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高速公路,路上,有密布的行人,熙熙攘攘,在慘白的陽光下,卻又帶著一絲慘淡而麻木的憂傷。
在這個盛夏的時節里,這一隊遷徙,卻被突如其來的危機打散的人們,便白天就躲在密不透風的小帳篷里面。晚上就穿上緊密料薄的衣服裹住了全身,來躲避致命的蚊子(吸血蚊子攜帶病毒)。
就這樣白天睡覺晚上趕路。因為之前的人數過多,撤退倉促,防護措施並不到位。再加上沒有過于重視蚊蟲的威脅,而造成的幾起災難性的事故,使得殘留下的人逐漸重視了這個問題,目前南明市的遷徙隊加上護送的一些軍隊,一共才兩萬多人。之前的接近一百多萬的數量,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蚊子傳播的病毒給淹沒了
只剩下遷徙道路上隨處可見的一些輕度腐爛的喪尸。懶散的走來走去,無意識的相互的吞噬著。那空洞的眼神,和亮麗光鮮的衣服,還依稀的散發著昔日文明的余輝。
經過一夜的趕路,夏緬現在正在一顆路邊的樹下趴著。他現在最需要的,便是食物。看見路邊的那些搖搖晃晃的「人類」,略微的思量了一下,便將那一絲饑餓感深埋在了內心。昨天的一條哈士奇明顯不能填補他日益增大的胃口。現在,他正處在半饑餓狀態,咽了咽口水之後。便輕輕的走開,那些喪尸卻嗅到了夏緬的氣息,在饑餓的刺激下。逐漸的圍了過來(不饑餓的話,一般是不會主動進攻比自己強大的生物。)隨著三三兩兩的的喪尸越聚越多,像一塊逐漸龐大的牛皮糖似的,揮之不去。夏緬見狀,便惱怒的轉過身,「靠,以為大爺怕你們了?」,說著,便如一支離弦之箭,迅速的插進了尸群里面。
然後,邊是一邊倒的屠殺,嗅著空氣中淡淡的腐爛的血腥。腦海的意識,也逐漸的被那一抹嗜血的狂暴,給替代了。穿梭在游走在尸群中,所過之處,殘肢斷臂。在吞噬了那個護士的腦核之後,他感覺速度更快了。當然,還有那一絲已經癲瘋的意識,也悄悄的深埋在了夏緬的腦海中,逐漸的被激發了出來。
有幾具殘肢,飛舞在空中。劃過一道暴力的弧線,砸在了一些喪尸的頭上,或者腳下。後者們便滿意的撿起了這些東西,啃咬了起來——除非是極度饑餓的喪尸,要不然一般不會主動進攻身體完好的同類。但也從來都不會浪費到手邊食物。
一時間,這兒,便有幾分菜市場的感覺——髒、亂、差!
越來越多的喪尸朝這里聚集了過來,有智慧喪尸在趁機渾水模魚。或陷害著曾經難以力敵的對手,或趁機選取著自己滿意的食物。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半智慧,或低智慧的喪尸。極少數的高智慧喪尸穿插在其間。或冷眼旁觀,或偽裝成行動緩慢的普通喪尸。畢竟不是任何的喪尸在尸變的那一刻便有著充足的食物,來產生能量,抵制病毒對的腐爛和消化。所以大部分的智慧喪尸都是在腐爛進行了一小部分後才獲取了充足的食物來抵制機體的腐爛的。其中絕大部分智慧較低,以往的記憶大多以碎片的形式存在。它們中絕大部分,便在這種情況下,變成了瘋子。
夏緬看著不遠處的一個智慧喪尸,嘴角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冷笑。接著,便在那位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智慧喪尸驚恐的眼神中,化為了一個逐漸龐大的影子,將之淹沒
「怎麼可能它僅僅是一頭野獸啊」帶著這最後的念想,剛達到新生期的他,便被夏緬輕易的取走了腦核——貓的速度和靈巧天生就在人類之上。在那頭防御一般的智慧喪尸的大意之下,便很容易得手了。
其他的四頭見狀,便有三頭果斷的離開了這里。還有一頭自恃實力不錯,便混在了尸群中,漸漸的向夏緬靠近
尸群越聚越多,以一種滾雪球式的速度暴增著。夏緬見狀,便無心戀戰了。將得到的那一枚「腦核」給含在了舌頭下面,便在那個逐漸靠近的智慧懊惱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殺了喪尸也不少了,逐漸的思量了一下戰斗的過程和最近所見所聞。夏緬逐漸的發現︰被感染者原本的器官會漸漸的被新生的器官所取代,如大腦——喪尸丟掉了一半的大腦是不會死的,但是一旦失去了大腦中的「腦核」,那就死定了。因為從來就沒見過失去腦核卻依然存活了下來的喪尸。不過,輕度腐爛的喪尸無論是從力量還是速度和靈活性來看,都遠優于重度腐爛的喪尸。除非進入新生期,得到新的變化!這一點夏緬比它們擁有天生的優勢,夏緬渺小的體型使得他只需要遠低于人類的能量就可以不斷的進化。配合上他的人類智商和靈活的身形,自然混的風生水起。不過還有一種生物——老鼠!它們才是未來最大的威脅。不過體型越小的生物其破壞力變越差,除非是那種成群結隊的,但一旦成群,那麼個體所獲得的食物卻又很有限
略微的趴在一棵樹上,思量完畢之後,便找了一塊舒服的地方。輕輕的咬碎了腦核,隨著那一絲清涼的液體緩緩的滑過喉嚨,透露著一種清爽的舒暢。這次吞噬腦核之後,沒有什麼特別的痛苦,效果卻比較弱,看來,不是自己越來越強大,那便是那個腦核的主人很弱小罷。
每個生物的身體和體質都是不同的,不一定新生期就一定比腐爛期的弱。
(PS:等級,這種玩意兒很老套了,所以有些讀者就別用你們腦海已經幾乎固化的思維來批評我的思維了。這本書我決定弱化等級這種觀念。個體的力量也不會很逆天,那種生物是與這個環境所格格不入的。況且強大,也不代表能更好的生存。要不然恐龍咋滅絕了?)
從那一陣酥麻和輕微刺痛中逐漸緩過來,「貓軀」一陣,叫了一嗓子之後,便打了個呵欠,升了個懶腰。接著,便睡了起來。
夏緬卻不知道,已經有東西,開始打它的主意了。
隨著尸群的逐漸散亂,卻有那麼兩三個身影,逐漸的聚集在了一起。
「嚴,你決定獵殺那只黑貓麼?」其中一個身材矮小,但他那機敏的動作,已經清晰的告訴了人們——他是一個速度型的家伙,而且前身的記憶大部分得以保存,他記得自己的名字——張楚。
這時候,一個差不多有兩米的壯碩大漢,略微的沉吟了一下,便用嘶啞的嗓音,低沉的說道︰「嗯,殺!你,幫我。事後各一半。」嚴低著頭,把玩著地上一塊奇特的石子。他的大腦在新生的時候已經受到了一定的損傷,所以智慧也並不高。但他那樹皮般粗糙的皮膚,壯碩的軀體上附著的那些爆炸型的肌肉,卻沒有誰敢小覷。
他本來是準備獵殺那只貓的,但等他趕到的時候,夏緬卻已經逃走了
他一直是這方圓幾十里最強大的,不過他那簡單的大腦卻並不是很清楚「幾十里」這個概念,只知道是一片很大的地方。
那位身材矮小的喪尸,用不屑的眼光瞟了一下低著頭的嚴,仿佛在說︰「你這個弱智」。接著微微一笑︰「祝我們成功。」接著,便和「嚴」繼續的謀劃著,他從頭到腳都沒有瞟向另一個孤單的影子,仿佛他就是一個空氣。他叫張智成,此時他嘴角微微蠕動著,仿佛在說著什麼,但最終卻又什麼也沒說,陷在了自己的罪惡感里,不可自拔——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並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直到自己恢復神智的那一刻。
經過一陣斷斷續續的討論之後,這個臨時的會意,便這樣結束了。
「那麼,就這樣吧。」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張楚便站了起來。望著那只貓逃離的方向。「反正是你在前面扛著!」他這樣的想到。
夜晚的夏,把這個天空渲染成了一抹多姿多彩的世界,有繁星點點,一抹流星劃過。不過夏緬卻並沒有關心這個問題,他此時正在愜意的趴在一塊大石頭上,看似慵懶的散著架子,其實卻轉動著耳朵,凝神戒備著。
那幾個在遠處潛伏的喪尸顯然沒有意識到他們拙略的潛伏早已被識破了,不過他們並不認為這是一只多聰明的貓——畢竟只是一頭野獸。
其中一個人正在撥開著一層層的塑料膜,里面包裹著一大塊新鮮的人肉——是那個倒霉蛋,張智成的。進入新生期的喪尸的肉,一直是其他喪尸的最愛。鮮美、適口,有嚼勁!
在成功將這塊肉的包裝撥開後,便將之放在了一塊空地上。接著這個黑影便消失在了這空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