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里的黑影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座不算太大的魔法塔,奧茲在前面邊走邊觀察著,圓錐形的塔身呈流線型從沼澤中拔起,上升一個陡峭的幅度之後形成一個基座,在基座上又是另一個圓錐形的塔身,如此反復一共六層。
這座魔法塔的外觀跟卡爾尼斯大陸其他地方的魔法塔區別不大,在一些細節風格上和巫妖洛蒂爾斯現在的暗s 光輝魔法塔更有許多相似之處,比如同樣是灰暗s 的塔身、塔底基座高高的階梯和廣場、塔尖充滿怪異風格的雕飾等,不同之處在于這座魔法塔比暗s 光輝小了許多,牆上沒有銘刻咒語,塔頂也缺失了一個充滿魔法能量的暗灰s 法珠。
「布蘭妮,這座魔法塔應該是被洛蒂爾斯廢棄的舊物,你覺得呢?」
奧茲一路上都在故意不停地跟布蘭妮說話,他希望盡量緩和兩人的關系,另外迷霧里幽靜的氣氛確實挺滲人的,前世恐怖片看多了的奧茲覺得自己需要調整一下心態。
布蘭妮低著頭不說話,她點了點頭作為回答,不過奧茲可看不見,他也不在乎女孩是否有回應繼續低聲自言自語。
「我仔細回想了洛蒂爾斯法師當時說的話,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進入試練之地,活著出來的就是他的弟子!」
奧茲學著洛蒂爾斯的語氣重述了一遍他當時的話語,巫妖嘶啞的嗓子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被他學的惟妙惟肖。
布蘭妮還是沒反應,奧茲也不在意,繼續說著自己的分析。
「你想,洛蒂爾斯大人說的是活著出去的人就是他的弟子,但他並沒有說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出去啊。」
布蘭妮終于抬起頭看著身前的背影,她皺著眉頭有些奇怪地說。
「可洛蒂爾斯大人還說過一句——傳送出來的法陣,只有試練之地中剩下最後一人時才會開啟。」
兩人都是法師,記憶力都很好,奧茲更是在重生後刻意訓練過自己這方面的能力,天賦加上刻苦的訓練,他現在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奧茲停了下來,笑著回頭對布蘭妮說。
「這個就是重點了,首先他只強調了成為弟子的條件,但忽略了人數,接著又故意在傳送出去的條件里加上了人數限制,當時听著每個人都會理解成試練之地里只能出去一人並成為他的弟子。」
奧茲說到這里停了下來,他笑嘻嘻的看著布蘭妮不再說話。
布蘭妮明白了過來,她驚喜地看著奧茲喊了出來。
「你是說除了有限制條件的傳送法陣其實還可能有其他的傳送方式!」
奧茲笑著點點頭,進入試練之地前他就分析了洛蒂爾斯讓學徒進行試練的目的,如果基于巫妖希望考驗學徒的不僅是殺戮還包括其他能力這個假設,那麼試練之地里存在其他傳送方式的可能x ng確實很大。
他找了一塊干燥的草地坐下,開始給布蘭妮詳細講解他的分析
「是的,洛蒂爾斯大人的話只表明了通過傳送法陣可以離開試練之地,但他並沒有強調只有傳送法陣才是唯一離開的方式,我們把存在其他離開方式這個可能當作一個假設的話,那麼這個假設成立的前提很充分」
他伸出手指一一講解
「首先,巫妖洛蒂爾斯並不是一個邪惡的法師,你听說過他濫殺無辜嗜血殘忍嗎?」
布蘭妮搖搖頭
「其次,強大的魔法能力和施法技巧只是一個優秀的法師的外在表現,但成為一個優秀的法師必須有天賦、智慧、毅力等等很多條件,洛蒂爾斯挑選的是學徒,並不是強大的戰斗機器,所以對他來說學徒的潛力比實力重要。」
布蘭妮點點頭。
「然後我們把挑選優秀的學徒這個結果和選擇學徒需要有天賦這個前提結合起來看,中間缺少了什麼?
布蘭妮傻傻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奧茲得意的笑笑。
「中間缺失了對天賦的使用!優秀的學徒不但有良好的天賦,還應該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自己的天賦,我們已經通過了層層的天賦篩選,但洛蒂爾斯並不知道我們是否有足夠的智慧來利用自己的天賦,所以他設置了最後的試練。」
「試練之地里不但考驗學徒們的戰斗能力,還考驗心x ng、毅力、推理、分析、選擇、判斷等很多方面。」
他神秘的向著天空看了看。
「我猜我們在試練之地里的一舉一動巫妖大人都能知道,這才是這個試練最終的目的。」
布蘭妮沒有看向天空,她有些崇拜的看著奧茲,長長睫毛下的眼楮亮晶晶的,那里面滿滿地溢出了希望。
奧茲心思細密,他前世的工作就是分析和解決問題,以各種假設為前提進行推理模擬問題的發生和進行是他前世就具備的能力。在這個世界重生後他不停的吸收新知識,嬸嬸安娜以前是皇家書記官見聞廣博,圖書館和酒館更是他常去的地方,現在的奧茲在同齡人中已經算的上是知識淵博。
兩世的見聞加上大量的知識,才是他來到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後最大的本錢和依仗。
布蘭妮想了想猶豫著提問。
「如果另一個方式仍然只能允許一個人離開呢?」她低下起頭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奧茲。
奧茲笑了笑,這是他早已想過的另一個可能,他盡量使自己的笑容顯得陽光些。
「首先我不認為其他離開方式仍然只能傳送一個人,但如果出現這樣最壞的情形,我們就同心協力搶下傳送法陣讓試練之地只剩我們兩人,然後一個人先用其他方式離開,等試練之地剩下一個人時另一人就可以離開。」
布蘭妮低下頭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她嘴邊終于輕輕回應了一句。
「好的,就這麼辦。」
奧茲站起來繼續前進,他內心里依然翻騰著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可能x ng,心里暗暗說服自己下著決斷。
其他離開方式仍然只能傳送一人的可能x ng並不是最壞的一種,剛才的分析都是建立在一種假設之上的,其他的假設他故意沒有提,而且就算剛才這個假設成立,發現了其他傳送方法但是用不了,或者也必須用殘酷的方法選擇或者開啟這些才是最壞的可能x ng。
但是他沒有繼續說這些可能,將來的並肩戰斗需要兩人充滿希望,另外他也需要給自己留一些底牌。
穿過由ch o濕轉向干燥的一片草地,他們很快來到了魔法塔邊,在沼澤中跋涉了許久再踏上塔前廣場堅硬的花崗岩地面,兩人一時居然有些不適應。
他們在迷霧中快步穿越沒有遮掩的廣場來到魔法塔腳下,然後幾乎是小跑著跑過幾十層階梯,魔法塔那青灰s 的金屬大門口出現在兩人面前。
奧茲剛快步沖上樓梯,突然停頓住了,魔法塔那雕刻者奇怪花紋的金屬大門左右洞開著,大門已經有些殘破,從外面能清晰的看到塔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天花板上自然散發著昏暗的光芒。
走廊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長長的走廊上靜悄悄的,塔內也沒有迷霧。
奧茲定定的看著大門口遍布著的泥濘腳印,再回頭看了看身後,他和布蘭妮的腳印清晰的印在後面一級一級的階梯上。,
門口的腳印很混亂,但不像是打斗中留下的,更像是誰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奧茲伸頭看了看,走廊上一個腳印都沒有。
他想了想,月兌下外面的法師袍用內側將滿是泥濘的鞋子搽了一遍,然後把法師袍遞給了布蘭妮。
「搽干淨,別在塔內留下痕跡,小心點好」
布蘭妮點點頭,她接過法師袍用還算干淨的內側把自己的腳和外袍都搽了一遍,然後拿著更加骯髒的袍子用眼神示意奧茲這個怎麼處理?
奧茲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拿過外袍又穿到了身上,這個舉動讓女孩目光中閃過一點絲詫異。
兩人又將腳在塔外的石磚上蹭了幾下,再踏進走廊的時候身後果然已經沒有了任何腳印。布蘭妮吟誦咒語施放了一個偵測陷阱,她現在手臂活動仍然不是很靈活,所以由她準備輔助類的法術。
奧茲則左手持盾右手橫著長劍小心的走在前面,長長的法師袍早被扎他在腰間不影響行動,他現在的形象更像一個武士而不是法師。
布蘭妮慢慢地緊跟在後面,時不時回頭j ng戒一下,兩人踏進靜悄悄的魔法塔,順著昏暗的走廊向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