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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均脫嫌 難定真凶 (一)

()第十六章

均月兌嫌難定真凶

(一)

金砂村。

就是當r 楚仁義與鄭瑤出游的村子,也是他們看到李澤光為非作歹的村子。

老徐家。

就是那無意中得罪李澤光的一家,也極有可能再次成為他胡作非為的對象。

李澤光並非善與之輩,他的‘胡作非為’,或許便是以殘忍手段殺害別人滿門。

而老徐家,就被人殺了滿門,並且是以極其殘忍的方式,被人殺害。

看著老徐家六口人,那只剩下白骨的身軀,和他們臉上至死猶自驚恐的面容,看著一旁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刮下的碎肉,楚仁義暗自發誓,一定要將凶手追捕歸案。

楚仁義深深自責,或許他不助老徐家出頭,不會招此殺身之禍;又或許他一出手便將李澤光懲治到底,老徐家也不會有此厄運之災。

可他偏偏出手助人,卻又幫了一半。老徐家的慘案,對他而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上清看到楚仁義充滿悔恨的表情,懂得他心思,走到他身旁,溫言道︰「在沒確定凶手之前,你不必太過自責,或許真凶並非李澤光。」

楚仁義道︰「凶手不是李澤光?」他搖了搖頭︰「這可能x ng極小!除了他,還有誰要和老徐家過不去?除了他,又有誰能使出如此慘絕人寰的手段?」

上清道︰「李澤光剛與老徐家發生矛盾,照常理來說,他不應在此時出手害人。不然,所有嫌疑的焦點,都會聚集在他一人身上。除了蠢笨之極的惡棍,沒人會這麼做。」

楚仁義道︰「李澤光仗著自己父親的權勢,作起惡來肆無忌憚。他可以在公開場合,明目張膽地欺壓他人。這樣的人,還不算蠢笨之極麼?」

上清道︰「剛才範總捕也調查過了,整個村子里,並無一人眼見老徐家被殺害的過程,也無一人听到老徐慘叫。也就是說,真凶是以極快的身法闖入這家里,先將六人同時擊倒,再慢慢凌遲。」

楚仁義點頭道︰「師父剛才檢查他們尸身,確定是流血而亡。但在被凌遲前,他們的氣管都曾被割開,嘴巴都已被蒙上,致使這六人均不能大聲呼喊。」

上清道︰「沒錯,凶手能在一瞬間同時打倒六人,並讓他們不發出劇烈聲響,此點恐怕連天青、天生都不能做到。李澤光手下並無勇猛異常的悍將,如何能達成此行?」

楚仁義道︰「師父,您可忘了!今r 的李澤光,早已成為高手,他自己若是前來殺人,便可輕易得手。」

上清道︰「咱們不如先去找李澤光問個清楚!」

範逐世在一旁听著,這時接口道︰「李澤光目前在胡子成家中落腳,我已經派人帶他回衙門問話。」

上清道︰「這現場並無線索可循,咱們先回衙門吧。」

範逐世點了點頭,命人安葬徐家六人。

一名捕快說道︰「仵作還未到場,咱們尚不清楚此六人的真實死因。」

範逐世道︰「不需要了,有道長在此,還需什麼仵作?」

上清為逗楚仁義一笑,說道︰「原來我最適合做的職業,是這麼一個差事。」

範逐世急忙解釋道︰「不,道長不適合做此差事。」

上清道︰「原來我在範總捕眼中,連此事都做不好,因此不適合。」

範逐世還想解釋,楚仁義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不必介意,我師父說笑呢!」

天生道︰「一點都不好笑,師父總是自作聰明。」

天生這句話一出,倒是惹得眾人一笑,楚仁義心中懊惱自也稍減。

回到衙門,眾人在審案室內,並未見到李澤光的身影。一經打听,才知他已被賀雲鏡請為上賓,在其府上設宴款待。

範逐世領著上清等人來到賀雲鏡府邸。

未經下人通報,範逐世便怒氣沖沖地闖了進去,直入府中飯廳。

見到李澤光果然端坐席上,範逐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喝道︰「大膽嫌犯,竟敢逃越出獄,該當何罪?」

李澤光道︰「我看範總捕是瘋了,你憑什麼說我是嫌犯?況且,我並未入獄,何來逃獄之說?你身為捕頭,竟然胡亂拿人,我問你該當何罪?」

範逐世一時語滯,只是指著李澤光怒目相視,口中不停地說道︰「你…你…」卻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天陽走上一步,抱拳對賀雲鏡說道︰「賀大人,您為何要請李澤光來你家里共進晚宴?」

賀雲鏡笑道︰「我愛請誰便請誰,你管得著麼?」

天陽道︰「金砂村老徐家,被滿門滅口,這嫌疑最大之人,便是李澤光,你不經調查便胡亂將他放了,此處可有不妥?」

賀雲鏡道︰「我來問你,你憑什麼說李公子有殺人嫌疑?」

天陽道︰「r 前他剛與徐家發生糾紛,今r 徐家眾人便遭厄運,這不得不令人懷疑。」

賀雲鏡道︰「每r 與徐家打交道的人,多得數不勝數,他們都有可能會與徐家發生矛盾。而李澤光不過與徐家老頭有一面之緣,況且相見不過短短片刻。你怎能認定真凶是他?」

天陽道︰「我並未認定,但凡事都要從最細微的方面查起,李澤光有如此嫌疑,我等不能不重視。」

賀雲鏡怒道︰「你是什麼東西,蘇州城里的案件,自然會有官府處理,你瞎來攪和什麼!」

天陽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我等作為良民,不能協助官府查案麼?」

賀雲鏡怒道︰「官府之事,不容賤民插手,你再敢礙手礙腳,我便將你打入大牢。」

天陽怒道︰「你……你到底講不講理!」

賀雲鏡道︰「官字兩個口,我說的話,便是最大的道理。」

天陽還想爭辯,上清忙拉住他,說道︰「讓範總捕與他說。」

範逐世站出來對賀雲鏡說道︰「大人,下官身為蘇州府總捕頭,可調查此案嫌犯了吧!」

賀雲鏡問道︰「誰是嫌犯?」

範逐世指著李澤光,說道︰「此人便是最大嫌犯!」

賀雲鏡一拍桌子,怒道︰「你身為總捕頭,不調查清楚,便信口開河,怎能令那些下屬信服?」

範逐世問道︰「我怎地信口開河了?」

賀雲鏡道︰「李公子怎麼就成嫌犯?」

範逐世道︰「他的嫌疑最大,那是眾所周知,你要包庇他,可過不了我這關!」

賀雲鏡道︰「你說他殺人,可有什麼證據?」

範逐世道︰「我正在找相關證據,案件查處,總有個過程!」

賀雲鏡道︰「蘇州府的案件,都由你來調查,那是不錯的。但以你這調查效率,不出數年,我蘇州府便要成為賊寇的天堂、良民的地獄了!」

範逐世道︰「此話怎講?」

賀雲鏡道︰「此案發生了許久,你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卻來誣陷一位大好人。你讓我今後,還怎麼信任于你?」

範逐世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在誣陷他,證據呢?你也拿出他無罪的證據,來給我看!」

賀雲鏡道︰「第一,根據大唐律法,判定一個人有罪無罪,要看他是否留下犯罪證據,而並非瞧他是否存有不犯罪的證據。咱們總不能憑著嫌疑來斷案,是麼?」

範逐世道︰「沒錯,律法是這般規定,的確沒錯!」

賀雲鏡道︰「第二,我便拿出李公子的不在場證據,來給你瞧瞧,省得你總糾纏不休!」

範逐世問道︰「什麼證據?」

賀雲鏡道︰「仵作推算案發時分,應是申時末、酉時初。四季絲綢坊的張中匯、汪銘揚、秦持三人,都可證明。證明當時李公子,在長流村的胡子成府上。長流村離金砂村,有六十里遠,便是用最快的馬匹奔馳,也需將近半個時辰。而半個時辰後,徐家死尸已被村民發現。試問,李公子怎能是殺人凶手?」

範逐世道︰「原來仵作已去驗明了死因。」

賀雲鏡道︰「不錯!今r 傍晚,本官回府之後,李公子便前來拜訪。他在來路上,便听說了金砂村老徐一家的慘案。他與本官商討此事,與我見解相同。我兩人的看法則是,先派捕快前去看守現場,再請仵作檢驗尸身,驗明死因及死亡時間。你派人捉拿李公子時,他還主動要求前去衙門接受調查。在衙門中,他說出當時所在,及相關證人。本官也請了張中匯等人前來證實。等師爺記錄完畢後,衙門這才解除了對李公子的拘禁。我在衙門里,倒是听下人說起,你吩咐仵作休息,不許他插手此案,是否有此一事?」

範逐世一愣,他知此事難以解釋,便說道︰「哼!衙門里有兩位仵作,你既請另一位前去驗尸,我自然讓這位休息!」

賀雲鏡道︰「但我派去的那一位,只因他與本官住處較近。方便起見,因此通知他前往。本官這是私下通知,你當時並不知情。況且,人命關天,此案有六人身亡,那是大案,原本便須兩位仵作同去驗尸。本官因事出突然,來不及通知住在衙門附近的那一名。你身為總捕頭,連這一點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麼?」

範逐世心知若不說明實情,此事難了。便請出上清,對賀雲鏡說道︰「這位道長醫術通神,查看死因及死亡時辰的j ng細程度,遠遠強過咱們仵作。有了道長親臨,我又何必多勞煩一人。」

賀雲鏡一拍桌子,喝道︰「範逐世,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成話了!我不清楚這鬼道士是何等人,也不想了解他!你身為總捕頭,當知案件重要,怎可請一外人插手?若是案件機密泄露,你擔得起責任麼?」

範逐世道︰「我查案自有方式,到時自會給你個交代!」

賀雲鏡道︰「我問你為何不請仵作驗尸,你推來阻去,便是不肯實言相告,每次答案均大不相同。你讓我如何信你?我瞧你是心中有鬼!」

範逐世怒喝道︰「我心里有什麼鬼?難不成那些人是我殺的!」

賀雲鏡皺眉道︰「那可難說得很!你沖我吼什麼?那些人是否被你害死,自己心里有數!」

範逐世道︰「你少在這信口雌黃!這麼多年來,你嫌我公正辦案,礙著你手腳了,想借此機會鏟除我!哼,可沒那麼容易!」

賀雲鏡怒道︰「少放屁,你膽敢污蔑本官?好,好,好!咱們來說今r 的正事!我問你,張中匯老爺,你信得過吧?汪銘揚總教頭,也非胡口亂說之人吧?他們都證實李公子今r 不在凶案現場,你怎就一口咬定他是凶手?」

範逐世奇道︰「張家人怎會恰巧在那時,去胡子成家中看望李澤光?」

賀雲鏡道︰「這我怎知?話說回來,這是你的職責,此事理應由你來調查。我幫你做事,你連一句感激之言也無,我心里很不痛快。本次你若再不能勝任,我便向上級官員申請,撤了你的職位。」

範逐世道︰「我定當查個一清二楚,不冤枉好人,也絕不放縱惡人!」

賀雲鏡起身一擺手,做了個送客手勢,說道︰「本官便恭候範總捕的破案佳音!」

範逐世一甩手,氣沖沖地轉身走出。上清等人便相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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