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走近的人兒,那熟悉的面孔,多少次令自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陳文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想要上前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握了握手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我要回去了。」韓伊雪對陳文笑了笑,「跟你聊天很有意思,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見。」
說著,韓伊雪朝洛菲米娜走去,洛菲米娜孤疑的望了陳文一眼,拉著韓伊雪消失在人群中。
看著那兩個曼妙熟悉的人影,陳文心里有些隱隱的痛。不過還好,只要等自己傷好了就可以去見她們了。到時候一切都可以了結。
「小家伙。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個人影驀的出現在陳文的眼前,只見那人衣袖一擺,坐在了陳文的對面,順手拿起桌上的清水,大口的喝了起來。
「是你?」陳文瞳孔微縮,望著一臉笑意的阿爾法,手掌不可抑制的抖動起來。
「不要緊張。今晚,我並沒有殺人的**。小。阿爾法淡淡的說著,臉上有著戲讀的意味。
「哦,是嗎?」陳文眼神四處飄浮,實際上精神卻全部凝聚在阿爾法的身上。對于阿爾法的厲害他可是深有體會。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身上的傷都是他造成的。對于這樣可以頃刻間取自己性命的人,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呵呵。」再爾法顯然清楚陳文的想法,對于陳文那種來自心底的警怯阿爾法自然是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放松,何必這麼緊張呢。如果當日我真的要殺你,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陳文沉默著。沒有回答,阿爾法雖然可以取自己的性命,若自己以命相搏,他也少不得要受傷。心里雖然知道,卻是怎麼也不可就這樣認輸的。
「你看。今晚的斯坦因的是多麼的美妙迷人。太古先賢曾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憂來明日愁」這話我很喜歡,做人呢,本就該如此,何必戰戰兢兢的。再說了,人有生老自然有病死;快活一天便是一天,像你這般實在不夠爽利。」阿爾法侃侃而談。仿佛忘記了那給陳文帶去傷害的正是他自己。
「說的到是輕巧,不過若是有朝一日,閣下也如我那般,嘿嘿,怕是不會再這麼輕松。」陳文咬牙切齒的說著,臉上卻帶著笑意,旁人看去還以為他們是相交莫逆的老朋友。
「也許吧。」對于陳文的諷刺,阿爾法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如果你若是有機會經歷無數的歲月,看慣人世間的一切,那麼我想我們會談的很愉快。換一個角度,或許你會有意外的收獲
「當然。如果有時間的話。」陳文雖然很討厭阿爾法那種俯視人間的態度,不過不的不承認,眼前這人確實有這樣的實力,存在了數千年,甚至可能是數萬年的老不死,確實神經和思維都與常人不同。
「說實話。你這人很特別,當然資質更是令人驚嘆。雖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曾經生過什麼令人難以想象的事情,不過,我想總有一天,我們會站在同一個層次的。當然。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或許就是我們再度交手的時候。」阿爾法贊賞的看著陳文,他看得出陳文的年齡並不大,而像這樣的年齡擁有這樣的實力確實叫人無可想象。他突然有些羨慕夜孤雲。能找到這般合適的傳人。月華九星的南十字星果然是與眾不同。每一代的傳人都是這樣的強大,而今天的這個而是令人驚嘆。「真的令人期待啊,嘖嘖
對于阿爾法的稱贊,陳文有微微有些得意,當然他並沒有被阿爾法的說法所迷惑。他很清楚目前的自己離阿爾法的那種層次還差得很。盡管明知實力懸殊,陳文依舊不肯示弱道︰「我也很期待呢。」
「不錯。真的不錯。你這樣才像一個真正的男兒。快點成長起來吧,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阿爾法眼中涌現出一絲的興奮,對于他這種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或許唯有真正勢均力敵的戰斗才能讓他的生活增添些樂趣。
說著,阿爾法站了起來,說道︰「如果你有機會踫到你的老師,告訴他,時間不多了。
話音一落。阿爾法頭也不回的沒入人群之中,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見阿爾法真的走了,陳文不由輕輕舒了一口氣,網才看似談笑風生,實際上陳文卻是沒有一玄放松警怯過。不說阿爾法是能跟幾千年前名震天下的夜孤雲比肩的人物,單卓是那日的手段就讓他有點吃不消了。而且前番阿爾法還屢次試圖誘導自己,那莫名的壓抑實在不是旁人所能體會。
廣場上。男男女女,瘋狂的律動著,形形色色,難以言及。
斯坦因學院是一所精英學院,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在平日的生活中都被學院若有若無的規矩束縛著,而恰逢今天斯坦因五千年的紀念日,像這樣規模的聚會,眾人既然不會放過。縱酒狂舞,瘋狂泄,那是自然而然的了。
陳文望著那些舞動的人群,嘆了口氣,悄然的離開了廣場。他還是不習慣這樣喧囂的場合,不管是在地球還是這里。看來人的本性果然不是輕易能改變的。
路漫無目的的走著,雖然頭還有些暈,不過涼爽的秋風吹風,人倒是清醒了幾分。
不知不覺的走著,竟然又來到了吟游詩人的地方。陳文不禁暗嘆,自己是不是潛意識的就是想在這里尋那一絲歌聲中的孤寂。
不遠處。游吟詩人依然在那里低低的彈唱︰
「尸骨無存的人身在何方,
墓邊的青草迷迷茫茫,
是誰的竹笛悠悠揚揚。
調零的花有露水的清香,
白雲深處一回頭,
山路宛轉,
有人葉落歸根,「。
歌聲依舊迷惘,依舊滄桑,似有淡淡的哀傷在旋轉不休。陳文坐到詩人身旁靜靜得听著,喧囂的人群漸漸遠去,孤獨入骨。
這歌,吟游詩人已經不止彈唱過一次了,而每次听到陳文依然為之心傷,為之落寞。轉眼就是五六年,可是陳文依然無法真正的完全的融入這個世界。這里無論怎麼樣,終究不是自己的家呵。
在這個世界陳文是孤獨的,靈魂孤獨,精神孤獨。真正的孤獨,來自文化,來自靈魂,來自身處的這片大陸。葉落歸根,這輩子怕是沒有希望了。客死異鄉!?陳文心中涌過一絲寒冷。他很多次問自己,還能回去嗎,然而至今他依然沒有答案。
聳冥中的穿越,難道是注定的安排?陳文沒有答案。
「你來了。」肖恩停下了彈唱1抓了一把凌亂的頭,將天琴放在一旁,才緩緩地說︰「少年。你的情緒很亂哦
「有點吧。」陳文不置可否的應答著,他跟肖恩已經不止一次的交談過,雖然沒什麼過深的交談,卻也有種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的意味。
「看得出來肖恩淡淡的說著,當然也就是如此而已,並沒有過多的深究。歲月的滄桑早已經將肖恩那份好奇消磨殆盡,或許說,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人世間的種種早就已經看透了。想要引起他內心的波瀾,已經不大可能了。
「你怎麼不問問?」陳文倒是有些忍不住問道,事實上對于眼前這個神秘而又特立獨行的吟游詩人,陳文倒是有些好奇。這個人不同于暗南十字星的陰冷詭異,也不同于阿爾法的咄咄逼人,就如同一潭死水,令人不自覺的將他忽視,也正是因為如此,陳文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知道他的過往。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你不想說的我再怎麼問也沒用。」肖恩平靜的說著,「當然如果你願意。我倒不介意做個听眾。太古先賢說「一個人的快樂有人分享會變成兩個人的快樂,一個人的痛苦有人分擔就會減少一半。或許我可以為你分擔那一半的痛苦。小。
陳文笑了笑,說道︰「有些痛苦,並不是他人可以分享的,即便可以分享,卻也不能說。譬如你。不也是把他藏在心底
肖恩聞言抬頭看了陳文一眼,低頭不再說話,凌亂的頭遮擋著他滿是滄桑的面容。過了好一會才幽幽道︰「少年,我要離開這里了
「哦,這里不好嗎?。陳文詫異的看了詩人一眼,一個月的相處,竟然令自己有些不舍。或許詩人是自己在這片異界大陸唯一能共同交流的。雖然話不多,但音樂卻能激起人類內心的共鳴。詩人的內心一定很豐富吧,陳文輕嘆。
肖恩沒有回答,只是撫著琴弦,在滿帶情感的琴聲中,充滿磁性的歌聲在天空緩緩飄蕩開來︰
「在生命里,總有這麼一個人,在你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你會覺得生命找到了歸宿;
在旅途中,總有這麼一些城市。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你的眼楮就開始放起煙火。
即使你是一個貪新厭舊的人,也會產生依依不舍,
好像在天涯海角尋覓了這麼久,終于找到了前世的故鄉,
像一只流浪的侯鳥,找到一片最好的卑口地,滑翔其中,悠游水面,
如果不是更換季節的大限到了,實在舍不得離去」
肖恩悠悠唱著,人卻站了起來。踏著月關一步步的離去,孤獨中有著說不出的滄桑。斯坦因學院確實是個好地方,可是再好終究不屬于他,他更換季節的大限到了。陳文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暗自感嘆。就在詩人的即將消失的時候。一個聲音搖搖而來︰「少年,如果你遇到了不能解決的麻煩,那就到星耀城的天琴酒樓來找我
「哦,知道了。小。陳文隨口答著,卻也知道對方听不到,想想不禁覺得好笑,麻煩,自己有什麼麻煩。況且連名字都沒留個怎麼找啊,難不成要大海撈針,詩人還真他媽幽默。
陳文回到宿舍的時候,舞會還沒有結束,不過也已經接近尾聲了。站在陽台,眺望著斯坦因,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昏黃的燈光如水一般四處輕輕的流淡,吵雜的人聲若有若無的傳來,來來往往的人影如同游魂般的穿梭。
星耀城是個繁榮與罪惡並存的城市,有幾多的繁華,就有幾多的罪惡。而作為屹立于星耀城的斯坦因也是如此,一如這樣的夜。在安靜的掩蓋下,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正在悄然的進行,並且一刻不停。
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過分的安靜並不適合它的風格。它的名字,位置,特殊的環境,或許早就已經注定了現在的局面。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睡不著?」
里塔羅斯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陽台,單薄的衣衫,使她覺得有些冷。舞會的瘋狂,宣泄著人們隱藏在骨子里的瘋狂尤其是少男少女那份心中的熱血與悸動。顯然里塔羅斯並沒有緩過勁來,回到宿舍卻怎麼也睡不著,只得上陽台想一個人上來透透氣,卻不想陳文竟然也會在這里。看他時而皺眉,時而傻笑的樣子,自己竟也不想去打擾他,實上他沉思的模是讓人看著順少比白天昏剛以要可愛的多。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少年,劍眉星目,刀削般稚女敕而又網毅的面容,令人可怕的深迥的目光。還有那深不可測的身手,即便是自己父皇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也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有時冷得距人千里,有時卻又輕易的就可以讓人靠近。稚女敕與成熟,真是個。令人看不透的家伙。里垮羅斯心里想著,卻不想被陳文現了。
里塔羅斯本來想責怪他不聲不響就跑了,可是一張口,終究還是說不出來。只是輕輕反問道︰「你也睡不著?」
陳文沒有說話,他望了一眼里塔羅斯,看到她在風中微微顫抖的模樣,便走了過去,月兌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里塔羅斯抓著衣角。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衣裳上來自陳文的溫暖與氣息︰「你病還沒好?還是還給你吧。」
陳文笑了起來,他終于開口說道︰「不用,你穿著,我還能扛得住。你怎麼不睡?哦,大概是不習慣一下冷清下來吧。」
里塔羅斯點點頭,說道︰「是啊。」
「沒有關系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會習慣這種生活節奏。」
說道這里,陳文好像想到了什麼,他一拍後腦勺,說道︰「我怎麼忘了,以後這種機會怕是我們都遇不上了。真是可惜了,要不是生病,我也想瘋狂上一次。」
里塔羅斯望著陳文,說道︰「是啊。」
陳文無奈的看著里塔羅斯,這小妞怎麼只會說是啊是啊之類的。真是令人無語呢。
「西門」里塔羅斯幽幽看著陳文,欲言又止。
「怎麼了,不會你也生病了吧,我這病好像沒听說過會傳染啊。」
陳尖側身靠在陽台邊上。目視著里塔羅斯嬌俏的面容,他看得出里塔羅斯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里塔羅斯猶豫了好一會。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道︰「我要走了。」
聞言,陳文一愣,才道︰「你來斯坦因不是才一個多月嗎,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里塔羅斯嘆氣道︰「我也不清楚,不過父皇的人已經到了,最遲後天就要回去了。」
吟游詩人走了,沒想到里塔羅斯也要走,陳文心里不自覺的有些失落,卻淡笑道︰「哦,那恭喜你了。」
陳文嘴里說著恭喜。可是語氣里有著說不盡的落寞,就象一個飽經歲月傷痕的老者。他的背影在地上拖得老長,老長。在那一刻里塔羅斯有些難過得說不出話來,那空蕩蕩的在四處回散的聲音如針一般扎在了她的心口,哀傷一陣一陣。他還只是個沒有成年的孩子,怎麼可以這樣的叫人感傷。里塔羅斯頓時有一種想上前抱著他,安慰他的沖動,然而她終究還是沒有,她只能靜靜的看著,看著。
良久,里塔羅斯決絕道︰「可是我不想回去。大不了我躲起來好
頓了頓,又希翼的看著陳文,道︰「你會幫我吧。」
「當然。」陳文回過頭。眼中有著一絲不為人察覺的喜悅,他說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嗎?你難道不怕家里人擔心麼?」
「擔心?」里塔羅斯撇撇嘴,「他們有什麼好擔心。還巴不得我早點死了呢。」
想起家里那些終日冷冰冰的面孔,還有那個令自己討厭的女人,她就像窩著一團火一樣,沒有殺人已經是不錯的了。現在自己只想四處走走,回去,門都沒有。里塔羅斯心里想著,臉色也不斷的跟著變。
不用想陳文也看得出來是怎麼一回事情了,這也難怪她會偷跑出來,不想回去了。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總躲著也不是辦法。再說你一個人滿世界跑也很危險的。」
「打算嘛?」
里塔羅斯咬了咬牙。似下定了決心般,低著頭,有些渴求的說道︰「我想你先幫我找個地方躲一躲先,可以嗎?西門」
「可匙」
「別可走了,你不也說了嗎,我一個人到處跑很危險的。你答應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里塔羅斯抬起頭,哀求般的望著陳文。似乎他不答應,世界就會倒坍了一樣。陳文嘆了一口氣,終于開口說道︰「好吧。」
聞言,里塔羅斯竟然興奮的一把抱住了陳文在他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仿佛他就是上帝一般,還興奮的叫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真是太棒了。」
陳文有些尷尬的站在那里,抱也不是,推開也不是,而里塔羅斯竟還在他的懷里動來動去,特別是胸前那份軟軟的東西更是惹得他熱血沸騰,要不是他的控制力好,換成奧斯卡那個牲口。那搞不定就要聯凹一番了。似乎過了半晌,陳文才尷尬地說道︰「你可以放手了吧。」
聞言,里塔羅斯這才回過神,臉紅得像火燒的猴一樣。她此刻真想找一個地洞躲起來。心里後悔的想直接撞牆算了。不過這倒使她激起了她那少有的驕橫。頓時開始破口罵道︰「臭流氓,死流氓。「「你怎麼罵我,我現在可沒有得黑你吧。」
「罵你就罵你,臭流氓。誰叫你佔我便宜來著。」
「我佔你便宜,網才不是你自己要抱」
「死流氓,你還說。」
望著里塔羅斯臉紅的樣子,陳文終于閉嘴了。他搖了搖頭,心里嘆道︰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