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整個歐洲大陸的經濟都處于寒冬期,整個社會都是一片蕭條,各國的失業率居高不下。愛爾蘭這個小國也不例外。
為了降低愛爾蘭國內居高不下的失業率,穩定社會秩序,當時的查理.哈非zh ngf 在國內建立了FAS計劃,要求所有失業的年輕人都加入這個計劃,這樣失業名單中就可以去除他們的名字,從而在統計上降低失業率。
羅伊覺得這個計劃純粹是月兌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因為這個計劃除了在統計上面可以做出一點面子工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作用,失業的年輕人依舊無事可做,只能每月從zh ngf 中領取那麼一點可憐的救濟金,更讓人覺得憋悶的是,他們還得每周一次的听取zh ngf 所謂的報告會。
但是諸如羅伊一樣連初中畢業證都沒拿到又無任何工作的年輕人卻又沒有辦法抗拒這個計劃,因為如果他們加入FAS計劃,他們每月甚至連那一點可憐的救濟金都領取不到。
相比較起其他身無長技的失業年輕人來說,羅伊無疑要幸運得多,因為他從小就接受了足球訓練,足球也算得上是他賴以生存的技能。在1989年,愛爾蘭zh ngf 和足協又聯合推出了FAS的足球訓練課程。全愛爾蘭只要在足協登記「上戶」的球隊都可以推薦本隊最有希望的一名年輕球員參加這項課程。
雖然這項課程並不能給年輕球員從經濟上帶來太大的收入,但是卻增加了自身的曝光率,在訓練之余,愛爾蘭足協會不定期安排愛爾蘭不同年齡段國家隊與參加課程的球員進行比賽,這就增加了年輕球員出人頭地的概率,畢竟這樣的比賽在全國範圍內都有一定的影響力,也能吸引不少來自歐洲各國的球探。如果表現出s ,被其他聯賽的球探看中,那就真的算是一飛沖天了。
所以羅伊听從了科布巡游者主教練艾迪.奧羅爾克的游說,沒有繼續留在甲級球隊科克隊的預備隊,轉而加入了科布巡游者隊。雖然科布巡游者只是一支半職業半業余的球隊,但是他們在愛爾蘭足協是有備案的,所以他們也有推薦一名年輕球員參加FAS的足球訓練課程。科布巡游者承諾將唯一的一個推薦名額給羅伊,所以羅伊成為了科布巡游者隊的一員。
事實上,羅伊加入科布巡游者隊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增加自己的曝光率,更重要的是,參加FAS足球課程,是有機會入選愛爾蘭18歲以下國家隊的。
在加入FAS足球課程之後,除了zh ngf 的救濟金之外,羅伊還可以享受到每周三十英鎊的薪水,並且報銷往返訓練地都柏林的差旅費,而且進入球隊的主力陣容的話,薪水還將提升十英鎊,每勝利一場將近十英鎊,輸了球的話就只有五英鎊了。
對于這樣的薪水,當時的羅伊感到很滿意,既能賺錢養活自己,又能在足球這條道路上走下去,追求更高的挑戰,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羅伊在訓練的時候格外刻苦。在他所參加培訓的r 子里,他訓練得特別認真,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無論是身體基礎訓練,還是身體素質抑或五對五對抗,其強度都是很大的,羅伊都一一堅持了下來。
羅伊的目標就是成為所有參加FAS足球課程的最好的球員,羅伊也自認為自己的表現完全配得上優異這兩個字,但是現實很多時候都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馳,和羅伊一同訓練的很多球員都得到了來自18歲以下國家隊的召喚,或者被職業球隊看上,但是羅伊依然往返在科克與都柏林的兩點一線,依然在為那個越來越遠的機會掙扎。
終于,在FAS的足球課程即將結束的一個月之前,還是沒有得到國家隊征召或者被球探看中的羅伊再也坐不住了,他在洛克芒特的教練看到了羅伊的窘境,鼓勵他自己寫信神情英格蘭俱樂部的試訓。
羅伊接受了這個建議。
……
羅伊將房門關上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將信封打開。在第一眼看到這些信封的封面之後,他的腦海中便回響起了上訴的這一段記憶。因為這些信封的封面都有一些很鮮艷獨特的隊徽或者圖案,羅伊很輕易的就判斷出這是自己,或者說以前的這具身體的主人發出的申請試訓的回執信。
這讓羅伊既感到興奮,也感到緊張。興奮的是,如果這些信封里面所帶來的是好消息,那麼就算科布巡游者隊將他驅逐,他也依然有球隊收留,可以繼續自己的足球道路。至于緊張,當然是對未知答案的恐懼了。
盡管前世的羅伊自認為自己的運氣都很好,但是這一世可不一樣,在他所有的記憶里,羅伊.基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倒霉蛋。他的足球基本功很扎實,訓練和表現都很賣力,但就是沒有球隊看上。許多比他差勁的家伙都已經離開了訓練學校,但是他依舊在FAS足球課程中苦苦掙扎。這不是倒霉蛋是什麼?
羅伊想了一下,然後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坐在床邊上,一口氣將玻璃杯中的熱水飲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才覺得情緒平復了不少。
他放下水杯,將注意力投向靜靜躺在自己雙腿膝蓋上的那些信封,再次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封,拆開。
第一個信封是屬于切爾西隊的,盡管現在的這個時代切爾西算不上什麼英甲聯賽的強隊(英格蘭足球超級聯賽于1992年成立,現在還是英格蘭甲級聯賽),但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羅伊一看到那個昂揚在藍s 背景上的雄獅,頓時就來了勁。要知道在後世,自從俄羅斯經濟寡頭阿布拉莫維奇注資藍軍之後,這支球隊可謂是在整個英倫甚至整個世界足壇都風靡一時,是一支絕對的超級強隊啊。
「這家伙倒還是蠻有眼光的。」羅伊自吹自擂了一句,然後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這封回信讀了起來。
「我很遺憾的通知你,在最近檢查了我們年輕球員的年齡之後,我們只能為15歲以下的球員提供試訓。很抱歉我們讓你失望了,但是我希望告訴你,我們和其他大多數俱樂部一樣,都有很多球探觀察各年齡段的比賽。因此,如果你真的有條件成為職業球員,你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信里的內容雖然說的很婉轉,但是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對不起,我們暫時並不需要你,這是很顯然的拒絕。
羅伊嘆了口氣,輕輕的將信封放下。他確實有點失望,但也僅僅是一點罷了,畢竟現在的切爾西雖然算不上是一支強隊,但畢竟有很光榮的歷史和傳統,他這樣一個半職業半業余的球員想要一步登天,顯然是沒什麼希望的。
更何況,後面還有好幾封回信呢,羅伊才不信沒有一支球隊看上自己呢。真要是那樣,那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頂了,說不得自己真的要捫心自問自己究竟到底適不適合踢球了。
羅伊又拿起一個黑白s 的信封,瀏覽了起來。
「感謝你最近的來信,但我很遺憾我們不能對你提供幫助。目前我們的球員數量已經足夠,因此最近不會舉行任何試訓比賽。」——謝菲爾德星期三隊。
「又是拒絕。」羅伊郁悶的嘀咕了一聲,再次拿起一個信封。這個信封與謝菲爾德星期三隊顏s 一樣,都是黑白s 的,不過上面有很多花朵圖案,羅伊並不認識這究竟是什麼花,他也沒興趣認識,他現在就想看看這個信封里裝的究竟是不是一個好消息。
可是結果依舊讓他失望了。
「很遺憾,在你的位置上我們已經擁有足夠的球員,因此目前我們不能為你在阿斯頓維拉提供任何試訓機會。」——阿斯頓維拉隊。
「又是拒絕?有沒有搞錯啊,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樣,都是這麼直接,難道阿斯頓維拉和謝菲爾德星期三隊是孿生兄弟嗎?真是的!」羅伊抱怨了一句。他對接下來的幾封信有些失去信心了,接二連三的壞消息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確信你已經意識到,我們每周都要收到成百封類似的郵件……由于我們更傾向于選擇代表國家隊出賽的選手,或者被某位圈內人士大禮推薦的選手,所以我很遺憾的通知你,我們不能為你提供試訓機會。」——諾丁漢森林隊。
「感謝你對我們球隊的關注,但是我不得不很遺憾的通知你,我們球隊暫時沒有征召國外選手的打算,你可以試著向其他英國球隊申請試訓的機會……」——女王公園巡游者隊。
……
「很感謝你對我們俱樂部的興趣,但是我恐怕我們沒有富余的名額,而且我們需要的十一名強壯高大的中後衛,你的身高並不符合我們的選員標準!」
「啪~」
羅伊把最後一封回信狠狠的摔在地上,滿臉都是震怒。一大堆拒絕就已經讓他心里很難受了,這最後的一封回信更是直戳他的痛處——竟然說自己個子太矮了?這TM都是什麼選材標準啊?難道個子高的一定就可以踢好足球嗎?歷史上這麼多傳奇巨星個子也不見得有多麼高大,難道他們都是二級殘廢嗎?
羅伊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想要喝一杯水平復一下心情,這才發現杯中的水早已喝盡。他也懶得起身去倒,眼珠子一轉,撿起那個被自己摔在地上的信封,仔細的看了一眼封面,咬牙切齒的說道︰「德比郡?老子記住你們了!MD,有機會老子一定要讓你們好看!」
……
羅伊走下樓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不好,y n沉得可怕,這讓呆在大廳沙發上看報紙的老基恩感到一陣擔憂,這小家伙該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吧?難道是自己之前和他說話的口氣太重了?
「我打個電話,給奧羅爾克先生。」
讓老基恩寬心的是,羅伊並沒有像小時候那樣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胡亂發脾氣,而是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然後走到了電話旁。
由于條件所限,科布巡游者隊只有一部電話,並不是在主教練辦公室,而是在辦公樓大廳,這樣方便其他人打電話來也可以很快的找到,因為科布隊有一個專門的話務員,他是訓練場的門衛,順便兼職接電話,找人。
電話很快接通了。羅伊對那個嘴里總是散發著臭不可聞的劣質煙草味的門衛沒什麼好感,再加上心情確實很不好,他對著電話很不客氣的道︰「給我接艾迪那個電燈泡。」
電燈泡是羅伊私底下給主教練艾迪.奧羅爾克所取的綽號,因為這家伙不知是營養不良還是未老先衰,頭發月兌落得速度與他的年齡嚴重不成正比,很有點後世足球大師齊達內「地中海」的風格。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就在羅伊等得有些不耐煩,準備再次用嘴開炮的時候,對面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想找的電燈泡就是我,對嗎,羅伊?」
羅伊已經沒j ng力去猜想為什麼今天接電話的不是那個猥瑣齷齪的門衛,而是自己的主教練了,他很清楚自己這樣的對白算是又將主教練給得罪了。他原本的打算是好好的給奧羅爾克認個錯,順便問問對方能不能讓自己回到球隊繼續訓練,但是現在看來,八成是沒什麼希望了。反正羅伊覺著,要是他是主教練,被一個年輕小子三番兩次的挑釁自己的權威,他肯定是要將這個混蛋驅逐趕走的。
這麼一想,羅伊反倒是豁出去了,他對著電話,很是霸道的說道︰「奧羅爾克先生,現在你不必說話,因為我接下來的說辭並不需要你發表意見,你只需要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
羅伊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奧羅爾克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表情,估計是很錯愕,然後又很憤怒,不過他的目的顯然達到了,奧羅爾克顯然被羅伊的一番搶白給弄愣住了,半天都沒有聲音傳過來。
羅伊很滿意自己的杰作,他也不浪費時間,簡單干脆的說道︰「奧羅爾克先生,事實上,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想像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一樣得到你的寬恕,我只是覺得自己是真的做錯了。我的父親告訴我,一個男人,就要有責任有擔當,我是個男人,所以我必須為我的行為付出代價。真的,你將我趕出球隊,原本我很是憤怒,但是現在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我應得的懲罰。不管怎麼樣,很感謝這幾年來你對我的培養,我在球隊生活得很開心。謝謝。」
「謝謝」兩個字剛一說完,羅伊就斬釘截鐵的「啪~」的一聲將電話掛下了。他不想听奧羅爾克或許是譏諷或許是說一些冠冕堂皇實際上卻毫無營養的話,而且他也難以保證自己在听到這些話的時候心里不難受,所以他很明智的選擇了掛掉電話。
「看來承認自己的錯誤,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此刻的羅伊覺得自己渾身一陣說不出的舒坦和輕松,在他回頭的時候,就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正一臉錯愕的望著他。
「你就是這樣向你的主教練道歉的?」老基恩覺得自己之前的一番話完全是浪費口水的舉動,他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羅伊這個混蛋卻還毫不自知,沾沾自喜的說道︰「怎麼樣,莫希?我掛電話的樣子是不是很帥?」這麼說著,羅伊又嘀咕了一句,「莫希,看來最近我得出去轉轉了,或許會有不錯的工作等著我。」
正這麼說著的時候,身後的電話卻「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羅伊順手就將話筒拿了過來,放在耳邊。還未說話,對面就傳出了一道低沉的聲音,羅伊听得出來,那是他曾經的主教練奧羅爾克先生的聲音。
「我找一個混蛋,他叫羅伊!羅伊——基恩!」
「啊?」羅伊愣住了。很顯然,奧羅爾克先生正在用他自己之前的說話方式在進行還擊,羅伊甚至想象得出此刻電話那頭的奧羅爾克一臉得意的表情。
「現在你不必說話,因為我不想听見你的廢話!你只需要听我說——」沒等羅伊說話,對面又傳出了聲音,不過這一次奧羅爾克的聲音顯然有些激昂,「羅伊,不得不說,你就是一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不過,老子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因為,老子很喜歡你這個混蛋!」
羅伊懵了,他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對面的奧羅爾克可沒有耐心等待,他的聲音如同破鑼敲打般吼了起來︰「羅伊,你這個混蛋!你還愣著干什麼,你的休假已經結束了!我告訴你,如果明天我在訓練基地見不到你的人影,那麼很好,你不給我面子,就別TMD想讓我給你面子!」
……
羅伊表情呆滯的放下電話,然後在父母一陣疑惑和詫異的眼光中,飛一般的跑上了二樓,沖進了自己的臥室。
老基恩和瑪麗吃驚的跟著跑了上去,就見著羅伊正在臥室里翻箱倒櫃的一陣折騰。
「羅伊,你在干什麼?」
羅伊的腦袋從巨大的行李箱中露了出來,一片燦爛︰「回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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