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米爾山脈坐落于比塞迪王國和龍眠帝國的交界處,這里的迪爾特尼峰是卡爾尼斯大陸第二高的山峰,迪爾特尼在比塞迪的語言中是神恆永慧的意思,也特指已經隕落的知識之神迪爾手中的權杖。
迪爾特尼峰常年積雪,峰頂更是終r 刮著凌烈的寒風,這里環境惡劣,除了一些特別頑強的生物之外很難見到其他活物的痕跡。
但是在迪爾特尼峰的半山腰,此刻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努力向上攀登,她渾身裹在灰s 旅行者斗篷下,一個小小的包裹隨著運動輕輕在身後輕輕甩動,寒風和暴雪將斗篷吹的緊貼在她身上,幾縷深藍s 的長發從斗篷下露了出來在狂風中隨風飄蕩。
正是和奧茲分別了幾個月的小女孩蕾雅。
蕾雅緊緊抓著斗篷的一角,有些發愁的看著前方巍峨的雪山,她的皮膚依然白皙如玉,似乎狂風和寒冷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好高的山啊,蕾雅都爬不動了。」
她咬了咬嘴唇,波光流轉的紫s 雙眸里流露出猶豫不決,蕾雅已經獨自一人在特米爾山脈里攀爬了一個多月,饒是她龍族的強健體質也有些受不了啦。
「要是會飛就好了,嗚嗚嗚,身為龍族卻不會飛,真是丟死人了!奧茲哥哥知道了一定會笑死的啦!」
小女孩扁著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她惡狠狠的揪了幾下左手上的金屬鐐圈發泄著情緒,卻終于還是咬著嘴唇慢慢向上走去。
剛剛翻過一塊滿是稜角、冰寒堅硬的巨石,一個半人多高的漆黑山洞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小女孩眼里立刻流露出驚喜,歡叫一聲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這是一個封閉的山洞,漆黑而寒冷,拐了幾道彎後是一個巨大的溶洞,這里的空氣很清新,狂風和暴雪被阻擋在洞外,空曠的環境里听不到一點聲音。
「喂,!有沒有人啊!」小女孩站在溶洞zh ngy ng大聲呼喊。
回答她的只有岩壁震蕩產生的陣陣回音。
小女孩打了一個哈欠,一陣睡意涌了上來,她揉了揉已經有些打架的眼皮喃喃自語。
「不管了啦,就這里了,蕾雅實在爬不動了。」
她在洞里找了一塊平坦的巨石爬了上去,將小小的旅行者包裹枕在腦後,攏了攏長長的頭發,然後將兜帽拉起來蒙在臉上。
「蕾雅就睡一小會,絕對不睡懶覺,到了時間就會醒過來的!還要去找奧茲哥哥呢!」
小女孩還沒忘記對少年的承諾。
困意很快襲來,小女孩又低聲嘀咕了幾句就進入了夢鄉,最後閃過她腦海的是黑發少年熟悉和溫暖的笑臉。
時光的波紋閃動,蕾雅躺在岩石上的身影漸漸模糊,然後慢慢的消失在時間的漪漣中。
空曠而安靜的洞穴中還回蕩著她最後一聲呢喃的低語。
「奧茲哥哥在哪里?他在做什麼呢?
「不知道小蕾雅在哪里?她在做什麼呢?」
「不過哪里也比這里的死氣沉沉好吧,小蘿莉一定不會喜歡這里的」
奧茲正站在一座空曠的廣場上看著眼前巨大的魔法塔,這里是西部大陸的邊緣,這里到處是遍布泥沼的荒野,除了望不到頭的毒氣沼澤,只有一座高大的魔法塔矗立在這里的荒野中間。
他正看著這座青灰s 的魔法塔走神,眼前的魔法塔僅有六層,卻仿佛一根尖銳的矛槍指向灰蒙蒙的天際,一個巨大的淡綠s 魔法護罩將整座魔法塔籠罩其中。塔上的牆壁到處雕飾著白骨和骷髏,每一具白骨上都銘刻著若隱若現的魔法符文。
奧茲勉強能認出幾個塔身上銘刻的咒文,全是死亡一指、亡靈波紋這樣直接致死的法術。
這里就是暗s 輝光魔法塔,不遠處站在台階上身穿紫s 法師袍的身影一言不發的就是名震大陸的魔法師巫妖洛蒂爾斯。
和他原來想象的不同,巫妖洛蒂爾斯不是一具蒼白的骨頭架子,他眼前的法師是看上去就是個瘦削的中年人,滿頭黑發,身披紫s 法袍,紫袍在袖口和領口各有幾道蒼白的花紋。
除了一身法袍,這個看上去平凡的中年人周身幾乎再沒有任何的魔法飾品,連魔法師最常見的法杖和法術書也沒有攜帶。
與周圍恭敬候立著的其他魔法師不同的是,洛蒂爾斯膚s 更加蒼白些,瘦削的臉上顴骨突出,雙唇也幾乎沒有血s 仿佛久不見陽光,雙眼之中也充斥著淡淡的綠芒,看上去比正常人多了幾分y n翳。
巫妖冰寒的目光正在奧茲和他身邊其他的十多個少年身上掃過,在他的y n冷的目光之下,每個少年身邊的魔法元素都在以不同的頻率輕微振動。
稍微回過神來的奧茲明白這是洛蒂爾斯測試少年們的魔法協調能力和元素共鳴的頻率,這種難度極高的天賦測試方法他在典籍上閱讀過。
魔法協調力表示著與周圍游離能量共鳴的頻率。魔法協調力高的法師更容易聚集周圍的游離能量並編織為法術,而能與元素共鳴,則意味著對某些派系的法術有與生俱來的天賦。
奧茲和他身邊的少年們都是已經通過了好幾輪不同測試才挑選出的候選學徒,天賦都極為優秀,所以才會發生每個人身邊的魔法元素都在共鳴振動的現象,如果是一堆普通人站在這里情形估計會截然不同。
巫妖洛蒂爾斯的目光掃過之處,每個少年都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奧茲心里暗自一笑,待巫妖的目光掃向他時立刻鎮定住心神直直的看了過去。
他知道對于這樣的強者來說,低頭表現出尊敬與恐懼是正常人應該流露出的神s ,但他前世的面試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需要有所選擇的顯示出與眾不同,能給考官留下第一印象那麼就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
看見奧茲直視的無禮目光,洛蒂爾斯果然皺了皺眉頭,少年只覺得巫妖冰冷的雙眸里炸出一片白光,腦海里頓時一陣劇痛。
「啊」他低聲發出一聲痛呼,其實奧茲有著兩世的靈魂,意志力極強,這一記輕微的j ng神沖擊還不至于疼痛到讓他喊出來。
不過適時示弱也是策略的一種,他只需要給巫妖留下印象,卻不想在試練沒開始的時候就得罪了面試官。
洛蒂爾斯果然轉開了目光,奧茲心里又是一陣偷笑。
這時,一個身穿紅袍的高級法師從法師塔內走出來,他的外露的皮膚上遍布著青綠s 的條紋,看上去像是銘刻在身上的法陣。
奧茲皺著眉頭看著紅袍法師身上的條紋,那些古怪的條紋正逐一亮起閃爍著明亮的魔法靈光,他發現周圍的游離能量被匯聚成一條條暗金s 的鎖鏈纏繞在法師掌心里捧著的一個純黑s 法球之上,法球內部仿佛環繞著無數灰s 的迷霧,黑s 法球內的迷霧不停的蠕動著,變化著形狀,遠遠看去好像一張張各s 的臉孔在法球內哀號。
紅袍法師將法球放在法師塔階梯下方的一個由白s 骨架和骷髏組成的架子上,他的手掌剛剛離開法球,架子上雕飾著魔法花紋的骷髏已經伸出幾段骨節緊緊束縛住黑s 法球。
然後他退後幾步遠遠的對著洛蒂爾斯鞠躬,一道由白s 光線組成的門在他身後的虛空中開啟,他回頭邁進光門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看來這就是試練的內容了,法球應該是蘊含著巨大的魔法力量能夠干擾傳送法術的使用,所以這個法師必須捧著法球離開法師塔」
奧茲回憶著圖書館里看過的知識心里暗自揣測。
他偷偷看了巫妖一眼,洛蒂爾斯y n森的目光正在面前的少年們身上環繞著。
然後階梯上的巫妖開口說話,聲音听上去低沉而嘶啞。
「回答我,魔法是什麼?」
巫妖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指向右手邊一個穿著貴族服飾的少年。
那個少年鼓起勇氣抬起頭,但幾乎在一瞬之間他的勇氣就被巫妖的目光擊潰,他蒼白著臉低下頭回答
「力量,魔法是力量。」
奧茲听著他的聲音正在顫抖,聲調幾乎扭曲。
他轉頭悄悄看了一眼,那個男孩正全力控制著自己,但雙腿還是微微顫抖。
巫妖洛蒂爾斯面無表情的移動手指指向另一個金發男孩︰「回答我,你為什麼學習魔法?」
被他指到的男孩立刻結巴起來︰「為為了成成為大魔法師。」
奧茲又偷看了一眼,他發現巫妖依然面無表情。
「這也能算答案?」
少年猥瑣大叔的靈魂又開始作怪,他心里暗自月復誹著。
階梯上的巫妖繼續移動手指,每一個孩子都被問了幾乎相同的問題,強大、權力、知識、金錢。
奧茲耳邊回響著各種答案,他自己也在心里暗自思索。
「什麼回答比較好?」
洛蒂爾斯的指尖指向了他。
奧茲猛地抬起頭,全力做出一副向往的表情,他覺得此刻自己的眼中應該有小星星在閃爍。
「為了z y u的意志。」
他響亮地大聲回答,急切之間沒有想到合適的答案,那就說個與眾不同的好了。
這個答案明顯有些出乎巫妖的意料。
洛蒂爾斯愣了一下,他突然深深的看了奧茲一眼,y n森的笑起來。
「魔法、力量、金錢、權勢、還有z y u的意志?你們想要的就是這些?」
沒有人回答,奧茲也跟周圍的孩子一樣都低著頭,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不敢說話。
「那你們必須先經歷鮮血、折磨、痛苦和死亡,這是代價!」
巫妖嘶啞著嗓子舉起手,蒼白的手指從法袍下露出指著不遠處的黑s 法球。
「進入試練之地,活著出來的就是我的弟子!」
洛蒂爾斯停頓了一下,他的笑容更加y n森。
「傳送出來的法陣,只有當試練之地中剩下最後一人時才會開啟。」
奧茲一听這話,腦子里轟的一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微微抬起頭看向階梯上的巫妖。
洛蒂爾斯正冷冷的笑著,眼中流露出不屑和戲謔。
奧茲心里飛快的盤算著。
「洛蒂爾斯的剛才的話明顯是讓少年們自相殘殺,優勝劣汰後剩下的才能成為他的學生,這是試練的真相嗎?」
階梯上的洛蒂爾斯眼里綠光閃動然後y n沉一笑。
「不願意參加的可以離開,旁邊的異界侍者會送你們回去的。」
奧茲和其他少年一起轉頭看向旁邊籠罩在黑霧中的幾個模糊身影。
異界侍者是法師的召喚造物,奧茲在典籍里見過,但此刻他看著那片黑霧怎麼看都像是死亡之神的陷阱。
一個女孩子已經蒼白著臉大著膽子戰戰兢兢地走向異界侍者,一團黑霧立刻裹起她向著法師塔外飛去。
奧茲鎮定著心神仔細觀察,他周圍剩下的少年們面面相覷,看到離開的女孩似乎沒有危險,又有兩個驚疑不定的少年跟隨而去。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有幾個少年已經緊張或是激動的發抖,但是再沒有人移動腳步離開,看來剩下的少年們經過層層選拔,心智和勇氣都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階梯上的洛蒂爾斯伸手一指,一道灰s 的光線sh 中架子上的黑s 法球,那道光線仿佛sh 中的是生命,一陣扭曲的哀嚎在每個人的j ng神層面穿過,黑s 法球發出淡淡的灰s 光芒,里面的迷霧翻騰的更加厲害,陣陣能量波紋開始在法球表面顯現。
巫妖冷冷的聲音傳來
「願意參加試練的自己觸模法球」
「付出,才有收獲。」
他y n森的聲音在奧茲的耳邊響起,听到這句話,少年心里冷笑了一下。
巫妖的意思是在告訴在場的少年們只有付出生命才能領悟到魔法的真諦嗎?
奧茲正在思考和猶豫,一個紅s 頭發的少年已經首先走上了台階。
紅發少年走到法球邊,突然回頭看了看階梯下的其他人。
「有種的就跟過來,嘿嘿。」
他的嘴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伸出手指在脖子上劃了一下,對著階梯下的其他少年做了個藐視的手勢。
然後他走到法球邊將手掌放到法球上,瞬間消失不見。
階梯下的其他人猶豫著,終于另一個膽大的男孩走了上去。
其他人見狀也依次上前觸模法球。
奧茲站在原地皺著眉頭想了想,終于咬著牙下定決心,跟著其他人走上前上去將手放在了法球上。
法球里面的迷霧變化著,灰s 的迷霧充斥著血s 變成一張扭曲的嘴向著他的手咬去,奧茲瞬間被法球里的迷霧吞噬掉消失不見。
淡淡的灰光閃過,奧茲立刻感覺到一陣天翻地覆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