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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雲州亂 第七章 重逢!

「醒醒,快醒醒!」袁坤不斷的搖晃著袁八十七和袁八十八的身體,輕拍著兩人的臉。

「用這個吧,這個應該可以!」壯漢拿了瓶酒,遞了過來。

「這個真的可以!」看見袁坤臉上的疑問,壯漢趕緊補充了一句。

「其實我只是想問你從哪里拿的,一瓶酒,兩個人,好像少了點,我怕不夠用,想再去拿點。」袁坤接過了酒,停了一下,還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我……我,我再去拿。」壯漢有些尷尬,那句話真是多此一舉,不過他想不通,袁坤剛才情緒波動這麼厲害,怎麼一轉眼除了有些著急,其他就和沒事的人一樣。

壯漢沒一會就回來了,手上沒有酒瓶,而是托著兩壇子酒。

袁坤丟了個佩服的眼神,接過一壇酒,就往地上兩人頭上澆了過去。

「嘩啦啦!」清澈的酒水從酒壇中源源流出,連續不斷的沖擊著袁八十七和袁八十八的腦袋。一壇酒流盡,兩人還未醒來,袁坤回身拿過另一壇繼續倒下去。在第二壇酒將盡時,兩人終于醒了,嘴中發出了哼哼聲。

「醒了,醒了!」壯漢有些得意。

「小少爺!」袁八十七和袁八十八兩人眼中的焦距恢復了正常,看清了蹲在面前的袁坤,掙扎著爬了起來。兩人先是被袁坤震傷,又被壯漢的吼聲震蕩了靈魂,連續兩次使得兩人受傷不輕。

袁坤把兩人扶著坐了起來,這時袁八十七、袁八十八才發現站在一邊的壯漢。

「謝過公子!小少爺少爺,剛才你迷失了心志,入了魔障,是這位公子出手喚醒了你!」兩人想要站起來感謝壯漢,卻被袁坤按住。

「兄台救命之恩銘記于心!鄙人袁坤,請問兄台尊姓大名?」袁坤很鄭重的鞠了一躬,迷失心志,入魔,這可是要命的大事,凶險萬分,肯定是當時突聞噩耗,悲傷過度,才會心神失守!那一陣靈魂震蕩相比就是這位兄台所為!

「袁坤?你和袁家什麼關系?」這個名字壯漢覺得很熟悉,突然想到自己袁家表哥的弟弟就叫袁坤。

「袁家家主袁雲天是家祖。」「袁雲天」三字袁坤說的格外重,並且暗自戒備,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壯漢提到袁家。

「袁雲天是你爺爺,那你不就是袁振表哥的弟弟?你不是廢物嗎?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經脈盡斷,怎麼會有這麼高的修為?不對!你怎麼會在這里?你家出事了知不知道?」驚喜、疑問、著急、擔心,四種表情一一在壯漢臉上閃現,速度之快連專業變臉人士也比不上。

「你是?」

「我叫程管管,程家程管管,程萬山是我爺爺,程霞是我大姑。虧了,虧了,剛才我還喊你前輩的。」壯漢程管管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堆,介紹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來歷。

「程管管?野貨的孫子?程家天才?大陸才俊榜第二?貌似你也是我表弟啊!」說道最後,袁坤才發現自己又多了個弟弟。

程管管退後了兩步,拉開了距離,站在袁坤身邊他感到些許不安︰「這個話題我們以後再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袁家大劫鬧的沸沸揚揚的,你不知道嗎?」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些時候突破出關,就可以幫到爺爺了。」自責再次浮上心頭。

「小少爺,據最新收到的情報,大隊長、少爺和小少爺都逃出來了,我們快些趕回去匯合吧。」袁八十七、袁八十八已經站了起來。

「什麼?是我父親他們逃出來了嗎?那我爺爺怎麼樣了?真的戰死了嗎?」听到這個消息,袁坤非常激動,心中擔心一下去了不少,既然父親、大伯和兄弟都逃出來了,那母親和伯母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我們是專門在路上等候小少爺你的,這些消息是回到齊山郡的兄弟們傳來的,詳細情況還不了解,還是請小少爺快些動身,與大隊長他們匯合。」袁八十七和袁八十八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情報來源,再一次催促袁坤上路。

「管管,我們要動身了,救命之恩容後再報,告辭!」離家多年的袁坤此時更加歸心似箭,袁八十七和袁八十八也跟著往酒樓外走去。

「唉,等等,我們一起走,我原本也是要去齊山郡看看的,同路啊!」程管管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杰作,跟在袁坤身後跑了出去。

四個人,日夜兼程趕了十四天的路,跑死了六匹馬,終于路程過了大半,天干小隊壬字隊全部到齊,辛字隊員也到了三個,四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十六個人。

人員增加了不少,但是壬隊隊長袁勇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三個個壞消息。好消息是確定了逃出來的具體人數和落腳地點,壞消息是袁雲天夫婦、程霞、三個長老被擄走,袁坤的母親重傷不治,身亡了!三十九名天干衛隊隊員和丙隊隊長袁猛陣亡。

程管管得到具體消息,又得知大姑被虜,不再去齊山郡,取道趕回遼州程家報信去了。

又過了十二個日夜,袁坤和辛壬兩隊隊員,共二十三人來到了密林深處,天干衛隊的秘密落腳點。

砰!二十多個日夜沒睡、風塵僕僕的袁坤跪倒在袁明、袁立面前︰「父親、大伯,我來晚了!」

砰砰砰……

辛隊隊長袁剛、壬隊隊長袁勇和二十個隊員也跪倒在地︰「少爺、大隊長,我們回來晚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都起來,都起來吧!」袁明等人說著又哭出了聲。

袁立扶起失蹤了多年的小兒子,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一番,拉著袁坤來到一座新墳前︰「燕兒,坤兒回來,你瞑目吧!」

「你母親就睡在這里,那天臨走之前還念叨著你!」

「站近點,讓你母親好好看看!」

「嗚嗚嗚嗚嗚!」袁坤伏到在地,腦袋狠狠的砸在地上,放聲大哭。

兩世為人,袁坤第一次嘗到了失去至親的滋味,回想著從出生到離家前的點點滴滴,撕心裂肺的痛楚隨著嚎啕大哭從胸腔中沖了出來,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感受實在是太痛苦、太苦澀了!

袁立帶著袁振、袁嵩、袁輝、袁怡四小離開了,只留袁坤一個人在墳前哭泣,他知道他這個兒子對妻子是多麼的依賴,現在卻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所以留下袁坤一人好好發泄心中痛楚。

辛、壬兩隊祭奠過陣亡的兄弟後,便和其他已經到達的戊、己、庚、癸四隊聚在了一起,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等待著新的命令,胸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

三天,整整三天後,滴水未進的袁坤離開了柳燕的墳,從林中走了出來,紫金色的長發也變得沒有了光澤、散亂披著,眼珠通紅,眼眶凹陷,嘴唇干裂,萬分憔悴!

袁立看見袁坤如此模樣,心疼如絞,趕快扶著坐下,遞過了食物和水,整理著袁坤散亂的長發︰「我已經沒有了燕兒,父母生死不明,你們不能再出事了!」

「坤兒,身體要緊,如果你們再出意外,我和二弟怎麼辦啊?」袁明心疼的擦拭著袁坤腦門上染著血跡的黃泥,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袁振四小更是早已淚流滿面,袁家突變讓他們的心靈深受傷害,一帆風順,未經波折的他們無法承受住這樣的打擊。

看著袁坤吃完了東西,袁立一把把頹廢的袁坤從地上拉了起來,來到一座新墳前︰「這是袁猛,是他不顧身死把你母親搶出來的!原本他是不用死的,但是為了袁家,他永遠躺在了這里!跪下!」

砰!砰!砰!

袁坤磕完頭後,袁立又拉著他來到了一棵大樹前,指著樹上新刻上去的名字說︰「你在看看這些名字,他們都還年輕,原本也不用死,就是為了袁家,現在連個尸首都沒有,整個人都被炸成了碎末,只能在這里留下個名字!」

「你看看,你睜大眼楮看看,這里樹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是為袁家而戰死的!」

「你再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幅模樣!」

「你有什麼資格頹廢?」

「你有什麼資格自暴自棄?」

「你怎麼對得起你爺爺對你殷切厚望?」

「你怎麼對得起這些戰死的兄弟?」

「你怎麼對得起還活著的親人?」

袁立的一句句大聲責問猶如當頭棒喝,重重的擊在袁坤心頭,迷茫的雙眼逐漸恢復了焦距。

認認真真的看了看周圍的參天大樹和周圍的眾人,袁坤再次跪倒在袁立面前︰「父親,我錯了!」

短短五個字,擲地有聲,嘗試到了失去至親痛楚的袁坤在父親的責問中長大了。

袁立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兒子,既心疼,又心酸!他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如此看重這個孫子,甚至把家主的重擔都壓在了小孫子身上,但是父親這麼做總有他的道理的。

離家四年後的再次重逢,沒有相逢的喜悅和歡笑,只有失去親人的痛楚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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