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不好了,我們失去了三輛車!」
「啊!隊長!我們組長被喪尸咬傷了!」
「隊長!彈藥不足!請求支援!」
「隊長!前面喪尸越來越多,請求重火力支持!」
在陸燦和費雙四人所在的裝甲車中的對講機中,不斷的傳來戰士們各種請求支援的呼喊,也被喪尸殺死的慘叫聲,讓裝甲車內仿佛地獄一般,慘叫聲、呼喊聲,將裝甲車內所有人的臉s 變得慘白無比。
即使是陸燦,在作出這樣的選擇之後,听到這些無辜戰士臨死前的申吟和嚎叫聲,也覺得心中沉重。
「活著……活著……我要活著……」陸燦閉上眼中,心中默念,不停的堅固自己的信念,試圖將這些戰士的死亡之聲,摒除腦外,但是這樣做絲毫沒有用處。
每一個戰士死亡的慘呼之聲,都仿佛在陸燦的心中狠狠的劃上一刀一般,讓陸燦自認為已經冰冷的心隱隱作痛。
有幾次,陸燦想要說出真相,讓小隊改變方向,但是對自己生存的渴望卻生生的將這個念頭壓制下去。
「夠了!」
就在陸燦猶豫不斷的時候,費雙一躍而起,一把在裝甲車通訊員愕然的眼神中奪過對講器︰「馬隊長、張指導員!我要求改變方向,這里喪尸太多,而且前面可能有更多的喪尸,我建議從這里轉向四川路!哪里雖然會繞遠,但是喪尸稀少!」
說完這句話,費雙沒有等馬祥武和張豪反應,就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量一般,將手中的對講器扔在目瞪口呆的通訊員懷中,費雙癱坐在裝甲車內,失聲痛哭起來。
「陸燦……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嗚嗚……難道我們想活著,就一定要死人嗎?!這是為什麼啊!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嗚嗚嗚……」兩米身高的粗獷漢子現在像一個孩子一樣,抱著陸燦大哭起來。
陸燦神s 黯然的拍了拍費雙的肩膀,對于費雙的舉動,陸燦沒有阻止,也沒有責怪,也許馬祥武該死,但是這些單純的小戰士們是無辜的。
就在剛才,那個曾經在夜里替陸燦向張豪傳遞消息的小戰士,死在了陸燦他們所在的裝甲車之上。
他是裝甲車的機槍手,但是面對洶涌而來,成千上萬的喪尸群,即使機關槍也難以用火力壓制住。
六七個狂暴的喪尸如猿猴一般,騰躍而起,躍上裝甲車,雖然那個小戰士用手中的機槍將其中四個打成碎片,但是其余的三個喪尸瞬間將小戰士手中的機槍彎成廢鐵,然後再小戰士的脖頸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撕扯下大片的皮肉。
那一刻,小戰士純淨的眼楮中滿是對喪尸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那種眼神,讓陸燦不敢直視。
幾乎在听到費雙的話的第一時間,馬祥武就果斷的選擇了轉行四川路!
在戰場上,馬祥武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雖然面對無數的喪尸,但是在他及時果斷的改變方向之後,前方車輛的壓力大減,此時兩輛裝甲車橫在後面,用車上的機槍瘋狂的壓制著洶涌而來的喪尸群。
「刺啦……」
對講器中傳來一身電波之聲。
「隊長……」一個還有些稚女敕的聲音從電波中傳來,其中夾雜著混亂的槍炮之聲。
「隊長……你們快走吧……我們第三小組在這里擋著喪尸!……」
對講器中一片沉默,只有那戰士的聲音在回蕩︰「第三小組全體戰士!組長︰周天鵬陣亡!副組長︰馮坤……戰士盧福亮……戰士盧申東陣亡……戰士吳文峰……」
「 當!」對講器中一聲巨響,打斷了這個戰士的話語,緊接著,在所有人的耳朵中傳來一個聲嘶力竭的呼喊︰「共和國萬歲!」
「轟!」「轟!」
兩輛斷後的裝甲車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變成兩顆巨大的火球,裝甲車中殘余的子彈仿佛爆豆一般,四散激sh 。
大片的喪尸被火焰焚燒,被四sh 的飛彈分尸。一時間,四川路的入口處,變成了一片火海地獄,空氣中迅速散發出陣陣的焚尸惡臭。
「共和國萬歲……共和國萬歲……」陸燦嘴中咀嚼著這一句口號,禁不住淚流滿面。
對講器的頻道中一片靜默。
「吼!」「吼!」
接連不斷的尸吼在一瞬間就打破了這哀傷的沉默,那兩車戰士自爆想要阻止喪尸群,想要保護車隊。
但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喪尸的狂暴,在短暫的混亂之後,這些火焰更加激起了喪尸的凶x ng,無數的怒吼聲中,喪尸們四肢著地,仿佛蜘蛛一樣攀上周圍的樓宇,在樓宇的牆壁上向著車隊再次撲來。
「牆上!牆上有喪尸!」
陸燦第一個發現喪尸的變化,睚眥y 裂,奪過對講器,急聲呼喊著。
這種變化,在重生前,被躲避進超市的張豪叫做最後的瘋狂,在喪尸狂暴的最後三四個小時中,喪尸仿佛變得無所不能,在高樓大廈中竄行如履平地,在這最後的三四個小時中,無數原本與陸燦他們有聯系的人類躲避所被攻破。
「砰!」
幾乎就在陸燦開口的瞬間,陸燦所在的裝甲車猛然一晃,頭頂上的鐵皮 作響,片刻之後,微微的r 光照sh 而入。
一個喪尸糜爛的怪臉出現在裝甲車被撕裂的縫隙之中。
喪尸可以徒手撕裂裝甲車厚厚的鐵皮?這種震撼讓車內的三個小戰士驚慌失措,一時間竟然沒有做出反應。
就連黑金、黑塔、費雙仨人也是面露驚容,在喪尸的怒吼中瑟瑟發抖。
「該死的!」
陸燦一把從身邊小戰士的腰間扯出微沖,對著喪尸丑陋的嘴臉就是一陣怒sh 。
「噗……噗……噗……」
微沖的子彈是那種威力比較小的仿手槍彈,但是那只喪尸也許是被狂暴沖昏了最後的點點理智,竟然絲毫不躲,被陸燦一陣亂sh 將頭部直接掀飛。
暗紅s 、白s 混雜的腦漿從裝甲車被撕裂的車頂中淋灑而下,將正下方的陸燦淋得滿身腦漿、血液。
「銀行!給我往銀行沖!」
陸燦神識沒有抹一把臉上的漿、血混在的惡心液體,拿起對講器大聲喊道。
「大哥哥……快來救我們……我們的車翻車了……戰士們都死了……嗚嗚……」
對講器中忽然傳來小護士絕望的哭聲,讓陸燦本就急躁的心中一片冰冷。
陸燦幾步跑到裝甲車的觀察孔,赫然發現,小護士她們所在的那輛吉普車已經被喪尸掀翻,一個穿著安東二中高中校服的女喪尸正用縴細的手臂撕扯著吉普車的車門。
女喪尸糜爛的手臂在大力的作用下皮肉分離,濃血飛濺,但是吉普車的車門卻被她生生用蠻力撕裂!
「當……當……」
不知何處傳來一陣巨大的鐘聲。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正!距離喪尸狂暴期結束,還有三個小時!
但是馬祥武的車隊似乎已經分崩離析,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