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曹喜貴听到聲音也走出門外。他一看見火把閃爍,便驚的心慌。口中大叫︰「不好。」他這一叫,大家狐疑的心中更生懼意。陳青陽走到他身邊,問︰「曹大哥,如何不好了?」
「這是一伙山賊呀。」曹喜貴大叫。陳青陽听了心驚,他說︰「看這陣勢,來的人還不少。」
「怕他怎地。」一個軍官醉意洶洶的說。「我們弟兄連沙場都見過,幾個小毛賊……」等他看清了火把是亮糊糊一片,而不是星星點點,嘴里的話便吐不出來,酒也醒了大半。他見這群人越來越近,便想拔腿便溜。但轉念一想,公公們在此,自己這麼溜掉了,回去了也是個死。他便哆嗦到周公公的的身邊,顫聲說︰「周公公,這伙毛賊恐怕人多,據卑職估計,可能有百來號人。如何行動,還請公公指揮。」
周公公倒還鎮定,他徐徐吐道︰「既來之,則安之。他們來了,要財寶給財寶,要女人給女人,只要咱們周全,明r 到了衙門,我們就在公堂上侯著,敦促地方官府剿了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賊。」
「是。」這個軍官听周公公如此說,心里也就鎮定了。他問曹喜貴︰「你們這兒怎麼有這麼多的賊?」
曹喜貴說︰「原是沒有這麼多的賊。如今清平的r 子,一個山頭哪有這麼多呀。再說,我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到我們這兒劫財的。想是官爺們點起了篝火,在這晚上,火光沖天,驚起了他們。」
軍官怒道︰「胡說。」但心里也是信了幾分,懊悔點起了篝火。
不一會兒,那伙毛賊已經來到,團團圍住了他們。陳青陽見那伙賊人面相凶惡,神情暴戾,甚是嚇人。但大多數都掛著彩,身上鮮血淋灕的,想是剛經過一場拼殺。他們一見到軍官和太監,便驚喜若狂。一個頭目,卻是獨眼龍,那只瞎了的眼用黑布罩蒙著,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顯的凶惡。他對另一個刀疤臉說︰「郭頭領,今r 好運氣。竟然踫到太監了,這伙太監最會搜刮,我們發財了。」刀疤臉哇哇的大笑,連聲稱是。
旁邊一個八字胡的中年人y n惻惻的說︰「是呀。今r 劉寨主和郭頭領,是不打不相識。你們今r 才剛解和,老天爺便送了一份厚禮呀,可喜可賀。」
刀疤臉大聲吩咐手下嘍︰「都給我綁了,給我仔仔細細的搜。」那些嘍便行動開了,一個個的摩拳擦掌,取出繩索,挨個的綁了。陳青陽見那些帶刀軍官們都束手就擒,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更是難于抵抗如狼似虎的盜賊了,他便也不做抗爭。一個大胡子生的頗為壯實,綁他也綁的結實。
待到綁到素娘,這個大胡子臉上神s 狂喜,大聲呼叫著刀疤臉︰「郭老大,這兒還有小妞呢!」說完一把拽過素娘背上的包袱,從里面搜羅著銀子。搜完後摔開,取過了繩索,倒也憐香惜玉,只略微把素娘的雙手捆起來。
刀疤臉听到大胡子囂叫,裂著嘴笑著回答︰「還不止一個呢。屋里還有一群。我告訴你,**山,你好生用力,回去了賞你一個做老婆。」
**山听的高興,也樂的傻呵呵的笑。待到他要綁縛曹喜貴,卻是一愣,原來他認識的。曹喜貴听到**山的名字本就驚喜,這下見**山要綁自己,他急眨閃著眼楮。**山本是個粗漢子,這時還有個心眼,他忙蹲下,對曹喜貴低聲說︰「兄弟,你怎麼在此間?你不是帶著你老婆回家去了麼?」
曹喜貴扶著**山的肩膀說︰「哥哥,再想不到在這兒見到你了。在這兒,你可做的了主?做不了主,還是把我綁了,咱兄弟還是從長計議。」
**山一拍大腿,咳的叫了一聲,他忙扶起曹喜貴。信心十足的對他說︰「你哥哥好賴有把力氣,如今在郭頭領處也還得用。放了你一個,郭頭領還是會賣我一個面子的。」
曹喜貴說︰「那很好。兄弟我在此間安了家,你弟媳婦和你佷兒還在屋呢。」
**山拍著胸脯,很有豪氣的說︰「兄弟一家,我擔待了。走吧,我們進屋。」
曹喜貴卻說不忙,正要對**山央求解救素娘。他見早有其他嘍提起素娘,同其他女子一起關押到曹家的廂房中,便想等等再同**山商量。
**山一把提起陳青陽,攜著曹喜貴,走進屋內,把陳青陽同太監們撂在一起。陳青陽忍著一身的疼痛。他靠在牆根坐起了,見曹家的桌子上放著金銀珠寶,多半是太監們搜刮的。一眾嘍都站在屋內,眼饞的看著財寶,還有繼續進來的,眼看要水泄不通了。
刀疤臉、獨眼龍和八字胡卻坐在正堂中間。八字胡見堂上的人越來越多,他皺了皺眉。便對其他二人說︰「我說兩位頭領,像這般都進來,只怕這小小的房間裝不下。我看讓弟兄們都在外面侯著,留幾個頭目在屋內商量即可。」刀疤臉和獨眼龍听了,覺得這麼多人進來,確實難以議事,便喝令各自的弟兄都出去。**山因也算頭目,他便留曹喜貴在房內,其他人便陸續走出房外。
八字胡見兩方各留了五六個人,這才清了清嗓子,對刀疤臉點了點頭︰「郭彪郭頭領。」刀疤臉郭彪對八字胡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八字胡又對獨眼龍點了點頭︰「劉鎮發劉大寨主。」獨眼龍頷首捋須,他不耐煩的說︰「有什麼話還請白先生開講了,我們是強盜山賊,又不是課堂上的童子,要點名做什麼?」
白先生名字叫做白崇術,他見兩方都豎耳听他講話,便y n笑著說︰「今r ,劉大寨主之所以和郭頭領沖突,完全是一場誤會。這是怪我們疏忽,措置不周,白某謝過了。」說罷便是一鞠。白崇術接著說︰「不過,敵人防備萬全,我們的大事是難于完成了,好在我們見這兒火光沖天,原是想在這兒歇息。誰不想卻有一筆財富等著咱們。白某卻是不貪財貨,這些黃白之物,我是分文不取的,你們兩方分了吧。不過我們得先弄清楚,這伙太監是什麼來頭?若是對頭派來的,那任由你們處置,若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那還請兩位高抬貴手,放過了他們吧。」
劉鎮發卻是皺了皺他那好眼上的眉毛,心想,你倒是狡猾,還會借花獻佛。他說︰「既然白先生如此說,那好說,那些沒根的東西,我們倒是沒興趣。白先生喜歡就帶走吧。」
郭彪說︰「嗯,剛才听我兄弟說,此間房子主人是他兄弟。劉寨主是客,我卻是地頭蛇,殺了本地百姓,以後老百姓誰還和我們配合?官兵來了,還不把我們一鍋燴了。所以我兄弟一家卻是不能殺,我做主保了。」
郭彪如此說,曹喜貴忙不迭的點頭哈腰。他見劉鎮發無話,便上前給妻子和小孩松綁。待要給陳青陽松綁時,劉鎮發不耐煩的發話了︰「這是你家什麼人,你也保下他們了?」
曹喜貴忙作揖,笑說︰「這是孩子的舅舅,原是過來看我們的。還有孩子的姨也關在廂房,還請您也一發可憐我們,也都放了吧。」
劉鎮發卻知道廂房里關押著一群水靈靈的姑娘,讓他放了,心里肉疼。他拍案而起︰「他娘的,都七大姑八大姨的給你們放了,老子提著腦袋下山,你也讓老子還只提著腦袋上山麼?」
郭彪在一旁忍不住,怒說︰「劉一眼,你別不識抬舉。」
劉鎮發呵呵笑著,他對郭彪卻是不懼︰「怎地,這群姑娘我都要了。郭刀疤,你要是不服氣,我們帶著弟兄出去,咱再練練?」
郭彪強忍怒氣,他的弟兄人少,剛才一場廝殺,本方已是吃了大虧。他一想及此,便不能同劉鎮發硬頂。他兀自氣呼呼的,但卻說不出話來。白崇術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地頭蛇,也是不好惹,還得給他一個台階下。他笑著說︰「兩位,別傷了和氣。既是劉大寨主看中了這群姑娘,我看郭頭領還是讓讓吧。這些財寶就歸郭彪郭頭領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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