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突生變故——統軍之死
突然,在這山谷之中,迸發出了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音。隨後,一顆碩大的紅s 煙花,在秦越的眼中炸開。那鮮艷的顏s ,似乎就是用三萬人的鮮血澆築而成的。
驟然,峽谷兩端轟隆隆地巨響起來。仿佛就是事先準備好了一樣,無數碎石從天而降,堵死了所有的出路。三萬騎兵,瞬間成了甕中之鱉。
隨後,峽谷兩側的石壁之上,立刻出現了無數的天國弓弩兵,同時又有無數的折翼天使鋪天蓋地而來,而峽谷之中的石壁和巨大的石頭轟然破碎,萬余天**隊立刻把秦越的軍隊分割成了無數的碎塊,首尾不能相顧。
一股涼意瞬間浸透了秦越的內心。看來,今天命殞于此。
而就在此時,峽谷上空突然響起了一陣得意的笑聲。那聲音,略帶嘲笑,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惋惜。
「哈哈哈哈!道格拉斯將軍真是神機妙算啊!可惜了你們這群雜種,倒真有幾分英雄氣。不過,你們這群凡人,還是受死吧!」
話音剛落,秦越挺槍立馬大吼一聲︰「去你娘的!今天誰死誰活還說不定呢!就算老子真的死在這里,也得拉上你們這群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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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散弦城中。
蕭寰的眼楮已經濕透了,牙齒死死地咬住嘴唇,哪怕是滲出了鮮血他也沒有松口。雙手已然成拳狀,指甲扣入掌心,狠狠地錘擊著牆上的那副地圖。而錘擊的地點,就是那月城外面的一線天,絕嶺峽谷。
而桌子上,擺放著一張濺滿了鮮血的報告。
秦越,可以說是蕭寰的好兄弟了。二人自從從軍開始就一起出生入死,而且秦越還救過蕭寰的命。對于蕭寰的決策,他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表示過懷疑並且堅決執行的人。他的統軍決策之才有的時候更勝過蕭寰,右丞相諸葛阜也不止一次地要提拔他當東南集團軍的將軍,抵抗地獄血族的進攻,不過每一次都會被他拒絕,一直甘于在蕭寰手下任職。而他,也是蕭寰為數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信上的血,是蕭寰的。
信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話︰「秦越將軍帶三萬鐵騎在絕嶺峽谷遭到伏擊,全軍陣亡。」
而蕭寰的口中,反反復復的,只有一句話︰「秦兄,我誓要取道格拉斯項上人頭,為你陪葬!」
而大帳之外,佇立著韓空、蕭冰一群人。在這個時候,誰都不敢進入帳中勸說。此刻的蕭寰最不冷靜,輝瀾關慘重的傷亡讓他羞憤,而這次秦越的死會讓他暴怒。韓空雖然名義上是南方集團軍的最高統帥,不過將士們真正服從的,只有蕭寰一個人。畢竟以前韓空一直都不關心前線之事,很難讓士卒心服。
「冰兒,我現在只擔心一件事。」韓空嘆了一聲,向蕭冰望了一眼。
「您害怕父親暴怒之下下令強攻月城,對麼?」蕭冰看了看大帳里面,卻被厚重的帷幕擋住了視線。
「沒錯。寰弟這次受到的打擊太大了。秦越將軍的死,會把他的雪恥之心變得狂暴。所以,我希望冰兒你能勸住你父親。」
「我明白,韓叔。如果父親真的下這樣的命令,我會考慮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來阻止的。畢竟七萬士兵的生命也不是兒戲。」
韓空點了點頭,說︰「很好。冰兒,等一會你去安排一下城內的布防,同時在城外加派斥候和天之翼偵查,密切監視天國的一舉一動。我相信,只要我們不出城,天國就拿我們沒辦法。」
「遵命,韓叔。」蕭冰答應一聲,隨即向身邊的一名統軍耳語一番。那統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就在這時,大帳的門簾被狠狠地一撩,蕭寰瞪著一雙血紅的眼楮沖了出來。手里握著一把劍,劍柄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同樣,蕭寰的臉上也布滿了血痕,雙手的指尖也凝聚出一滴滴的血珠,帶著憤怒心跳一般的節奏砸在地面上。
「傳我命令!集合所有軍隊,一個時辰之後出發!不攻下月城不要回來!」
「寰弟!你冷靜一點!」韓空急忙勸阻。
「冷靜?冷靜什麼?我現在很清醒!別攔著我!你也攔不住!我今天一定要砍下道格拉斯的狗頭!」蕭寰大吼一聲,疾步向大營外面走去。
突然,只听得砰地一聲,一道青s 的光芒閃過。下一刻,蕭寰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蕭寰的身後,正是蕭冰的身影。
蕭冰看了看蕭寰,無奈地說︰「父親,對不起了。我是不得已而為之。」
韓空走了過來,拍了拍蕭冰的肩膀,說︰「冰兒,你做得對。不要有負罪感。」
蕭冰扶著頭,搖了搖,說︰「韓叔,最近一段時間城里的事就拜托您了。我已經向丞相發出消息,估計再有幾天,增援部隊就到了。我先扶父親回營休息。」
「嗯,去吧。」韓空揮了揮手,說。
看著那扶著父親漸行漸遠的背影,韓空不禁一聲長嘆。從心智上來說,蕭冰甚至比蕭寰還要成熟。可以預見,假如蕭冰成了南方集團軍的將軍,肯定要比蕭寰強。
苦笑著搖了搖頭,韓空也轉身出了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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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城,一家客棧之中。
秦音已然躺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而蕭子寒則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正在說著什麼。那名老者依著窗台,一臉茫然地看著輝瀾關的方向。
「老人家,情況就是這樣了。」蕭子寒看了看老者的背影,說道。
「這,這可怎麼辦吶?秦越回不來,誰還能保住我們秦家?」那老者沉默了好一會,才顫抖地說道。
蕭子寒說︰「秦爺爺,您先別著急。不如這樣,我和你們一起去一趟輝瀾關,沒準秦越叔叔留在那里鎮守也說不定呢?」
那老者回過頭來,思考了一會,說︰「也好。不過少俠,老夫有一事不明。為何少俠對邊關的事情知道的這麼多?」
蕭子寒微微一笑,說︰「到時候您自會知道。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等著秦音小妹身體回復,然後我會帶你們去輝瀾關。」
老者立刻拜謝行禮道︰「多謝少俠相助。他r 必當重謝。」
說罷,蕭子寒走出房間,輕輕地關上門,自己走到了隔壁的房間里。坐在床上,蕭子寒緩緩地從手上摘下了一個淡藍s 的手鐲,細細地端詳起來。
往事,真如過眼雲煙一般。
那還是幾年前的中秋節,蕭寰帶著蕭冰、白曉月、蕭子寒一起去秦家拜訪。那一年一整年都很平靜,幾乎沒有什麼戰事發生。而蕭冰剛剛報名參軍,還沒去軍營報道。蕭子寒呢,剛剛七歲而已。
在秦家,他遇到了一位小女孩。
兩個人似乎就像是前世有緣一樣,一見面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人們和哥哥以及秦家的大孩子在廳堂談笑歡飲,而這兩個懵懂的小孩則在秦家的後院月下游玩。那兩雙純淨的眼楮都沒有絲毫的雜質。那女孩從手腕上摘下了一顆手鐲,戴在了蕭子寒的手上,說︰「子寒哥,這就算是我給你的信物。以後長大了,你一定要來找我。我很希望能和你一起游歷天下呢!」
蕭子寒看著那一張純真無邪的童真笑臉,忍不住笑了。一口答應,說︰「肯定的。等我長大了,一定來找你,咱們一起當z y u自在的游俠,游歷天下。」
「拉鉤,騙人是小狗!」
「拉就拉!」
那一刻,蕭子寒感覺到,中秋節的月光似乎都變得柔和了。
撫模著那淡藍s 的手鐲,蕭子寒的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濃濃的暖意。同時又有些失落似的喃喃
說道︰「五年了,她可能都忘了吧?」
蕭子寒重新把手鐲戴在手上,然後盤膝坐下修煉心力。而他並不知道,他的r 月y n陽之體多麼可怕。他只知道,自己的修為提升似乎比別人慢,只有付出百般努力,才能不讓父親失望,才能和那些少年天才並駕齊驅。
感受著自己的心力慢慢的溫暖全身,蕭子寒不禁長出一口氣。自己的心力已經有窺心境界二層二重了吧?雖然他跳過了一層,但是他的修煉速度比別人慢了幾倍不止。別人在這個時候平均每個月能夠穩定提升一層境界,直到通心境界才會慢下來。而蕭子寒提升一重都需要十幾天。但是,修為比別人低卻不代表比別人差。這,也就是r 月y n陽之體的強大之處。當年,耀陽帝國的白起將軍僅憑借用心境界五層七重的修為硬是打敗了兩名隨心境界修為的強者。這樣強悍的實力,不得不讓人佩服。
而蕭子寒最關心的,並不是別的,而是遠征軍隊的情況。秦家出了這麼大的變故,而秦越又不在,無疑對秦家是個重大的打擊。可是他並不知道,那英姿颯爽、屢建奇功的統軍秦越,他最崇敬的秦叔叔,已經長眠在了絕嶺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