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在血與暗的深淵,那一抹游蕩的影子。囂張、猖狂!
夏緬屏息凝神,匍匐前進。微微的支著兩只耳朵,盯著那前方的黑暗,瞳孔像是不斷擴散的黑洞,貪婪的吸收著游離在空氣中的微光。
嘴角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冷笑,化為了一道灰色的殘影,咬住了那個影子的小腿。然後又迅速的放開,身影,便消融在了黑暗中。阻止了一次那個喪尸的進攻,並緩了一下它的速度。
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夾雜著一些紙屑,向他飄了過來。鄭毅只感覺到了一絲小刀劃過下巴的冰冷觸感,那個女護士晶瑩的指尖游蕩在生與死的邊緣。看著她頓了一下的身形,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了——從來沒有,這麼靠近過!
身形一閃動著,便用那決絕的雙手,像擁抱著熱戀的愛人一樣,擁抱住了那個影子。到了這個時候,她的眼神終于閃過了一抹慌亂。隨即便和鄭毅一起被打成了一堆血紅色的蜂窩煤,她(他)們的頭顱如一抹淒涼的殘花,隨著雙雙裂開了破碎的顱骨,熱烈的盛開來。
「咚咚,對不起,以後不能再陪你了呢」隨著這最後的一絲念想,帶著一抹殘存的微笑,意識便飛揚在了風中。緩緩的飄散,化為了一抹炙熱的烈火,散發著希望的余光。
「老鄭!」一個JC見狀,連忙嘶啞的大吼道。可惜再也沒有以後了。鄭毅和他倆在警校便是死黨
呲~
橙黃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里,劃過了一抹溫暖的余光,隊長和一幫子隊員接著蹲下了身子,靠著牆角。點了一根煙,邊吧嗒吧嗒的狠狠抽了起來。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格勞資把手伸過來!」隊長用惡狠狠的口氣說道,接著便一一的給他們點了起來。
隊員經此一役,都沒有說話。伴隨著一陣雲霧的飄繞,也稍微沖淡隊員們的憂傷,互相苦笑著看著對方,有的人又小聲的哭了起來︰損失了太多兄弟了,老李、發哥、貓子棒子
隊長紅著眼楮,將那兩個受傷的隊員解決了之後,便又大吼了起來,此時誰也沒說什麼。
「哭個什麼哭!沒出息。」隊長見狀,立即惱火了,但又借著打火機的余光(還沒點完煙),看見了那些憂傷的臉,心也不禁軟了下來,拍了拍最近的一個隊員的肩膀,低聲的對周圍的人勸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啊。要哭,就哭出來吧,好受些。想當年我也是和你們這樣的年紀」
過了好一會,隊長說完了。便起身,對周圍的隊員吼著︰「好了,兔崽子們,都給勞資起來,回家睡覺了!天都快亮了。」
隊員們見狀,便都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清點了一下人數,滿打滿算的13個人此時就剩下6個了。
站起來,都到走廊上集合了之後,便一起往下走著。夏緬見狀,便立即跑道那具護士的尸體那去,微微的嗅了嗅,接著便,強忍著一陣反胃,從已經涂成一地的腦液中,撥出了一個發著白色柔光的腦核。微微的嗅著它散發在空中的奇異的味道,接著便把它咬碎,吞了下去。
「為什麼,同樣擁有這種東西的生物,其實力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夏緬這樣想到。當然,他一直不知道的是——那只老鼠走的是控制流的路子,而這個護士是敏捷型的。不過,其卻都很脆弱。
又是那種難以忍受的劇烈痛楚渾身劇烈的抽搐著,這次,卻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在一陣 里啪啦的聲音中,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了,這次,沒能堅持下來,直接果斷的暈了過去
早上五點左右,一隊人終于走出了那座大樓,看著外面的景色,一位JC直呼︰「好大的霧啊。」
「是啊,今天霧挺大的。」另一個JC也感嘆的說道。不過,有一個JC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拍了一下另一個人的後背。
「喂,干啥呢?」
「有蚊子!」
「你咋不說用攬菊呢?」
接著便是一陣爆笑。這位反恐隊隊長此時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叫丁宗彪,現已經快四十歲了。在經歷過很多的反恐突擊任務中,每一次不好直覺卻大都能應驗。這次他卻是左思右想,卻不得結果,拍了一下額頭,接著便再也懶得去想了。
「另外兩隊不久前剛剛失去聯系!四十分鐘前,我呼叫了一次,沒人接,這次還是一樣。」丁宗彪轉過頭,對著僅剩的隊員嚴肅的說道。從他緊皺的眉宇間,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抹濃重的擔憂。
「隊長,那麼接下來咋辦?」一個年輕的JC看見了丁隊長的擔憂之後,便試探性的問道。
「呵呵,不知道啊。我聯系了總機,總機也沒人接呢。」報以一個苦笑,看著僅剩的這幾個兔崽子,丁宗彪只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般。
「走吧,先出去看看。」丁隊長見狀,便想走出這個破地方,出去透透氣。
不過眼前的風景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在一夜之間失去了生機
靜謐的迷霧中,透露出一些零散的垃圾。和一些零散的破破爛爛的車,像是被用手捏成了一團不規則物的鐵皮罐頭,隨意的丟棄在地上。有血跡被涂抹在破舊的牆上,像一部後現代的抽象,熱烈、張狂,還帶著一點點邪惡的囂張。
風輕輕的吹過,帶起了一些飛揚的破碎紙片飄蕩在空中。透過晨霧的陽光照射下,帶著一絲金色的余輝,仿佛在象征著人類已經日落西山的文明。
「這是」一個JC滿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切,喃喃自語著。
「狗日的,上面把我們當成了棄子啊!」看著眼前的景色,丁宗彪眉宇之間的愁色更加濃密了,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滄桑。
「我們」一個JC剛剛說些什麼,接著便被無情的打斷了。
「好了,從現在開始,自救吧。」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這句無奈的話語,點了一支煙,深吸起來,丟掉了那個空煙盒。丁宗彪眯起了凌厲的雙眼,淡定的望著迷霧的前方。
被他的氣場所感染,其余的隊員也不再那麼慌亂了。
「走!去超市瞅瞅。要自己改裝家伙了,子彈不夠了。」過了一會,從嘴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愁霧之後,他轉過頭來,用堅定的目光看著那些隊員。從這一刻起,他的內心已經完成了一個新的轉換——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這樣想著的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道,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顆對政府敵視的種子,在他的心里已經深深的扎下了根,並茁壯成長著。
眾人听後,精神一震,齊聲答道︰「是!」
「對嘛,小伙子們,就是要這樣朝氣蓬勃的,別整天苦著個臉撒,兔崽子們,跟我走!」掐掉了抽完的香煙,對後面的隊員做了一個鬼臉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前方,轉過頭,他的臉色又化為了一片陰沉。眾人見狀,連忙跟了過來。伴隨著一陣陣哈哈大笑,仿佛這末世,已經無法再使他們憂愁了。
此時,眾人便這樣踏著蓬勃的朝氣,走向了遠方,漸漸的消融在了這片迷霧里
夏緬已經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便張大了嘴巴,打了個哈欠︰「真是的渾身發軟啊。」接著,又趴了起來。
睡了一小會之後,便在饑餓的威脅下,走動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走出了這座醫院。
「什麼玩意兒?一根人毛都沒望見。都跑啦?」望著前方安靜的迷霧,夏緬只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喵~」
「去超市的冷凍區看看吧。」心里這樣想著,便化為了一陣殘影,向著東雅超市跑去。此時的夏緬外形相當怪異,帶著一絲老鼠特征的尾巴和又稍微張長了一點的後腿,再加上稍微長長了一絲的四只腳趾頭。當然,再披上一層淡淡的黑色毛皮。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四不像了吧。
穿梭跳躍在這個城市間,偶爾看見窗戶里面的某個幸存者或者喪尸,輕輕的越過某個雜亂的車禍現場。帶起了一絲輕柔的風,裹挾著他,漸漸的向著超市的遠方走去。夏緬是一個不愛交際的男孩,性格內向、膽小,但他此時卻漸漸的正在蛻變,除了不愛交際和內向以外,膽小的性格正隨著他經歷的一些事情,在他的內心,逐漸的淡化掉了
他吞噬的一些腦核,也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的性格。
光灑在了這片破敗的廢墟上。有光,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