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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 (二)

()段青山本想與他好生說話,見他一副輕蔑神態,又看旁邊已有人笑出聲來,心中有氣,怒道︰「這位兄台,剛才既然看不起在下,要和段某人比上一場,那擇r 不如撞r ,咱們就在這里過上幾手,也好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沒有自知之明!」

鄭四海看雙方即將爭斗起來,忙勸道︰「大伙都是白府客人,若然動起手來,那對主人家不敬。段兄,這位金老弟是我在路上認識的朋友,他為人就是這般,卻無惡意,你讓著他點。」

段青山听了鄭四海的話,仔細一想,覺得有理,怎麼說也是在別人家做客,動起手來總不成話。正待收起脾氣之時,又听金不換又叫道︰「就知你不敢動手,因此上,我笑你有自知之明,那是對的。你不與我動手,還能保住名聲,爭斗一起,你若戰敗,那就名譽掃地,哈哈!現在爭吵,鄭四海勸你讓我。片刻後,雙方動氣手來,鄭四海就會來勸我讓你!不然,到時你輸了,趴在地上哭,才丟人呢!」

段青山听了金不換這話,氣得直跺腳,他一向行俠仗義,多年來只受人贊許,哪里被人如此損過。金不換這席話令他怒火中燒,當場便要拔出劍來,與之相斗。

鐵秀見金不換說個沒完,只怕段青山當真和他爭斗起來,忙走上前去,低聲勸金不換道︰「大哥你不知,這段青山是江湖上極強的高手,劍法之快,無人能比,不要再惹他了!」

金不換卻氣憤道︰「你沒听他說,要和我過兩招麼?我若是不和他動手,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他呢!如此一來,我們河南四俠的臉朝哪放?」

殷勤和童錢听了金不換這話,也同時說道︰「是啊,不和他爭斗,他還以為我們河南四俠怕了呢!」

鐵秀忙解釋說道︰「但那是大哥先去招惹他的,我們確實理虧!」

殷勤點了點頭,對金不換說道︰「大哥也真是的,沒事去惹他干嘛!但話又說話來,惹都惹了,現在他要找我們麻煩,咱又怎能相拒!」

這時只听得段青山在一旁冷笑道︰「哼哼,原來你們河南四俠只是籠中大蟲,嚇一嚇人還行,到真正臨敵對戰時,便蔫了,不敢出來相爭!」

金不換喝道︰「誰不敢?」他心中一怒,擺開架勢便y 相斗。

段青山已是拔劍在手,只待金不換先行出招,如此一來,自己不是率先動手,便不理虧。

楚仁義見他們相斗便在頃刻,知道相勸已是無用,只得在段青山耳邊說道︰「請段前輩手下留情!」

金不換听見楚仁義這話,喝道︰「請我手下留情還差不多!」話音未落,便已出手。

金不換雖出手極快,但段青山早有防備。待金不換一拳打到,他朝後一退,避開拳勢,挺劍直刺對手面門。

此刻只听旁邊一人喊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向段大俠挑戰?先吃我一掌,打贏了我,再行逞能!」話音未落,此人便向金不換沖去。

段青山定楮一看,面前這人便是「一字鏢」胡飄逢。此人曾受過段青山大恩,與之又是知交好友,這時眼見有人向段青山無理取鬧,便y 出手相助。只因金不換出手之前毫無先兆,兼之手法又快,因此胡飄逢在段青山躲過一招後,才反應過來,立即便向金不換打去。

段青山這一劍原本刺向金不換面門,只因胡飄逢中途出手,攔在他面前。段青山生怕傷著故友,只得收回此劍。

高手比武,只求單打獨斗。在這白府之中,四座皆是高人。既然胡飄逢上前應戰金不換,段青山也不好再行相助。

這胡飄逢外號「一字鏢」,在飛鏢暗器上有獨到造詣,但其拳腳卻不擅長。且在這賓客滿堂之下,不宜施放暗器。若只論拳腳,胡飄逢自然遠非金不換敵手。

胡飄逢一沖上來,便朝金不換打出數掌,皆被他一一擋開。

金不換拳勢極快,撥開胡飄逢數招,便出拳還擊。霎時間,胡飄逢左右雙頰各中一拳,登時顏面腫起。

鄭四海見狀,忙上前將金不換拉著,以防他出手連擊。只見金不換哈哈大笑道︰「真是沒用,隨手兩招便被我打倒,還想逞英雄!」

鐵秀拉著金不換勸道︰「大哥,你就別說了!」

金不換一臉自豪表情,說道︰「怎麼?我說的不對麼,他的確是兩下就被我打到了!」

鄭四海向金不換說道︰「金兄,你前來之時,答應過我什麼?你說來到此處,便絕不鬧事,此刻難道你忘了?」

金不換听了這話,低下頭來,自言自語道︰「我看不慣楚仁義這般夸獎段青山,世間哪來那許多高手?我不服氣才出手的!」

鄭四海把他朝後一拉,說道︰「那你還不趕快退回?」

這時,段青山已將胡飄逢扶起,架著他坐到旁邊凳椅之上。此刻見金不換要退回去,段青山不禁氣往上沖,怒道︰「你這混蛋,難道傷了人,就這麼算了?膽小鬼,打完就跑,真是縮頭烏龜!有本事來和我切磋幾招,你剛才不是叫嚷著要與我較量麼?」

鄭四海心道︰「此時二人心中均不服對方,且段青山怒火中燒,出手定不留情。若兩人交手,絕不止切磋武藝如此簡單,還是好言勸開的好!」想到此處,鄭四海便將金不換向後推去。

段青山心中怒氣無計消除,又罵了一句︰「怕死的縮頭烏龜!沒種的膽小鬼!」

金不換本已被鄭四海勸了回去,但听到段青山如此叫嚷,回過頭來說道︰「誰是膽小鬼?誰是縮頭烏龜?」

段青山冷笑道︰「難道你不是麼?要證明不是,那就來和我較量一番!」

金不換走上前來,氣呼呼地說道︰「來就來,難道怕你不成?」

鄭四海見雙方鬧僵,又要相斗,趕忙上前勸道︰「大家前事不計,就這樣算了!雙方都謙讓一時,握手言和吧!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現在既已相知,那就交個朋友!有道是‘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段青山把手一揮,打斷鄭四海言語,強忍怒氣說道︰「此人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朋友。既然他與人為惡,我也不會留他情面。老鄭,如果你換做是我,會怎生行事?」言畢,段青山面向四周問道︰「大伙說我該如何是好?」

周圍人都看到是金不換無理取鬧。大多數人均贊成段青山為朋友出手,爭回面子。也有少數人思量,這是在別家做客,應當先知會主人一聲,問取主人意見。

段青山看了眾人反應,對鄭四海說道︰「老鄭,你瞧,大多朋友都支持我,你還有什麼話說?至于在白幫主府上動武之事,我稍後自會去向他負荊請罪!」

鄭四海見段青山如此說來,自己倒也無話可說,只得退向一旁。想到如若讓主人出面,當能勸阻,于是鄭四海忙叫瞿正明去通知白府下人,讓白中天快來化解此番爭斗。瞿正明聞言,立刻去了。

段青山已拔劍在手,金不換見狀,便迎了上去。眾人都站在四周圍觀,倒有大半人希望段青山獲勝,教訓這個狂妄之徒。

段青山強忍著怒氣說道︰「你先出招吧!若你能擋得住我三十招,就算我輸了!」

金不換冷笑道︰「哼哼,你先別說大話!這大話說太早,到時輸了,可不許哭哦!」話音未落,便已出手。

金不換出手快如閃電,眾人雖不喜他當眾出言挑釁,但見他這身手,也不禁暗暗喝了聲彩。

段青山綽號「快劍俠客」,並非浪得虛名,一手「雷光劍式」更是快如雷光,號稱江南第一快劍。這當口,眼見金不換襲來,右手一顫,寶劍已起,劍尖對準金不換的拳頭刺去。

金不換見對手劍法如此之快,生平從所未見,心中也是一驚,輕浮之心漸去。此時不敢托大,登時抱元守一,凝神對敵。

金不換眼見這一拳若繼續打去,便是將自己的拳頭,朝對手寶劍上撞去,那是非損傷不可。此時未及多慮,忙撤回此拳,出腳襲擊對手下盤。

誰知段青山劍法之快,超出金不換想象,未等他右腿踢到身前,已是將長劍對準來腿削去。金不換見勢不好,忙撤腿出拳。

這金不換的拳腳也是快極,腿未收,拳已出。

段青山見他出拳迅速,拳勢又較為剛猛,也是朝一旁閃去,躲開此拳。

兩人此番一合即分,站在一旁之眾,除了有數的幾個高手外,無人看清兩人如何交手。

段青山向金不換說道︰「剛才讓你三招,現在我要進攻了,看好!」

未等金不換出聲答應,段青山一抖寶劍,閃電般刺出一擊。金不換見眼前白光一閃,忙朝後退去,即便退得如此之快,右手袖口仍被割開大條裂縫。

金不換心中氣惱,y 上前出拳相斗,卻見段青山長劍又已刺來,只得再次躲避。

段青山手中寶劍,如同一條活蹦亂跳的長蛇,跟著金不換要害直追。金不換使盡渾身解數,也難以甩月兌。

段青山此次佔了先機,y 將金不換身上衣衫割開,令其出丑。但金不換身手也極為敏捷,在左躲右閃之際,尚能出手將其長劍擋開,只是始終無法擺月兌這不利境地。

段青山武藝高出金不換許多,但未想在此地傷他,只求將其衣衫割開,令之窘于眾眼之下。

這不傷人而傷衣,可比單純殺傷x ng命更為難辦,必須一方武藝高出另一方太多,才有希望達成。段青山要在金不換身上以此施行,卻也甚難。

眼看雙方互拆二十余招,段青山還是未將金不換打倒。他眼見距離自己「三十招內打敗敵人」的限制已近,不由的大為急迫。此時他也不管對手是否受傷,挺劍朝敵人猛刺過去。

金不換見對方劍法越來越狠,心中更是著急,危機之際,出拳打向段青山面部。

段青山持劍朝那拳頭削去。金不換忙撤拳避開,誰知段青山突然劍勢一轉,挺劍朝金不換胸前直刺過來。金不換適才那拳尚未撤回,段青山長劍已及胸前。

鄭四海見段青山這一劍不似前幾招那般輕柔,而是剛猛無比,只怕金不換有x ng命之危,忙y 出手相救。但段青山劍法何其快哉,鄭四海要動手時,已然不及。

眼看段青山長劍便要刺到金不換胸口,只听「砰」的一聲,其手中長劍飛向半空,而其右手也是顫抖不已,顯是被一股大力將其長劍撞飛。

這時只見一人從大伙頭頂越過,飛身而起,猿臂輕舒,將那飛空長劍穩穩握在手中。此人身手敏捷,不在段青山之下。待他落地,眾人定楮一看,原來是濟世幫副幫主宋飛鎖。

宋飛鎖雙手捧著長劍,走上前去還給段青山,笑問道︰「段兄為何沒拿你那傳世之寶‘雷光劍’?只是用這普通鐵劍?」

段青山滿臉的驚異,過了半晌,才心不在焉地答道︰「那寶劍,放在房中,由我五個徒弟看管。」說完,他便伸手接過了宋飛鎖遞來的長劍。

未待宋飛鎖轉身去和鄭四海招呼,段青山突然抓住他手,問道︰「老宋,你何時將一身武藝練得如此出神入化,竟然凌空便將我手中兵刃震飛?」

只听得宋飛鎖哈哈一笑,說道︰「段兄,你可真看得起我,你我當年和鄭兄互相切磋武藝。」說著朝鄭四海一指,「咱們三人技藝相當,各有所長,你是劍法極快,善于進攻;鄭兄是內力深厚,善于防守;兄弟我便是靠著飛索和輕功,靈活取巧。咱們三人是誰也勝不了誰。這雖有十數年已過,但我也不至于能修煉到那般地步,能凌空能將你手中兵器震飛吧!」

段青山一臉詫異表情,問道︰「那剛才是誰,將我兵刃打飛?」他突然想起一人,驚道︰「原來白幫主已然到了!」

只見大廳門外走來一人,四十歲年紀,身著白s 長衫,眉清目秀,方方正正國字臉,雙目炯炯有神,可說得上英俊瀟灑,走起路來器宇軒昂,風度不凡。此人便是濟世幫幫主白中天。

白中天走進大廳,哈哈笑道︰「段兄別來無恙,剛才小弟眼見場中情勢頗為緊迫,這才迫不得已出手勸架,段兄莫要見怪!」

段青山也報以一笑,答道︰「白幫主莫再取笑愚兄,我在你府上與人動武,你不怪我,已經給了天大顏面,我哪里還敢見怪于你!我早該想到,只有你才有這等本事,以無形內勁,將我兵刃凌空震開,‘乾坤指’神功,當真名不虛傳!我最初還以為是宋副幫主武藝大進呢!」

白中天擺擺手道︰「段兄,你可別再取笑小弟!對了,你和這位兄台,因何事鬧了這點誤會?不如大家把話說開,交個朋友好麼?」

段青山見白中天提及金不換,他又燃起一臉怒容,說道︰「這不知是哪里跑出來的混人,硬是在這無理取鬧。找我場子就算了,還將我的朋友、你的賓客打傷!」

鄭四海見狀,忙走上前來,說道︰「白賢弟,真是抱歉!這位是我在路上結識的朋友,他本x ng不壞,只是頗為沖動,做事不慮後果。在此搗亂,為兄向你先陪個不是。段兄弟,我也先向你和你的朋友致個歉,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段青山見鄭四海這般說來,白中天又出面調停,只得說道︰「既然鄭大哥和白賢弟如此為他說話,我也不便再行追究。咱們今r 前來,主旨是為白賢弟賀壽,其他的事,就不提了!」

白中天笑道︰「段兄真有容人之量,小弟佩服。剛才小弟忙著招呼其他大廳的朋友,不及趕來,冷落大伙,不周到的地方,還請眾位朋友海涵!」

眾人都謙遜數語。這時只听宋飛鎖拉著金不換問道︰「咦,我似乎在哪兒見過你。哦,你不就是那天在門前搗亂的人麼?」

白中天听了宋飛鎖之言,忙勸道︰「宋大哥,有話慢說,這位朋友是…?」

鄭四海見白中天問到河南四俠,忙站出來說道︰「這位是金不換金兄弟,還有那三位是他的義弟。」說著朝殷勤等人一指,「他們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此事說來話長!不如等會我們到內室再聊,如何?」

白中天笑道︰「甚好,我最愛結識英雄豪杰,咱們此刻便入內閑聊!」

金不換向白中天一拱手道︰「你就是白幫主吧?在下久聞其名,今天得見,又看到你出手,我才真正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他轉頭又向段青山說道︰「你武藝之高,吾所不及,佩服!」

鄭四海呵呵笑道︰「這位金兄弟為人雖甚莽撞,但絕對是真x ng情、真漢子,沒有半點欺詐之心,剛才得罪段兄弟,那也是無心之失!」

段青山這時听他自認不如,心中怒氣也是消了大半,隨即微微一笑,說道︰「咱們進入內室詳談!」

鄭四海這時拉著楚仁義,向白中天介紹道︰「這位少俠便是上清道長的首徒,年輕有為、武藝非凡,前陣子還幫我將劫鏢之人趕跑!」

白中天奇道︰「膽敢劫你四海鏢局的鏢?是什麼賊人如此大膽?若無十足本事,只怕也沒能耐攔截你等!更不料這位少年,年紀輕輕便有此造詣,能幫你擊退強敵,真不愧是上清道長的首席大弟子!」

鄭四海呵呵一笑,說道︰「咱們進去,我把事情始末都講與你听!」

白中天轉身向眾人一拱手道︰「眾位朋友請自便,不必拘禮,就把這兒當成自家好了。我先入內,稍後便出來與大家相敘,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眾人均道客氣。白中天隨即讓其他下人招待眾位來客。自己帶著鄭四海、段青山、宋飛鎖、楚仁義、天陽、鄭瑤和金不換四兄弟進了內室。天青和瞿正明等人便在大廳等候。

走進內室後,白中天看著鄭瑤笑道︰「十年前的黃毛小丫頭,如今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看來我們不服老都不行了!」

鄭瑤微感羞赧,紅暈泛上雙頰,扭捏道︰「白叔叔,你取笑人家!」

白中天笑道︰「我哪敢取笑我們鄭家大小姐啊!對了,我們家那二丫頭听說鄭大小姐近r 即將駕臨,這幾r 都吵著鬧著要見你,等會便帶你去與她相見!」

鄭瑤拍手喜道︰「好啊!我和巧悅姐姐許久不見,此時能復相遇,甚好!」她轉頭對楚仁義說道︰「仁義哥哥,一會兒我帶你去見巧悅姐姐!她這人可好了,你見到她,定會喜歡的!」

白中天見了鄭瑤神情,已然猜到七八分,向鄭四海笑道︰「鄭兄,看來這楚少俠不止是上清道長的高徒,還是你未來的乘龍快婿呢!」

鄭四海點頭微笑,意為默認。

楚仁義頗為羞澀,抱拳道︰「讓白幫主見笑了!」

鄭瑤听出他們言語中含義,微紅著臉,拉住白中天的胳膊搖道︰「白叔叔又取笑我,不理你了,我現在就去找巧悅姐姐!」轉頭對楚仁義說道︰「仁義哥哥,你陪我去吧!」

楚仁義向看白中天和鄭四海看去,白中天點了點頭道︰「楚少俠就陪鄭大小姐去吧,要不然,她又怪我!」

鄭瑤小嘴一撅,說道︰「哼!我有那麼小氣麼?」

白中天呵呵一笑,說道︰「巧悅就在花園後自己的閨房中,你們從後門出去,尋個府中人帶路就是!」

楚仁義見白中天應允,便與眾人告辭,帶同鄭瑤從後門走出。

白府後院無甚繁瑣,楚仁義和鄭瑤兩人隨著一位府中僕人,很快走到了白巧悅的閨房門外。

鄭瑤尚在院中,便向房內喊道︰「巧悅姐姐,我是鄭瑤!我來看你了!」

片刻後,只听得「 吱」一聲響,房門推開,一妙齡少女從屋中走出。這少女皓齒明眸、面若桃花,雪白的瓜子臉蛋,皮膚女敕若凝脂,便如透明一般;白玉似的膚s 中透出些許微紅,正如碧空白雲中映著一抹彩霞;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楮玲瓏剔透,從中露出一絲淘氣眼神。

這少女美貌,在整個杭州城都是家喻戶曉,被人美稱「雲中仙」。她與鄭瑤相較,各擅勝場,各有千秋。鄭瑤秀麗芳雅、高貴端莊、天真可愛,眼神中充滿了純真的s 彩、善良的意願,純善之中又有著善解人意的心境。而白巧悅這位少女明艷動人、機靈百變、活潑開朗,通透的雙眼一閃一閃,其中又多了一份嬌俏調皮的韻味,別有一番風情。

白中天育有兩女,大女兒名喚白巧欣,為人端莊穩重,處世氣定神閑,將白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這白巧悅是白中天次女,比姐姐漂亮許多,且活潑開朗,深受眾人喜愛。在濟世幫中,她可謂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只見白巧悅從屋中走出,看到鄭瑤,心中一陣歡喜,笑容現于臉上,說道︰「瑤妹妹,好久沒見到你,可想煞姐姐了!」

鄭瑤上前拉著她的手,說道︰「我也想你啊,姐姐!」

兩個十余年沒見的朋友再次相遇,自然有說不出的歡喜。兩人滿面笑容,手拉著手,閑聊起來。

聊了一陣,鄭瑤突然想到楚仁義尚在身後,便轉身拉著他手,向白巧悅介紹道︰「這位楚仁義哥哥也是我的好友。他可棒了,為人忠厚老實、古道熱腸,是個大好人呢!」

楚仁義見鄭瑤在白巧悅面前這般稱贊自己,暗笑道︰「瑤兒真是不通事務,在外人面前竟也如此夸贊己方,也不怕別人笑話。」但轉念一想︰「這是瑤兒對我的真心評價,她在別人面前這般贊我,可見她對我看重,是她愛慕我的真實表現。」想到這里,楚仁義臉上不禁露出微笑,笑得是那麼甜美與自豪。

白巧悅在一旁听鄭瑤稱贊楚仁義,再看他時,見他非但未謙遜一番,還在彼處旁若無人地微笑,心想︰「謙虛之道,乃我等自小所知,這個人當真不知禮儀!瑤妹妹雖這般夸贊他,但當著我的面,他自己卻也不能如此坦然接受!看來此人也只是個浮夸之輩。」

鄭瑤介紹完楚仁義後,便對介紹起白巧悅,對楚仁義說道︰「這位巧悅姐姐,和我相知十余年,那時我們都還小,但我倆可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記得以前,白叔叔帶著巧悅姐姐,來蘇州到我那里玩耍,我才只有五六歲,那時的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但我們兩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這份友情至今仍記憶猶新!如今巧悅姐姐年歲漸長,出落得這般漂亮!仁義哥哥,你和巧悅姐姐多親近親近,你們也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楚仁義抱拳,向白巧悅一揖,道︰「白小姐有禮。」

白巧悅這時對楚仁義並無好感,便「嗯」了一聲,並未回禮,可謂不甚禮貌。若是常人這般失了面子,只怕不是當場不快,心中也有不平。但楚仁義大度仁厚,對白巧悅如此態度,他也不在意。

鄭瑤拉著白巧悅的手,問道︰「姐姐,你這里有什麼美景,帶我們去看看啊!」

白巧悅笑道︰「你這小丫頭就知道玩。對了,我在花園那側種了許多名貴花卉,我帶你去看!」

鄭瑤高興地點了點頭,白巧悅拉著她手,便向彼處走去,楚仁義隨後而行。

不一會,三人便走到了白巧悅栽種花卉的地方,只見那里奼紫嫣紅,花兒開得正歡,蝴蝶在花叢之中翩翩起舞、穿花弄影,端的是繽紛之極。這里的確有不少名貴鮮花,都是楚仁義和鄭瑤從所未見的。

白巧悅自豪地對鄭瑤說道︰「怎麼樣?我這些花,栽種的都還行吧!」

鄭瑤笑道︰「實在太漂亮了,我家就無這般名花。且你這里還有如此多樣的品種,每種都艷麗之極,姐姐,你真是了不起!」

三人正在欣賞這如畫般美景時,突然間,白巧悅盯著鄭瑤右手手臂大叫道︰「妹妹,快看,你右臂之上,怎爬著大條毛蟲,快把它打掉!」

鄭瑤一听,便向右手手臂望去,只見一條全身毛茸茸的青黃s 大毛蟲,正在順著衣服向上爬。鄭瑤見狀大驚,忙平舉著手,想讓那毛蟲遠離自己,且大聲叫道︰「仁義哥哥救命!我最怕毛毛蟲了,好惡心,好可怕啊!」

楚仁義安慰道︰「不用怕,我把他弄走就是!」

說完,他便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將此氣息吹出。

一股強烈氣流從楚仁義口中急涌而出,便似一股勁風般從鄭瑤衣袖上刮過,霎時間便將那大毛蟲吹走。

楚仁義笑道︰「現在沒事了吧!毛蟲已然蹤影全無。」

鄭瑤緊閉雙眼,兀自心驚道︰「真的沒有了麼?」

鄭瑤話音未落,只听得白巧悅在一旁驚叫道︰「救命啊,毛蟲跑到我身上了!」只見她拼命抖著衣衫,將毛蟲抖落在地,臉s 蒼白,雙腳不停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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