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床的袁坤走到了院中,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深深的伸了個懶腰︰「這覺睡的太舒服了……」
「小少爺,家主讓你起來後去書房。」正準備晨練的袁坤,耳邊傳來僕人的聲音。
「知道了。」袁坤應了一聲,便去洗漱。
袁坤吃完早點,來到袁雲天的書房,袁雲天、袁明、袁立都已經在等他了。
「坤兒,今天叫你來是有些事和說一下。」袁雲天開口到。
「爺爺,什麼事?」袁坤問。
「第一件事是關于你昨天的天人合一,天人合一是每個武者都非常渴望的,爺爺、你大伯和父親也一樣,只要能天人合一,修為都會快速提高,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會進入天人合一之境,你悟到了些什麼?」袁雲天、袁明和袁立的臉上都充滿了希冀。
袁坤听完,有些沉默,心想︰看來有些事情,不能在瞞下去了,要和長輩們透透底了,也算是給他們一個驚喜吧。
心中已有決定的袁坤,緩緩開口;「孫兒昨天在考慮一個困擾了我很久的武學問題,一直想不通,非常苦惱,正好大哥、二哥和五妹的話,讓我大受啟發,然後想的太入迷了,一時忘了周圍的情況,進入了爺爺你所說的天人合一之境,後來想通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哦?什麼武學問題?」袁明急切的問,袁雲天和袁立也急切的注視袁坤,等待著答案,天人合一之境悟出的東西可都是極其有價值的。
被三個長輩這樣盯著,袁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整理了下思路說︰「我是在想一個關于武學境界的問題。」
「武學境界?這是什麼?能詳細的說說嗎?爺爺只听說過武者等級和武技等級,沒听說過武學境界。」袁雲天問。
「武學境界是我對武學的一種理解方式,具體是這樣的……」接著,袁坤把對袁振兄弟四人說的關于武學方面的東西又說了一遍。
袁雲天、袁明都是月級強者,袁立也是九星頂峰,離月級也只有一步之遙,袁坤所說的東西,給他們帶來很大的沖擊,瞬時對武的理解就提高了很多,邊听邊思考,邊思考邊點頭。
等袁坤說完了很大一會,袁雲天激動地開口道︰「哈哈,好啊,好,坤兒,你很好。你說的這些東西,對爺爺的啟發很大。自從爺爺發現你教袁振他們幾個孩子煉體時,爺爺也開始嘗試,結果獲益匪淺,而這次你說的這些,給爺爺帶來的幫助更大,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潛修,我就有把握突破到滿月級。」
「是啊,听完坤兒說的這些,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直在追求強大的力量,一直想盡辦法提升修為,卻忽視了最基礎的東西,走錯了,怪不得這麼多年毫無寸進了。」袁明也非常開心。
袁明也顯得很激動︰「按照坤兒的說法,我只要加強鍛體,突破月級應該是很自然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瓶頸。」
袁坤點頭說︰「是的父親,身體越強,能容納的力量自然越大,你之所以遲遲不能突破,應該就是身體強度不夠,所以你現在每天在修煉的時候,血脈產生的力量應該都在改善你的身體強度。」
「坤兒,那你血脈覺醒之所以經脈盡斷,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強度無法承受的緣故?」袁雲天問?
「是的,爺爺。如果能給我十年時間,等我二十歲的時候,再進行血脈覺醒,我想就沒什麼問題了。」袁坤答道。
袁雲天听完,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楮,這麼優秀的孫子,竟然就這麼成了廢人,如果當時自己依著小家伙,不去什麼覺醒血脈,那就是另一種光景了。
袁坤本來想繼續解說武學境界,但是看到袁雲天、袁明和袁立,都在為他剛剛說的話而苦惱,為自己感到惋惜,心中充滿了暖意,這就是家人的感覺,這就是他追求和值得去守護的東西。
「爺爺、大伯、父親」,袁坤終于決定把原本打算過一會再說的東西,提前說出來︰「有件事要告訴你們,你們听了一定要鎮定,一定要保密,不能說出去,女乃女乃、伯母、媽媽和兄弟妹妹們都不能說。」
袁雲天父子三人,看著凝重的袁坤,對袁坤要說的事有些好奇︰「坤兒,你說吧,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袁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看著爺爺、伯父和父親,盡量平緩地說︰「我不是廢人,我的經脈在恢復,已經恢復一半了,再有一年時間,應該能全部恢復了。」
「什麼?」袁雲天、袁立和袁明,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個消息猶如一道驚天霹靂,三人驚立當場,目瞪口呆。
稍稍回神的三人,沖到袁坤面前,探出三只手往袁坤身上而去,突然一只手震開兩只正向前的手;「你們想死啊?坤兒受的了我們三人同時查探嗎?我來。」
幸好袁雲天及時反應過來,不然三股力量同時查探,袁坤又要吃苦頭了。被袁雲天斥責的袁明和袁立兩兄弟,訕訕地站在一旁,一臉的焦急。
袁雲天握著袁坤的手,閉著眼楮,探查的十分仔細,臉上的表情也隨著探查不斷變換,從震驚、不信,到不可思議,再到滿臉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袁雲天站起身,大聲的笑了起來。
「父親、坤兒真的沒事?經脈真的在恢復?」袁明和袁立看著大笑的父親,雖然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想要听見袁雲天的親口確認。
「你們放心吧,坤兒說的沒錯,他的經脈已經恢復了一半了。」袁雲天笑的滿臉通紅。
听完袁雲天的話,袁立立刻扭頭,激動地看著袁坤,淚水忍不住地涌出了眼眶,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把袁坤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嘴中還輕輕的念著︰「這就好,恢復就好。」
可憐天下父母心,袁坤當初血脈覺醒失敗,渾身血淋淋的,生死難料,作為父親的袁立雖然痛不欲生,但又不得不強忍傷痛,因為他不僅僅是袁坤的父親,還是一個家庭的男人,柳燕的丈夫和袁嵩的父親,只能眼淚往肚子里流。雖然袁坤活了下來,但是經脈盡斷,看著如此出色的兒子就這麼成了個廢人,袁立心中萬分苦澀。在沒有比今天這個更好的消息了,袁立這一年多的苦楚,隨著淚水流了出來。
袁明拍拍了袁立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二弟,一切都過去,不要哭了,我們應該開心。」
「明兒、立兒,先坐下來,有些事情我還要問坤兒。」袁雲天說。
離開袁立懷抱的袁坤,擦了擦哭紅的雙眼,袁坤第一次體會到父愛的含蓄和沉重。
袁雲天看見袁立的心情稍稍平復,說︰「坤兒,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面對這個問題袁坤有些局促,畢竟這是個很不好解釋的問題︰「不是我不想說,其實我一直都不相信這是真的,所以不敢和你們說,我怕如果不是真的,又要讓你們空歡喜一場,我本來想等全部恢復了再說的。」
袁雲天听完袁坤的解釋,理解的點著頭,的確,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不會輕易相信的︰「明兒、立兒,這件事我們四人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免發生意外。」
袁明和袁立很慎重的點頭說︰「是的,如果讓人知道坤兒的經脈又恢復了,估計大陸就要翻天了,有些人也要寢食難安了。」
自探查過經脈後,就一直很開心的袁雲天又有些期冀的問︰「坤兒,既然經脈能恢復,那你的血脈覺醒是不是也沒問題?」
袁坤答道︰「是的,爺爺。我的血脈沒有問題,只是還沒有完全覺醒,我感覺的到血脈中蘊含著非常強大的力量。」
「這是我這兩年听到的最高興的事,是喜事,大喜事。」袁雲天的話,兩個兒子完全同意。
袁坤經脈恢復的事情,完全打散了長期困擾著袁雲天一大家子的陰霾,袁坤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對有些事情的安排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袁坤看著爺爺、伯父和父親臉上的笑容,心里也很開心,既然已經把經脈恢復的事情說了出來,安了家人的心,一些要求也就可以提了,一些事情也可以預先請求長輩安排了。
「爺爺、大伯、父親,我們繼續武學境界的話題吧。」袁坤打斷了袁雲天三人的歡喜。
「好,我們來看看我們的小天才悟出了些什麼。」袁雲天笑著說。
「我想人拳合一應該比較好理解,就是把自身和武器合為一體,而我昨天想通的應該是更高一層的境界,我稱之為意境,我認為武器是應該有生命的。」袁坤說。
「意境?生命?」袁雲天父子三人,滿臉疑惑。
袁坤肯定的說︰「是的,這個生命不是武器本生擁有的,而是我們賦予的。比如說我們用一把刀殺了很多人,那這把刀上就會帶有殺意,給人的感覺也會和其他刀不一樣。這個就是意,只是這把刀上的殺意是被動的,如果我們自身凝練了殺意,那無論用什麼兵器,都可以把殺意賦予武器,那樣武器邊會有了生命,他的生命就是殺。」
袁雲天、袁明和袁立,听了袁坤的話,低頭不語,一時難以理解其中之意。
「坤兒,你說的爺爺不明白,照你所說,是不是每個殺過人,有殺氣的,就能凝結殺意呢?」袁雲天問想了許久問。
「理論上說是的,但是並不一定每個人的意境都想同,天下萬物各有其意,火有火的意,水有水的意,獸類、草木都有意,就看我們自己需要什麼樣的,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袁坤回應。
「坤兒,你悟到的是什麼意?」袁立問。
「我選擇的是守護。我不喜歡功名利祿,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我要成為強者,守護在家人身邊,家人永遠平安快樂,所以我選擇的是守護之意。」袁坤嚴肅的說。
袁雲天、袁明和袁立听完袁坤的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多好的孫子、多好的佷兒、多好的兒子。欣慰,是的,三人心中不是歡喜,而是欣慰,得子如此,夫復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