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 o,這是怎麼一回事!安然大驚失s ,自己的行蹤只有大哥知道,怎麼可能跑到這里也被人跟蹤了?難道七爺的人如此神通廣大,這樣都能跟過來?
安然連忙回頭望去,只見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輛舊桑塔納正不緊不慢地徐徐跟著。安然內心底還是希望這只是誤會,忙問刀疤︰「你確定是跟著我們?」
「我的個娘,我都繞了很遠的路了,這破車還在我們後面跟著,他娘的他車速度比我快多了,從來不超車,我停他也停,我轉彎他也轉彎,不是在跟蹤我們是在干啥?」刀疤抱怨著猛踩油門,車子又叮叮當當加速起來。
身後的桑塔納也跟著加起速來,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安然忐忑起來,這車看上去,好像不是七爺那邊派來的,倘若是七爺的人,估計這會肯定不由分說撞上來,直接把自己綁走了,可是又不像是之前那幫人,刀疤的後窗模糊不堪,但隱約能看到駕駛座上那個不是褐眼鏡,昨天大哥在帶著自己躲避七爺的追蹤的時候,肯定也將褐眼鏡他們甩掉了,就算褐眼鏡能料到自己會躲到這里來,但也絕沒可能第一時間就趕到這里。
他們是誰?安然心里不停得揣測但卻越想越亂。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到哪里都有人跟著?這幫人又是從哪里鑽出來的?
「哎呀,四哥,看你愁的,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這都到我們地盤了你說你怕啥?我跟三哥找好人了,現在我把他引到包圍圈里去,等到了地,管他是誰,拉下來揍一頓再說。他娘的,敢跑到我們地盤上撒野。」刀疤一掃剛剛的憂心忡忡,得意洋洋的跟安然說。
「怕是沒那麼簡單。」安然又回頭望了一眼,刀疤的後窗也不知道多久沒擦了,這樣看過去,就如同隔了一層霧,怎麼也看不清後面到底是誰。
離約定的地點還有段距離,刀疤開始打電話,同時放慢速度等著桑塔納。電話那頭很是嘈雜,看樣子集結了不少人。正當刀疤的車一點點駛向包圍圈的時候,後面的桑塔納突然停了下來,在安然的詫異里,那輛車突然調轉車頭,向後疾馳而去。
「追!」看不到人但是卻听到一聲嘹亮的怒吼,緊接著周圍的小巷里躥出來十幾輛摩托車,每一輛車都轟得嗡嗡作響,朝著桑塔納離開的方向飛馳而去。摩托車群里,安翼開的那輛綠s 的皮卡尤為扎眼,一馬當先追在最前面,全然不理會安然他們了。
「我靠,靠靠靠。」刀疤邊吆喝邊調轉車頭,緊跟在大部隊後面。桑塔納在前面開的飛快,很快就拉開了距離,沒多會便只剩下安翼的皮卡還能緊咬著桑塔納了。
「給三哥打電話,別追了。」眼見安翼的皮卡漸漸消失了影子,安然慌忙吩咐刀疤,刀疤不以為然叫道︰「四哥,這必須得追啊,他娘的跑我們地盤上撒野,不弄死他不知道我們姓啥。」
「叫三哥別追了,拉的太遠,萬一他們有埋伏我們幫不上忙。」安然著急起來,伸手到刀疤面前要手機。
確有道理,打架這東西通常都是人多欺負人少, 啪啪一陣子,人多的打完就散,等少人那邊的支援過去,看到的往往是自己人躺在地上,所謂的支援基本都是去抬了人送醫院的。刀疤這邊看似人多,但真正追出去的只有安翼一個,而且還月兌離大部隊那麼遠,說不好等大部隊趕過去的時候,三哥已經被揍成了豬頭三。
刀疤連忙打電話給安翼,說了幾句沒說清楚只得讓安然去講,自己探出頭去,沖著前面的幾輛摩托大聲叫喊讓他們停下。
好說歹說總算把三哥勸了回來,一幫人圍在一起,表達最多的就是此事不能善罷甘休。安然不想事情鬧大,將安翼拉到一邊,將自己對桑塔納的推測簡單的說了說。安翼皺了皺眉頭,問道︰「不是上次那幫人?」
「我感覺不是。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
「你怎麼搞的?怎麼又來了一幫?」
「我哪知道,唉。」安然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幾r 似乎所有的事情一起爆發了,自己都有點招架不來了。
「行了,我知道了。」安翼說著將刀疤叫了過來,掏出幾百塊錢塞刀疤手里說︰「叫兄弟們喝個酒,這事多謝他們了。」
「三哥四哥你們不一起去?四哥我都好幾年沒見了,正好在一起敘敘舊。哎呀,你說這r 子過的還真快,一轉眼……」
「我跟你四哥還有事。」安翼連忙打斷刀疤說道︰「你代我去就行了。有個事你得幫我去查一下,我這幾天沒空。」
「三哥你說,我一定給你辦好。」刀疤拍著胸脯保證。
「這事你不要對外人講,就你自己去辦。你給我查個車牌號,魯QXXXX。」安翼說著將嘴靠近了刀疤耳朵上,最後的車牌號都听不清了。
「三哥?是不是剛才那車的?你不說我也得幫你查,他娘的,我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到我們這里來撒野。」刀疤越說越氣憤。
「你自己辦,別跟後面的弟兄們提這事。」安翼又一次鄭重其事的告誡刀疤,刀疤連連點頭,做了個你放心的手勢,回頭便去招呼那幫摩托黨。
安翼跟摩托黨告了別,帶著安然上了車,朝柏林鎮開去。安翼點了根煙,抽了口遞給安然,自己回頭又點了根,問道︰「到底怎麼搞的?」
「不知道,事情太復雜了。」
「怪不得你突然回來了,我就猜你不是散心那麼簡單。你的妞呢?怎麼沒跟來?」
「沒法帶,大哥安排我來這里的。」
「我c o,怎麼又跟大哥扯上了,你別告訴我我姐也扯進來了。」
「沒有,其實……」安然頓了頓,仔細理了一下頭緒說道︰「其實還有一幫人,他們要抓我,我沒辦法了,躲到大哥那里去的。」
「我……我c o!」安翼猛踩剎車,驚得嘴里的煙都掉了出來︰「你是說,除了之前那幫跟剛剛那個桑坦納,還有一幫人?」
「對。」安然看著三哥,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原原本本的將這幾r 發生的事情跟三哥講了一遍,講到最後,三哥一包煙都抽了個底朝天。
「你等會,我得理一理。」安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盯著安然問道︰「今天這個,跟那個七爺,我差不多明白了。兩年前來的那一幫呢?他們什麼情況?跟今天這個還有那個七爺什麼關系?」
「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關系。當時他們就是跟著我,什麼都不干。也沒有威脅也不影響我生活,我自己查過幾次什麼都查不到,所以那時候你要查我就沒讓你查,誰知道到現在突然在一起爆發了。」安然很是無奈,自己也糾結得很。
「那幫人到底什麼情況,上次我都沒听明白,這回你給我好好說說。」
「怎麼說呢?」安然揉了揉眼楮,這一會被煙燻得有點疼,他努力的去回想這一切的起源,想來想去,似乎從最最初開始講起比較好一點。
讓時光回轉,回到這一切都還未開始之前。十一年前,安然跟安翼還是小山村里的青澀少年,他們的家鄉地處沂蒙革命老區,經濟發展相對而言有些滯後,對于外界的了解,多限于幾年來外出務工人員的講述,除此之外皆是一片空白。
這一年ch n夏之交,安然的父親托人從外地帶回了一台黑白電視機,一時間轟動了整個村子,這是村里的第一台電視機,鄉里鄉親都聚眾而來,一滿好奇之心。
就在這一年,一部叫《聊齋》的電視劇正風靡全國,安然家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全村人串門喝茶的首選之地,而《聊齋》也成了全村人茶余飯後最新的娛樂話題。一時間,所有關于這座大山以及周邊的鬼故事,鋪天蓋地地涌現出來,水里有水鬼,山上有山j ng,連村口那顆歪脖子樹,都有吊死鬼。
久而久之,兩人耳濡目染,也變得膽小起來,發展到後來,《聊齋》片頭那只白燈籠一出來,兩人都是嚇得一哆嗦。
這一年中秋將至兩人實在忍不住,壯起膽子去村東的河里游泳。村東那條河,在大人口里,至少有十多個水鬼,兩人忐忑地在河里游了一會,越游越是緊張,最後筋疲力盡,回到岸上休息。
河東岸那里有一片紅燦燦的石榴園,兩人口渴難耐,最後安翼提議去偷石榴,安然也禁不住誘惑,兩人朝著河對岸走去。
安翼小心翼翼地翻進石榴園,安然則找了棵樹,爬上去給三哥望風。看石榴園的老頭正靠著窩棚打盹,那條狼狗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安翼爬上一顆石榴樹,找了個果實累累的枝條,卯足了勁,一腳狠狠地跺了下去。
寂靜的午後「 嚓」聲異常得響亮,石榴園深處「汪汪」的狗叫聲即刻就傳了過來,老頭猛地一抖,接著就站了起來四下張望,安翼跳下枝頭,扛起那根石榴枝撒腿跑了出來。
「小王八羔子,給我站住。」老頭眼楮賊毒,一眼就看到了在外放風的安然,嘴里罵罵咧咧地跑了過來,極遠處那條大狼狗的叫聲也越發近了起來。安翼從圍牆里翻了出來,兩人急速朝河里奔去。
那圍牆半人多高,老頭跟狗都翻不過,只得從另一邊繞過來,趁這機會兩人游過河,朝著河上游跑去。
老頭過不來河,在河對岸邊跑邊大聲地叫罵,倒是那狗游了過來,老頭隔河指揮著狼狗朝他們追來。對付一條狗兩人還是很有心得的,他們沿著河一路狂奔,很快就跑到山腳下的樹林里。
兩人在樹林里轉來轉去,最後找了棵樹爬了上去。坐在枝椏上兩人歡快地吃著石榴調戲著那條狗,將吃剩下的石榴籽石榴皮悉數扔下去砸它,每一次都惹得狼狗「汪汪」一通亂吠,如此三番那狗終于也累了,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兩人如同戰勝的小公雞,趾高氣昂的從樹下溜下來,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這里已是河的上游,河面已經變得很窄,只能稱之為小溪。兩人繞到溪邊,洗了洗臉上的石榴汁水,偷來的石榴甘甜無比,吃多了嘴巴上都黏糊糊的。正洗著,突然就听到身後的林子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安然大驚失s ,以為那老頭追了上來。
當下安然拽著三哥想要逃跑,跑出去兩步就看到前面草叢里一個紅衣女子走了出來,一個宛若天仙般的女子就這麼亭亭而立出現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