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這里的大部分都被處理完畢。城內的難民在這沒有固定工作的又只好被強制「請出」。這足以可見昨日的內城「治安」事件的威懾力何其之大。而上級也只是象征性的調查調查、打罵了幾個人,此事便當做再也沒發生過似的。
不遠處又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類,逐漸的朝著華陽市進發。城內的人此時如驚弓之鳥,下意識的喊道︰「警戒!警戒!喪尸又來了!」
城內的軍人見狀紛紛爬上城牆,就連那些普通平民也想去看看。但隨即這股風氣就被上級呵斥了下去。
「安靜!大家不要慌,是金營長的部隊。」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城市的總指揮部傳達到了下層各個軍官的通訊器中。
正趴在家里的夏緬也感受到了地上一絲極其微弱的震顫,如果不是他有高度敏銳的胡須觸地的話。
隨即站了起來,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接著便一陣小跑的消失在了這里。此時他的體型拋去尾巴,差不多有一個半的電腦鍵盤那麼長。四肢比其他的貓粗壯一些,全身的黑色毛發也稍稍的發硬,像牙刷的刷毛般堅韌,在陽光下毛發的邊緣泛著一絲骨白色的妖異光澤。
站在城市邊緣的一棟公寓的頂層,遙望著外城的部隊。一眼望去,差不多人人帶傷,典型的殘兵。不過背後都背著一個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然後是交接、接著陸陸續續的進入消毒室
一個禿頂,差不多有五十余歲的男子,在一干衛隊的簇擁下。也到了前面的消毒站外的路口,正是13師師長徐進武。他的眼神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最終他鎖定了一個人。扶了扶厚厚的眼楮,嘴角微微上翹,用手擋下了準備跟隨的衛隊。接著便獨自向著另一個老年男子走去。
「小金啊,辛苦了啊」徐進武說完後,接著便拍了拍那個從消毒站走出來的身影——金懋林。
金懋林頓時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很自然,不做作。接著他們兩個便默契的走到了一個稍微偏僻點的地方,金懋林老練的給徐進武上了一只「大中華」,接著便攀談了起來。金懋林上頭有徐進武罩著,而且本人作戰實力也很強。所以雖然是一個營長,但卻是一只精銳部隊,各類裝備的精良也僅次于本市第二王牌部隊——夜梟。
這片區域,眾人也很默契的沒有靠近。夏緬在角落也自然听不清楚他們的言語。只知道那位正在听的男子臉色變幻的很快,隨後便舒展開來
既然听不到,那夏緬也自然沒有興趣再听下去。輕輕的又跑到了家里,打起了盹,他的分身這個時候卻忙得不可開交——外城剛剛開闢不久的良田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大家只好郁悶的手挽手的去重建
每日派發給難民的救濟糧也從濃稠的粥逐漸的轉變為了稀粥,不過有「治安」事件的前例,所以抱怨者並不多。大部分人都慢慢的懂了一個道理——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和溫飽,那就是幸福的生活了。
歸來的部隊並未發生什麼尸變,士兵都很自覺的解決掉了那些進入中度感染狀態的人。在生存的壓力下,人們已經逐漸的接受了這些,也不得不接受
總指揮處,徐進武正一絲不苟的站在一旁,向著司令報道著一些事宜。
「司令,情況有些不妙啊。小金在外面發現了一些智慧喪尸的集中地,那些智慧喪尸的實力並不強,但基數卻十分龐大。一個小村莊,居然有大約四百左右的這些智慧喪尸,而且他們還信著某種邪教!」
還未等司令反應過來,徐進武又拋出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那些高等的教徒和那個村長的實力卻十分的強大。村民很狡猾,開始佯裝成未被感染的,當時黑燈瞎火的,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還真看不出來什麼異常。頭腦也很清晰那個村子的傳教者實力相當恐怖速度快身中二十余發子彈也沒死臨死反撲」
接著講完這些事宜後。徐進武又根據這些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斷︰「我估計這種聚集地遠遠不止一處如果那就是現在人類的災難」
接著從一個提著的銀白色類似醫療箱的小箱子中拿出了一些金懋林部隊采集的生物病毒樣本︰「我覺得還是把這些拿去給科研院盡快研究吧!」
「恩,等下再查一遍小金的部隊!我懷疑可能有「那種人」混進來」交代了相關事宜後,這位司令,便屏退了周邊的衛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雙手扶臉,緩緩的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這後面一定有一個東西在推波助瀾,爺爺,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要粉碎這個陰謀」
接著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伴隨著淡淡的雲霧,緩緩的彌漫開來。思緒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就這樣盯著桌子上的地圖,久久的凝視著
夏緬微微的眯著被陽光刺得生疼的眼楮,在房頂間悄悄的跳躍著。接著像是發現了什麼似得,停了下來——那是另一只貓。
夏緬見狀,便激動的豎起了尾巴,用低沉的聲音示好。不過那一只花貓並不領情,用驚恐的眼神瞟了夏緬一眼後,便迅速的怪叫了一聲,接著溜走了。
郁悶的夏緬之好就地趴下,整個身子也如爛泥似的趴在了曬得燥熱的水泥板上——這是周圍木屋間不多的水泥房子,當然,這塊地方以前只是一個曠野郊區。夏緬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很少去市區。
夕陽的暖色慵懶的渡在了夏緬的毛色邊緣,為其加上了一層淡淡的橙色。毛發的光澤此時卻有一種妖異的跳動感。
那只逃跑的花貓卻又折返回來,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偷偷的打量著夏緬,當夏緬看過去的時候,它的身影卻又消失在了原地。
「喵~」
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這回,那只花貓又折返回來,微微的翹起了尾巴,小聲的叫著。
「喵嗚?」
回頭半是驚喜半是好奇的望了一眼,但夏緬很快又發現那個身影又躲起來了
「這也呔膽小了吧」郁悶的夏緬這樣的想到。
夏緬見狀,自嘲了一番,接著便不再理會。微微的打了一個哈欠,眯著眼楮,這一天便又這樣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