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茲哥哥,我也可以參加測試,成為洛蒂爾斯的弟子啊!」蕾雅笑嘻嘻的看著奧茲說出了自己的主意,她坐在床邊,穿著鹿皮靴子的小腳懸在空中一擺一蕩。
奧茲啞然一笑,這件事情哪里有那麼簡單,別說兩個人一起通過測試的可能x ng不高,就算真的成功,成為一個大魔法師的學生後可以想象同樣是步步心機。
魔法師都是聰明人,他們掌握的不僅是力量,還有智慧!
但他又轉念一想,卻覺得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巫妖洛蒂爾斯已經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而且亡靈一般沒有多少正常人的y 望和感情,以小蘿莉蕾雅的天賦和聰明,搞不好真的能獲得巫妖的喜愛成為他的學生。
如果能夠獲得這樣一個人物的庇護,也許蕾雅不用再小心翼翼的遮掩自己的容貌,更不用時刻當心突然出現在天空的巨龍。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風險和機會並存,奧茲站在窗邊微微沉吟,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方案的可行x ng。
蕾雅仍然靜靜的看著思考中的少年,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紫s 的漂亮大眼楮里滿是依戀,在她眼光的深處,更藏著絲絲的不舍。
在反復權衡了厲害關系之後,奧茲終于搖頭否定了這個方案,雖然放棄這個機會讓他無比的遺憾,但相比小女孩的安全,他寧願放棄更多的東西。
蕾雅嘟起嘴表示反對。
「奧茲哥哥,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奧茲很鄭重的看著小女孩的眼楮。
「蕾雅,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復雜,我們身上都有著不屬于常人的秘密,萬一真的通過測試成為巫妖的弟子,你的天賦吸引他和你的身體吸引他的可能x ng同樣大!」
蕾雅紅著臉,翻了個白眼拿起床上的枕頭砸向少年。
「那麼一個老骨頭架子,奧茲哥哥你在說什麼呢!」
奧茲苦笑了一下解釋道︰「你的身體刀槍不入,你覺得巫妖會放棄這樣一個絕好的研究實驗品嗎?」
小女孩哆嗦了一下,臉上終于露出了幾分恐懼的神s ,想到自己被捆綁在試驗台上一具蒼白的骨頭架子拿著屠刀向自己接近,蕾雅感覺到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她跳下床,走到少年的身邊和他一起沐浴在下午的陽光下,蕾雅冰涼的手指牽住男孩的手掌,指尖上的溫熱驅散了她身上的寒冷。
女孩將頭輕輕靠在奧茲的肩膀上,可惜她的個子不高,長發蕩漾的螓首僅僅能夠到男孩的胳膊。
奧茲伸手在女孩頭發上揉了揉,又嘆了一口氣。
當天下午,少年拉著不開心的小蘿莉逛遍了整個涓流鎮,調皮的女孩纏著奧茲給他買了一枚j ng致的木雕戒指兜帽下才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枚小小的紫木戒指,這種木料渾身通紅,紋質細密,散發著一股微香,是絕好的家具木材,成年的木心還是用來制作法杖的材料。
這個戒指雕刻成兩只縴毫畢現的紅羽,非常漂亮,蕾雅小心的將戒指帶在自己的手指上,不理會周圍人看向她美麗雙手的驚艷目光。
「奧茲哥哥,你送我戒指了,將來我要嫁給你哦!」小女孩笑嘻嘻的打趣著少年,語氣里卻有著說不出的堅定。
奧茲微微一笑,兩人在一起最初的一年里沒少拿這個開玩笑,當時少年骨子里猥瑣的大叔靈魂發作,一心想著撿了個天仙下凡的童養媳,只等她長大了就可以騙到一個現成的美女。
于是黑發少年總是拿著烤的金黃的野豬腿,吸引住流著口水的蘿莉目光然後誘惑著。
「小蕾雅,你長大了要嫁給叔哦不,哥哥哦!」
于是小蘿莉拼命點頭,然後抱著野豬腿大嚼。
至于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兩人中間開始彌漫著淡淡的親情,也許是因為奧茲總在一次次危險中將女孩擋在身後,他的身上每多一道疤痕,女孩的心中就多了幾分依戀,而奧茲的眼中,卻開始閃爍著更多的溺愛。
兩人在傍晚走進一家看上去不錯的小酒館,坐在角落里一起吃完了晚餐。
蕾雅有些心不在焉,她總是低頭看著手上木質的戒指微笑,嘴巴里卻不停的嚼著各種美食,卻總是含糊不清的閃過幾句。
「烤肉太老了!沒有奧茲哥哥烤的好吃!」說這話的時候她滿嘴都塞滿了烤肉。
「水果怎麼一股泥巴味,一點都不新鮮!」當她皺著眉頭評論的時候,白皙的小手卻又抓起了一個水果。
奧茲愛憐的看著女孩隱藏在兜帽下的容顏,他的目光中有著遠遠超過年紀的滄桑和沉澱,雖然他才十六歲,但臉上的青澀和稚女敕早已蕩然無存,假如留了短短的胡茬,不熟悉的人都會以為這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不過他的身材還在成長,奧茲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獲得保護自己和蕾雅的力量。
離開酒館回到旅館的時候,奧茲習慣x ng的帶著蕾雅繞了一個大圈,在這個過程中他刻意留心觀察了身後是否有人跟蹤,自從身邊有了調皮任x ng的小蘿莉,奧茲就發現自己繼承前世謹慎和多疑的x ng格不再是缺點了。
兩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過在回到旅館休息之前,奧茲還是在窗外和門外甚至地板上都布制了幾個陷阱,至于小蕾雅,她早已經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奧茲做完這一切,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女孩,溺愛的揉了揉她反sh 著夜光的深藍長發,然後起身離開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在他小心的關上房門之後,已經沉睡多時的小蘿莉突然微微睜開了眼楮,看著窗外透進的點點月光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涓流鎮的深夜非常的安靜,雖然是個富庶的小鎮,但普通居民還是沒有奢侈到用隨便用蠟燭和火炬在夜晚照明,除了一汪明月灑下的銀輝,整個小鎮到處一片漆黑進入了安眠。
奧茲躺在床上雙手枕著腦後,腦子里還在徘徊著巫妖洛蒂爾斯招收弟子這件事情,這幾年來他為了學習魔法和武技,拜訪過不少大陸上成名的魔法師和武者,大多數情況都是吃了閉門羹,還有幾次他看著對方閃爍不定的眼神主動放棄。
當然,大陸上一定會有真心看重奧茲的天賦也確實是寬厚善良的長者,遺憾的是奧茲目前還沒有遇到。
于是他帶著小女孩開始依靠變態的記憶瀏覽各地的圖書館,從各種書籍文獻鳳毛鱗爪的記載里推斷著魔法知識和施法技巧,這樣做是有成效的,卡爾尼斯大陸的力量體系構建在魔法和斗氣之上,所以很多資料都能隱約透露一些力量獲取的途徑。
奧茲依仗著前世的積累和分析推理工具,硬生生從很多著作文獻的描述里整理出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施法技巧,雖然並不是非常有效,但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事情了。
少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干脆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子,整個房間頓時沐浴在一片銀輝之中,他在懷里模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張折疊整齊的絲絹。
那是一張白s 的絲絹,邊角已經有些發黃,奧茲將絲絹打開,赫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像。
絲絹上描繪的是一位身穿紫s 盔甲的美貌女子,她手持長弓矗立望向遠方,盔甲上的花紋是荊棘與鮮花,一頭烏黑的長發從頸間垂下,眼神卻透出深濃到化不開的憂郁。
這是奧茲的母親,安妮.羅尼斯曼。
奧茲用手指拂過絲絹上的女人,呆呆的看著畫像。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將絲絹折得整整齊齊放回懷里,繼續望著窗外沉靜的小鎮。
作為一個穿越者,奧茲對畫卷上的女人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女人的身份和去向卻讓他好奇,在十二歲的時候嬸嬸將這幅畫卷交給了他並說明了男孩的身世,在臨終之前更是緊抓著奧茲的手叮囑。
「奧茲,你一定要找到安妮,找到你的母親!」
想到嬸嬸的囑托,奧茲只覺得心里一陣煩躁,他拿起房間里的杯子灌了幾口水,讓自己郁悶的心情平復下來,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是少年已經背負了沉重的壓力。
無論是蕾雅的安全、親人的仇恨、身世的秘密,還是本身的渴望,都讓少年無比的需要力量。
如果說在前世的幻想中,舉手投足施放出毀天滅地的魔法是夢想的話,今世能夠讓嬸嬸走的安心,讓蕾雅月兌掉兜帽露出容顏行走在陽光下同樣是夢想。
而夢想的實現,基石就是力量。
就在此時,一聲輕微的嘎吱聲打斷了少年的思緒,奧茲飛快的抓起桌上的武器打開門向著對面的房間沖去。
剛才的異響來自于蕾雅房間中奧茲布置的示j ng陷阱。
奧茲在跑動中已經低聲吟唱給自己施放了一個簡單的防御魔法,他倒持長劍打開蕾雅的房門。
月光的清輝透過打開的窗戶灑落在房間中,床上空無一人,調皮可愛,容貌無雙的小蘿莉蕾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奧茲心里一急,動作卻更加冷靜,他j ng惕的走到床前仔細檢查。
沒有博斗的痕跡,床上的被子還散發著溫暖和余香,幾滴鮮血灑落在窗前的地板上。
看到鮮血,奧茲心里反而一定,女孩的皮膚看似柔女敕實則堅不可摧,地上的血跡明顯不是蕾雅留下的,他用手指模起地板上的鮮血聞了聞,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神s 。
接著他站起來吸吸鼻子,躊躇了一下,突然跳出窗外順著女孩留下的淡淡余香追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