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哥哥,方少峰!」
空靈的聲音猶如黃鶯婉唱,接著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練武場。眾少年紛紛回頭望去,只見一個少女眉目如畫,梨渦淺笑正朝著這邊款款而來。
看著這些少年有些失神的模樣,方少清瞪了他們一眼,一臉的不快。當看到遠處的周如風二人,才嬉笑著走了過來。
「喂喂!怎麼你叫如風哥,卻只叫我方少峰啊!我可也是你峰哥哥啊!」方少峰苦著臉抗議,一直對自己不能當哥哥耿耿于懷。方少清眼珠一轉,狡黠道︰「你只比我大了一個月,如風哥哥可是大了一歲呢!嬉嬉!」
方少清嬌笑不已,一臉的得意。方少峰咬牙切齒,一臉的郁悶,對著周如風道︰「小風哥,這可不成,你得幫幫我說說小清!」
周如風看著二人從小就像對冤家,相互斗氣,不由笑道︰「大一天也是大,你看少峰不樂意了!」
方少清白了方少峰一眼,嬌嗔道︰「都是風哥,不是容易混淆嘛!還是叫方少峰好一些,而且他哪有當哥的樣子,看著比我小多了!」
方少峰趕緊接口道︰「一個是你的如風哥,我是峰哥哥哪里容易混淆嘛!不信你喊來听听,讓小風哥看看會不會混淆?」
方少清托著香腮,眼波流轉,沉吟道︰「嗯,如風哥,峰哥哥!」
「喂!」方少峰一臉的奸計得逞的模樣,立即轉怒為喜。周如風看著方少清捏著粉拳氣呼呼的模樣,更顯得幾分可愛︰「嗯,這是不會混淆的啦!」。眼見這二人又要打鬧,忙又轉移話題問道︰「清清,今天過來干什麼?」
「今天不是寒嶺的集市嗎,我叫你一起去看看。」少女穿著一身淡藍色衣服,一襲青絲披灑在香肩上,發稍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明眸皓齒,肌膚如雪,衣衫上點點粉色小花,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材。展顏一笑,更有幾分動人風情。
遠處的一些方家子弟,不時的望向這邊,輕聲議論。不過迫于方振聲的威名和方少峰的霸道倒是沒有人過來搭訕。
「喂,你怎麼不叫我。這麼好玩的事,沒有我怎麼成!」方少峰憤憤不平的抗議。
方少清咯咯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慧黠︰「你最近不是一直忙著練武嗎,哪會有時間!」
方少峰用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便道︰「沒事,今晚我多練習三個時辰一定給補回來!嘿嘿,今天小清叫我哥了,一定要慶祝下的。」
周如風也道︰「是啊,少峰這幾年和我們一起的時間都少很多了,正好今天出去好好逛逛!」
少女沖方少峰嘟嘟嘴,發生哼哼聲。三人便朝著寒嶺鎮而去。
寒嶺雖然偏僻,但範圍也是極廣,整個寒嶺也是許多勢力。不過以賀家、陳家、寒家勢力最大。方家經過多年的發展,也穩穩排在其後。除了這些本地家族,還有許多到寒嶺來討生活的武夫,或開設武館或成立鏢局,幫派。
每一旬的第六日為寒嶺的集市,會匯集眾多的物品交易,十分熱鬧。周如風本身是一個雜役有沒有晶石來源所以很少到寒嶺鎮上來閑逛,方少峰更是忙于修習,來的次數自是寥寥可數,倒是方少清對這集市頗為熟悉,領著他們閑逛。
鱗次櫛比的街道兩邊是一些酒樓和商店,經營著各色物品,街道旁邊還有許多人在地上鋪著一塊布上面擺上自己的物品。方少清顯得極為興奮,每一樣物品都拿起來仔細看看,然後又輕輕放下,遇到喜歡的或者古怪的還認真的搗鼓幾下。惹得一些商家緊張之極,生怕弄壞。看她滿臉歡愉認為有生意上門的時候他卻又翩然離去。
「少峰帶晶石了嗎?」周如風望著不遠處方少清又高興的那著一把紫木釵,便問向方少峰。
方少峰正東張西望,聞言回道︰「沒呢,小風哥要買什麼東西?」
周如風示意,方少峰望見方少清正對一支紫色木釵愛不釋手,嘟嘟小嘴又依依不舍的放下,蹙眉道︰「哎呀,小清喜歡那把木釵,我又沒有晶石這可怎麼辦?」
方少峰急得直搖頭,一雙眼楮也是賊扭扭的亂轉。
方少清看著那紫木釵心中一陣歡喜,紫木是華陽東山的特產,有異香,木質細膩呈波浪狀均勻分布。而這支紫木釵更是用百年紫木根做成,有提神驅寒的功效。
方少清蹙著眉頭,正不知道是否要買,一只玉手已經從她手中奪了過去。那是一名身穿紫色裘衣的少女,她也一臉喜色,向著那攤主問道︰「這個釵子我要了!」
她擺弄著木釵,沖身旁的青年甜甜一笑,那青年忙在懷里掏出晶石,問攤主道︰「多少錢,我們要這木釵了!」
攤主一見這青年,便笑吟吟道︰「原來是陳家九少爺,失敬失敬。賀小姐眼光真是獨到,這把紫木釵也是小可偶然所得,他可是用數百年紫木根,經過大師精心雕琢而成。不但華貴典雅,而且和賀小姐這清新月兌俗的氣質更是絕配啊!」
這攤主極善言談,百年的紫木楞是說成了數百年,還大師雕刻,這釵子身價立即就漲了一倍。
青年問道︰「多少錢?」
攤主眉開眼笑道︰「既然是陳家少爺,我也給你一個公道價。一百晶石!」
青年眼神一挑,尚未答話,一個聲音便高聲道︰「一百一十晶石我買了!」
周如風看到這邊有異,立即和方少峰靠了過來,正听到攤主報價,方少峰想也沒想就報價了。
方少清一直低沉著臉,聞言對著二人輕聲道︰「我們哪有那麼多晶石。再說他們是賀家和陳家的,我們不招惹他們。那釵子我不要了!」
方少清心細,知道萬一起沖突,周如風勢必會受到羞辱。所以也不想起爭執。方少峰道︰「那怎麼成,既然你喜歡。那我想盡辦法也要給你弄來!」
那攤主可是人精,看方少峰面生得緊。不過方少清他倒是認識的,便道︰「不知道這位是方家哪位少爺。」
「我叫方少峰!」
那青年臉色陰沉,冷笑一聲道︰「我還道是哪里來的混賬東西,竟然敢和我陳志昌搶東西。原來是兩個無父無母的天煞孤星!」
方少峰也是自小父母雙亡,可能也正是因為和周如風同樣的是孤兒,兩人才更加的投機。那陳志昌也是依仗陳家勢力,加之本身實力極強,所以極為張狂。
「我管你是誰!」方少峰看白痴似的瞪了他一眼,便笑呵呵對著攤主道︰「老板,我們打個商量。這釵子你先給我,回頭我就給你送晶石過來。怎麼樣!」
那賀家少女眉眼一斜,冷哼道︰「我賀無燕看上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賀無燕俏生生的立在幾人面前,卻是滿面寒霜。賀無燕本來也是寒嶺的大美人,性格嬌蠻,看著對面而立的少女,絕美的容顏,心中更是生起一些嫉妒。
陳志昌的眼神也是是不是的在方少清身上游弋,賀無燕冷冷的瞪來,他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別啊,剛剛才二十晶石的,還說給我少五晶石呢!」方少清拉住方少峰的手臂小聲說道。
攤主自然是人精,兩家都是大家族他也惹不起。見勢不對,連忙道︰「方家少爺的信譽,老朽自然是信得過的!不過這紫木釵只有一根,兩位小姐都要買,老朽也無計可施啊!」
周如風站立一旁,靜靜的看著並沒有答話。他本身是別人眼中的廢物,也沒有什麼地位,此時答話不過是自取其辱。不想他不說話,賀無燕卻是注意到了他。她輕哼一聲,滿臉的譏諷之色︰「哦,這不是方家養了十幾年的廢物嗎?長得倒是有幾分俊朗,不過卻實實在在的是一個廢物啊!」
周如風冷笑一聲道︰「常听說賀家四小姐毒嘴刁舌,損人于無形。呵呵,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圍觀眾人一陣哄堂大笑,賀無燕臉色漲得通紅,恨聲道︰「你個廢物就是方家養的頭豬,只會些砍柴跳水,還出來丟人現眼。哼!」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方少峰收回手掌冷冷道︰「我不打的女人的。不過你這種女人討打!」
方少峰說動手就動手,而起毫不留情。賀無燕那白皙靚麗的臉蛋上,立即起了一個手掌印,半邊臉都微微紅腫。賀家小姐何時受過這種待遇,她呆了呆半響,立即就嗚嗚哭了起來。陳志昌眼見賀無燕受辱,他大罵一聲,一掌就狠狠向方少峰襲來。
「哼!」方少峰冷哼一聲,已經主動的迎了上去。出手就是方家拳最猛烈的一招,直擊向對方中路。陳志昌何曾把這名聲不顯,又小他幾歲的少年放在眼中。他嗤笑一聲,毫不避讓,也是一拳對轟過去。
「轟!」勁力激蕩,一聲轟然大響,二人各自退了幾步。陳志昌沒有想到方少峰小小年紀,實力竟然不弱,所以一交手起了輕松之心。這一對擊,竟然是平分秋色。
今日寒嶺集市,街上行人如織,此時全都避讓到一邊,圍在旁邊觀望。在眾人面前如果自己奈何不了一個少年,那就丟人了。陳志昌又是冷哼一聲,又快速向方少峰逼來,同時劃拳為掌,帶起一陣漩渦,毫無保留的襲來。
方少清一見兩人已經打著一團,又怕周如風被誤傷,連忙拉著他避讓到一邊。陳志昌已經十八歲,也是陳家天賦頗高的直系子弟,身手極為不凡。他含怒之下招招都逼向方少峰要害。反觀方少峰雖然天賦了得,畢竟修習十日尚短,慢慢便落了下風。
不過他也狠厲,雖然只是一套方家拳,竟然被他用得爐火純青,面對陳志昌精妙的攻勢卻是怡然不懼。
兩人每一次都是正面相交,功元的踫撞,發出砰砰的巨響。整個集市都鬧得混亂起來,那些擺攤的暗呼倒霉,趕緊卷起東西逃到一邊。
周如風皺著眉頭擔心的看著場內,卻幫不上忙,只有心中暗暗著急。正在這時一道身影急速的逼近,一拳就猛襲來陳志昌。那少年身法也極為高明,他一加入戰團陳志中頓時險象環生。每一招都逼得陳志昌狼狽不已,連連後退。
方少峰逮到一個時機,狠狠一拳擊向陳志昌小月復,拳頭上真元激蕩,威力不小。陳志昌大驚,不過他被方少雲纏住無法抽身,只能微微一側,避過身體要害處。運轉功元護體抗衡。
撲哧的一聲,方少峰剛猛的一拳,只是稍稍一頓,便擊散了他的護體真元。陳志昌悶哼一聲,足足退了五步才穩住身形。心神激蕩不已,嘴角也是滲出了一絲鮮血。
賀無燕連忙上前攙扶,對著方少雲怒道︰「你們講不講規矩,哼,方家就是以多欺少之輩嗎?」
四處觀望的眾人議論紛紛,畢竟方少雲突然出手是有些壞了規矩,方少雲卻是面不改色道︰「上場不離親兄弟!何況陳少爺年過十八,少峰僅僅十四歲,既然陳少爺以大欺小,欺凌方家子弟,少雲見到,焉有不出手之理!」
「好一個上場不離親兄弟!就你方家才有兄弟嗎?」「志昌,感覺怎麼樣?」
一個長得頗為高大的青年撥開人群,走到陳志昌身邊。他神情淡淡,看不出是怒是喜,雖然在問陳志昌,眼神卻是一定盯著方少雲。
陳志中立在方少雲身邊和他對視,二人皆是一般脾氣,不問緣由,理所當然的站在自己兄弟這一邊。
陳志昌大喜過望,轉而又狠狠道︰「那方少峰十分囂張,無故打了無燕。我向他索理,方少雲卻突然出現向我動手!」
方少雲回頭見方少峰並無分辨之意便說道︰「你們不過是以大欺小。還以為我方家無人,今日我在此,有什麼事情就沖著我來!」
見方少華大包大攬,陳志中不由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哼,方家四杰都是這麼目中無人嗎?」
「別人是否目中無人我不管,但在我面前動我兄弟就是不行。」
賀無燕一只手輕撫臉頰,仍然不忘譏諷︰「那個廢物又算你什麼兄弟!哼,整個寒嶺誰不知道方家養了一個廢物!」
「你這小賤婦,剛剛一巴掌還沒扇夠嗎,你再侮辱我小風哥,我見一次抽你一次!「
方少峰暴怒不止,周如風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肩膀面色不改。陳志中心道這人在眾人面前遭此羞辱,竟然毫不動怒,這份修養倒是難得。
陳志中道︰「無燕,如此羞辱于人就是你不對了。周如風雖然不能習武,但那是年少受傷造成的。我看周兄儀表不凡,他日定非池中之物。」
賀無燕小聲嘟噥道︰「還不是個廢物!」
「今日先行別過,改日在登門拜訪,向少雲討教!」陳志中拉著兄弟離開,賀無燕恨恨的跺跺腳也悻悻而去。
方少雲看著陳家幾人走遠,說道︰「少峰吃虧了吧!陳家折梅手確實是有獨到之處。」
方少峰把頭一昂︰「嗯,是厲害!不過和我也在五五之間!」
他一副氣勢不凡的樣子惹得方少清咯咯直笑。方少雲也露出些笑意︰「如果你對上的是陳志中估計幾招就落敗了!下次你和如風可要小心些!」
周如風點點頭,方少峰卻是不以為然道︰「哼,看我練好了功法不好好會一會那狗屁陳氏狗雄。」
「那個攤主已經趁亂離開了,那紫木釵也買不成了。」方少峰又有幾分遺憾道。
方少清搖搖頭表示沒有關系,又問道︰「如風哥,峰哥哥,少雲哥,你們看見喜歡的東西沒有!」
周如風搖搖頭,方少峰一臉的苦惱︰「那麼多東西都挺好玩的,不過沒錢買不起啊!」
方少清從懷里模出晶石,一晃,嘻嘻笑道︰「我有呀!」
方少峰奇道︰「你哪來這麼多晶石,剛剛怎麼不買那紫木釵!」
「嗯,太貴了。二十晶石可以給如風哥買好多藥草了呢!」
周如風嘆道︰「我這傷自己心里有數,這麼多年都沒有治好,也不是一點點藥草都能治好的!清清還是和少峰買些你們喜歡的東西吧!」
方少清直搖頭!幾人都沉默下來,默默向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