、萊原諸郡,雙方南北對峙,以至于形成南北二朝兩個帝國,爭斗不休。商啟卻是情種一個,終身只喜歡公主沈雲漪,生下皇子四人公主五人,對那沈澤也禮敬有加,並將大女兒酒泉公主嫁給他,沈澤的後代便是當今的和親王一系。當代和親王沈萬山表面上看起來禮賢下士一面正派,但坊間擁他繼位之聲卻是五百年來未有如此之大,這其中有什麼味道只要鼻子靈敏一點的都嗅得出來。」科爾金身在宮廷中擔任宮廷法師十余年,對這朝野軼事倒也熟悉。

「那不如試著聯系下那位親王殿下,我想他應該會希望得到聖廷的支持。」頭發花白的紅袍主祭道。

「取締異端法師,爭取讓聖廷作為國教,換取聖廷乃至西大陸諸國的友誼和支持,這筆交易,那位親王殿下只要不傻應該不會拒絕。科爾金主祭,听說您與他關系甚好,不如您去找他試試?一切為了神的榮耀!」那栗s 頭發的騎士興奮地說道。

科爾金點了點頭,旋又說道︰「《聖典》記載,神說,一只蝴蝶在大陸的一端輕輕扇動它的翅膀,在大陸的另一端就會變成一團颶風。神一切都早已料到,只是世人愚昧,不曉得神之偉大。」

科爾金主祭張開手掌,一只蝴蝶輕輕地扇動著它的翅膀從科爾金主祭張開的手掌中飛出。夕陽下,那蝴蝶每扇動一次翅膀就灑落一些粉末,映著斜陽擦出一條金s 的軌跡。

亭中眾人望著那蝴蝶,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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