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戴了個平光眼鏡,粘上了假胡子,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覺得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滿意地拿了條子家的地址出了門。
條子家位于市郊的一片新蓋的居民樓里,李元敲了好一會兒門,正要放棄的時候,門開了。一個瘦的骨頭貼著一層皮的男人打開房門,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奮力地睜開到一條縫隙,瞅著李元。
「強子讓我來的」
李元自報家門。條子沒吭聲,側身閃開,讓出一個身位讓李元進屋。屋子很大,但空空的沒有什麼家具,一張床上堆滿了凌亂的被子和衣服。屋子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李元剛想掩住鼻子,一想不妥,忙放下了手。
「要多少?」
條子把門關好,開門見山的開口問道。李元沒有思想準備,不清楚該要多少,但不能露了怯,就說︰
「先拿十盒吧」
條子听後,從床底翻出一個大紙箱子,在里面查出一摞扁扁的藥盒子,交給李元。然後說出了錢數,手一伸,等著給錢。
李元見了連忙把錢遞給他,條子數了一下,起身把房門打開,頭一擺,示意李元可以走了。
李元捧著一摞藥盒子走出房門,到了街上,仍舊沒回過神來。這就算完了?啥也沒打听出來呢,就買了這摞藥,是不是買多了?這夠幾天用的?下次再來時我得隔幾天啊?李元腦袋里盤算著,看著手里的藥盒子像燙手的山芋,想找個垃圾箱把它們給扔了,猶豫了一下,沒舍得,這花了不少的錢呢!怎麼辦?平時很j ng明的李元感到茫然了,頭一回跟毒販子打交道,不是自己的強項啊!定了定心,李元思考著下一步該咋走。還得取得條子的信任,瞅條子那樣,他也就是個下家,他的上家也許就是阿威。想辦法得把阿威給套出來,這才是目的。
捧著一摞藥盒子回到家里,李元咋瞅這些東西心里咋不舒服,這麻痹的就是一摞炸彈啊,指不定哪天爆了!想到這,李元拿起電話打給彪哥,有事還得找老大,老大是主心骨啊!
听了李元的匯報,彪哥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指示道︰
「做事要一步步來,不要急于求成,過幾天再找條子購買毒品,探探他的口風,問他能不能搞到白面兒,就說你有路子找到大買家,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
李元點頭說明白。
「還有,你把買來的東西都藏好,這都是以後的證據!」
彪哥臨放下電話前囑咐道。幸虧沒扔了,李元看了看藥盒子,心里合計道。
為了迷惑馬騰那邊,專案組名義上撤掉了。但吳副局找了幾個身邊的嫡系,一直洞察著馬騰的動向。大勇移交給省廳的緝毒處後,他們也沒審出大勇的背叛。吳副局在大勇被移交前,單獨跟他談了一次話,講明了利害關系。大勇不傻,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自己已經月兌離了馬騰的隊伍,再歸隊只有死路一條!現在只能一門心思的跟著吳副局走,才能不至于腦袋搬家。
剛哥這些天在醫院里到落得了清閑,百無聊賴的他成天吃了睡睡了吃,過了一陣悠哉的r 子。傷口恢復的很快,轉眼就到了拆線的r 子。護士把傷口的線拆除,剛哥活動活動肩膀,很輕松,沒有留下後遺癥。揮了揮拳,還是那麼有力,能干倒兩三個人!這讓剛哥的心情大好,好心情的驅使下,就給安舒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出差回來了,找個地方見見面吧。安舒听了很高興,告訴剛哥下班在單位門口見。
剛哥從醫院出來,先去了雙福來飯店。好長時間沒過飯店來了,平時都是在電話里跟老二溝通。老二見了剛哥很興奮,上去就給了他一腳!嘴里嚷嚷著,你心里還有沒有咱這買賣?真成甩手掌櫃的啦!
飯店的生意很好,剛哥見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把老二按在身邊,讓他做好。剛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動遷給的房子一下來,再開家分店吧?」
剛哥的想法跟老二不謀而合,老二也有這意思。
「行!開是肯定得開,要不一樓的房子閑著干啥?不過,我一個人也沒有分身之法啊!指望你也指望不上!」
老二發愁的說。
「你是老板!還啥事都用你出面啊!這邊有王亮盯著就成,你的工作是用好人,讓別人來為你賺錢,知道不?」
剛哥教育著老二。
哥倆興致勃勃地談了將來飯店的發展,剛哥感覺老二的思維進步了不少,敢舍得投資了!這讓剛哥很欣慰,社會前進的浪ch o已經沖洗了老二過去頑固的心靈,得以讓他跟上了時代的腳步。
看時間差不多了,剛哥來到證卷公司門前,等著安舒下班。
穿著白s 體恤,牛仔短褲的安舒,邁著修長白女敕的長腿,洋溢著青ch n活力走了出來。
「想我沒?出門這些天想我沒?」
安舒看到剛哥,小鹿般蹦跳著跑到他的面前,笑盈盈的問。
剛哥微笑著點了點頭。
「哪想了?都想我啥了?」
安舒不依不饒地追問著。
「心想了!哪都想!」
剛哥看著安舒秀美的面龐說。
「這還差不多!」
安舒滿意地一笑,挽住剛哥,問去哪?
「去哪都成!只要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都成!」
「呦,呦,啥時學會油腔滑調花言巧語了?是不是在夜總會學的?哪個狐狸j ng教你的?老實交代!」
安舒听了剛哥的回答,停下腳步,扭頭瞪大杏眼,板起面孔問道。
「說好听的也不對啊!」
剛哥滿臉無辜的說。
「那不是你的風格啊!你嘴多笨呀!啥時哄過我?」
安舒撅起了小嘴。
「這不在努力的學嘛!往好了學嘛!」
「哼,不指望你再多好!像過去那樣就行,在你那烏七八糟的地方待著,別學壞了就成!」
安舒敲著剛哥的j ng鐘說。
「有你管著,學不壞!」
剛哥拍了下安舒的頭。
「你這到提醒我了,我最近忙,沒時間管著你,等我考完證了,我是得好好管管你了!」
安舒挽著剛哥,一路不停地說著她這段時間單位和上學的事。
先吃了些小吃,然後倆人看了場電影。送安舒回家,在她家樓下,照例準備進行吻別。
剛哥摟著安舒,正要低頭尋找著目標。突然,在懷里的安舒聞到了什麼,用鼻子使勁地在剛哥的右肩膀處嗅著,然後推開了剛哥。
「你咋啦?哪來的藥味?」
安舒緊張地問。
「哪有藥味?你鼻子過敏了!」
剛哥躲閃著安舒的目光說。
「你別騙我!我都聞到了!」
安舒盯著剛哥說。
「沒有吧?哦,也可能別人傳到我身上的,火車上人多」
剛哥邊解釋邊心里後悔,後悔自己從醫院出來沒換件衣服。
「不對!就是你自己身上的味!讓我看看?」
安舒說著就解剛哥襯衣的扣子。
「你干嘛啊!注意點影響,讓人看見了還以為你耍流氓呢!」
剛哥嘴里說著身子往後躲著。
安舒拽住了剛哥,用手把已經解開兩個扣子的襯衣領一拉,一道剛剛結了疤的傷口赫然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