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之影(上)
「真是久違了呢….這種復蘇于現世、連歷史都無法掩埋的禁忌之語。」
銀發美女的嘴角向上勾起,像是在嘲笑命運一般地發出缺乏起伏的感慨。
英文系統框架下的數據庫中,出現了一份用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之一的希伯來文記錄的未知文件,在對這個可疑之處感到訝然之前,秋旋卻因為被其勾起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回憶,而感到有些悵然若失。
——「布什爾血腥事件」之後,流落于中東的秋旋,在和以色列反抗軍接觸的時候,學會了這種與數千年前的古代相通的語言。雖然那段記憶因為時空變動已經接近壞損,不過對于這種文字的認知卻僥幸地保存了下來。
「撕裂教團殉道執政官宣言︰‘我以靈魂之名義在此起誓︰,以異端者之血告慰深埋砂土之下的亡骸,將全部的罪責視為侮蔑,將所有的反抗視為褻瀆,若對異端者抱有一絲的憐憫,將永遠得不到神的寬恕。宣誓者,琥珀-愛莎拉()麾下——巴魯克-茨威格()’……」
緊貼在屏幕上的手指隨著視線的游走而移動,秋旋一面解讀著文件記載的異國文字,一面將翻譯後的內容輕輕念誦出來,語氣僵硬得宛如舌頭麻痹了似的。
「隸屬于絕對戰線領導之下的「撕裂教團」,竟然是那個琥珀-愛莎拉的部隊?」
秋旋張大了嘴巴,對宣言中突然出現的熟悉名字感到訝然。
——琥珀-愛莎拉()。
已經被中情局剃刀組瓦解的國際恐怖組織(希墨羅斯)的前任首領,青霧碎花的宿敵。2041年4月29日,美國關塔那摩監獄傳出遭到越洋飛彈襲擊的丑聞,而據說在那場騷亂中,有兩名即將處刑的重犯逃月兌,其中一名是戰犯米斯巴哈-艾因(),另一名則正是琥珀-艾莎拉。
「既然琥珀-艾莎拉的勢力已經納入到「絕對戰線」的旗下,那就是說——關塔那摩的越獄事件是絕對戰線一手策劃的麼?也沒有第二種可能了吧?少字將加入己方戰力作為營救的條件,而且、絕對戰線的目標又是摧毀青霧碎花所在的都市……跟碎花結有很深私怨的琥珀-愛莎拉不可能會拒絕這麼劃算的交易……」
因為對兩股危險勢力的結合感到擔憂,秋旋的眉頭逐漸緊皺。
「先是追尋原罪之杖的‘赤心之蛇’魔術結社,然後又是以復仇為目的的‘撕裂教團’……哼,絕對戰線可真會利用丑陋的私欲來拉攏人……不過,這也是他們之所以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原因。」
無意稱贊敵人的秋旋,只是諷刺地笑了笑。
「這份文件只是一份帶有極端性質的精神綱領麼?」
語氣淡薄地做出猜測,秋旋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敲擊光子鍵盤將文件向下翻動,檢閱剩下的內容。
「呼……還真的只是一些堆砌的精神教條……沒有太大的調查價值。」
隨手向後翻了幾頁,發現幾乎都是一些教義的解釋與說明的無聊內容後,秋旋果斷放棄了繼續查看的打算。
畢竟翻譯希伯來文太耗精力了,那些教義用的又都是一些晦澀的詞匯和表達,要將那些繁瑣的內容全部讀完,恐怕要用一天以上的時間。
在危機抵臨的當前、用相對較短的時間獲取到盡量多的有價值情報才是最理智的舉動。
(我可對撕裂教團的洗腦式教誨不感興趣吶……要說現在最在意的問題,果然還是撕裂教團的究竟在絕對戰線的操縱下執行什麼樣的任務……希望這張立體地圖能夠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告訴我正確的答案。)
注視著正前方的立體地圖,那些復雜的標線與符號以及不斷閃動的甘特圖讓秋旋感受到了壓力。
「如果我的眼神沒出問題地話,這應該就是生態區的地圖吧?少字」
秋旋將分辨率調到最大,囫圇吞棗地將整張立體地圖大致看了一遍之後,不大確信地說道。
——那雖然是張立體地圖,不過3D建模十分粗糙,連標注的字跡也相當潦草。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在地圖的中心處辨識出「信號沙丘」這個熟悉的地名。
「信號沙丘這里閃動的黑點應該指的就是這輛‘調整稜鏡’吧?少字可那些奇怪的標記又指的是什麼?」
秋旋突然注意到,地圖的9點鐘方向的三個偏遠地點——「霧溪谷」、「破碎丘陵」和「熱砂荒野」這三處位置都標注上了一個紅叉。11點鐘方向的醉望鄉公墓則被圓圈框住,拖曳到地圖下方的箭頭後寫著「」(重點區域)的備注。
「這是某種作戰地圖嗎?紅叉標注的地區是已攻陷區域,而紅圈標注的是進攻地點?」
因為沒有找到更多的相關信息,秋旋只能這樣毫無根據地猜測著,不敢蓋棺定論。
「等等……這個圖標是?」
就在秋旋感到毫無頭緒時,突然發現地圖的右下角有個圓形的雷達圖標,緊臨著能夠對立體地圖進行縮放的放大鏡圖標和能夠調整分辨率的條形標尺。
他好奇地利用觸控屏幕用手點了一下雷達圖標。
瞬間,地圖以中心閃爍的黑點為圓形,數個同心圓光圈瞬間擴大,從中間向四周掃過整張地圖——然後、在醉望鄉公墓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出現了與中心類似的閃爍黑點。
觀測到這個情形的秋旋,驚訝地瞪大了眼楮︰
「竟然有……幾十、不,至少上百輛‘調整稜鏡’現在正集結在醉望鄉公墓外?那公墓里究竟存在什麼東西,需要這麼多的武裝力量才能與之抗衡?我們這次……果然選對了目的地嗎?」。
倒抽一口冷氣,秋旋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幾乎完全凍結。
逐漸逼近的真相,讓他既感到興奮,又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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