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太爺皺起眉頭,看著圖片,說道︰「不對,這件事情不對勁。」
祝衍文祝衍武都看向祝老太爺。
「我怕曹雲乾是沒舍得安葬自己的兒子,而是為了兒子不顧一切,用了回魂術。」祝老太爺冷冷的說道。
「什麼,不可能吧,他沒那麼大的膽子吧?就算這麼做能夠救回自己兒子的可能x ng太小了,還會招來大禍。」祝衍文一臉擔憂的說道,但是想到曹雲乾既然都已經用了這麼多禁術了,也還會擔心差這一個嗎?
「哼,為了兒子,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都用了那麼多禁術,還會擔心差這一個嗎?我現在擔心的是,曹雲乾用了回魂術,卻沒救回自己的兒子,恐怕是把九幽之地哪個老怪給招了過來,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就很嚴重了,有能力從九幽之地抓住這個機會逃出來的,哪一個不是有通天徹地之能,這一次的事情,絕對沒有我們現在看到的這麼簡單。」
祝老太爺轉過身子對著祝衍武說道︰「衍武,你馬上飛回b ij ng,告訴特處局那幫高層,就說是我說的,這一次事情很嚴重,要重視起來,不然可能會引起大面積的人員傷亡,引發社會的恐慌。」
祝衍武說道︰「打個電話不就完了,大過年的,還讓我跑一趟干嘛。」
祝老太爺冷哼一聲,說道︰「那幫人,這會恐怕都忙著請客送禮拉關系,就算打了電話又怎麼樣,不還是電話里說一套,實際上另做一套,都是些欺上瞞下的手段,沒有人盯著,他們不會重視起來的,你還是親自過去吧,我回頭給zh ngy ng再打個電話,讓他們上頭督辦一下,沒有領導的重視,下面人是不會認真做事的。」
祝衍武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說道︰「得咧,我這就去買今天的火車票。」說完祝衍武就出去了。
祝衍文看著祝衍武出門,轉過身對祝老太爺問道︰「爸,這曹雲乾怎麼會這麼多的禁術啊,像是回魂術這些基本上都是已經失傳了的法術,他哪來的機會偷學的?」
祝老太爺嘆了口氣,說道︰「我想他手中可能會有一本玄y n真經。」
「什麼?!」祝衍文大驚失s 。
「這件事可能和當年莫言他母親的死有關聯。」祝老太爺看著祝衍文說道。
「爸,你的意思是曹雲乾當年和那個r 本人……」祝衍文看著祝老太爺。
「當年那個r 本人來到中國,盜了一座古墓,殺了莫言的母親,就此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當年現場活下來的,只有曹雲乾和昏迷不醒的小莫言,此後曹雲乾就從特處局退了出去,一心潛修。我們之所以相信公孫莫言的母親死在那個r 本人手里,就是因為曹雲乾的口供。
後來那個r 本人的身份被我們查到,沒想到竟然是y n陽道安倍家的子孫,而且是內定的下一屆家主,可惜的是,因為族人內亂,他被驅逐了出來。我們都知道,當年安倍晴明就曾經獲得一本玄y n真經,靠此創立的y n陽道,如今想來,作為一個未來安倍家的家主繼承人,提前拿到那本玄y n真經也就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現在那本玄y n真經很有可能落在了曹雲乾手里,而那個r 本人,很有可能就已經死在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連同陳淑芬……」祝衍文沉聲道。
祝老太爺嘆口氣,說道︰「當年我不是沒有懷疑過曹雲乾,可是一來一直沒有證據,二來曹雲乾此後一直都算是本本分分,三來就是那一段時間事情太多太亂,連續幾場大戰,讓人喘不過氣,更重要的是,那一段時間你跟公孫才都亂了頭腦,胡亂行事,連我的話都不听,讓我傷透了腦筋,也就錯過了最佳的調查時間。結果讓他逍遙法外二十多年。」
祝老太爺說著看了一眼祝衍文,祝青山暗中竟然發現父親的臉有些發紅,一臉尷尬的模樣。
「什麼情況,有內情啊!」祝青山對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自己的父親,公孫才師伯,甚至連小時候的莫言都有關聯,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祝老太爺和祝衍文都只能算是猜對了一半,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那天晚上,還有一個人出現,而現在隨著曹雲乾的死亡,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當年有一個西方人曾經詭異的出現,又詭異的消失。
「不是後來又探听到那個r 本人出現在那里是為了盜取一顆寶珠嗎?這麼說那顆寶珠也很有可能在曹雲乾手里了?」祝衍文問道。
「不知道,如果我們猜測是對的,應該在他手里,或者那個r 本人根本就沒有找到。」祝老太爺說道。
「你還是給小才打個電話吧,告訴他玄y n真經的事情,這麼些年了,他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祝老太爺又對祝衍文說道。
「好的,我這就給公孫打電話。」祝衍文轉身出屋。
寒風呼嘯,公孫才緩緩步行在乾元觀內,雖然尸體都已經被處理走,但還是四處可見斑駁的血跡,足見當時觀中慘烈的景象。
狂風吹過,吹起了公孫才的道袍,透出他有些削瘦的身體。
「爸,這里這麼冷,我們還是回去吧。」公孫莫言上前扶住父親,輕聲說道。
公孫才搖搖頭,緩緩說道︰「這點山風還吹不倒我,我就是想看看他曹雲乾最後落得什麼下場。」
公孫莫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扶著父親。
公孫才緩緩向前走著,低聲對公孫莫言說道︰「當年你母親就是在和我吵過架之後,帶著你,和曹雲乾一起出任務。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無時不刻不在想,如果當年不是我跟你母親吵架的話,是不是她就不會死。」
公孫莫言抓緊了父親的手臂,低聲說道︰「爸,你別多想了。」
公孫才沒有理會兒子的勸解,而是自顧自繼續說道︰「那時候曹雲乾還很年輕,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母親也很有好感,而且也很疼你。後來你母親身亡,我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可那時他的傷心難過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我在他的眼里可以看得出那種深入骨髓的痛。甚至後來他退出特處局也是因為你母親的死所致,還專門找他喝了一場酒。」
公孫才轉頭看了看兒子,繼續說道︰「幸好,他沒有喪盡天良,留下了你的x ng命,不然那個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公孫才看了看前方,又說道︰「後來,我一腔悲憤無法發泄,在隨後和他國修士的大混戰中,出手狠辣,毫不留情。那一段時間你衍文叔也因為一件事情大受刺激,出手也沒了輕重,我們兩個人在戰場上毫無顧忌的出手,發泄自己心中的痛苦,就連你祝爺爺都管不住,不知有多少外國的修行者死在我們倆手下,一時間倒闖出了‘冰火雙煞’的名號。
再後來因為我們倆當時表現的太出風頭,出手也太狠辣,被國外那群人集體堵截,你衍文叔身受重傷,而你祝爺爺為了保住我的小命,不讓我繼續獨自在戰場上戰斗,親自出手,將我抓住囚禁在黑石獄中,一直到戰亂結束,才放我出來。我在黑石獄中每r 靜思,想了很多,也看透了很多,這才在後來出獄後舍了俗家弟子的身份,入了道門。
這麼些年來,我每天都讓自己笑著面對世人,把一切都放下,唯獨你母親的死,我一直耿耿于懷,其實我也不是想報仇,就算現在曹雲乾還活著,我也不會想著殺他,我只是想知道你母親死亡的真相,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著公孫才看了看四處的血跡,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這麼些年,我放下了一切,過的很開心,看著你一天天長大,我感覺到很幸福。如今看來,曹雲乾的r 子,過的可真的不怎麼好。」
公孫莫言也抬起頭看了看四周,說道︰「雖然我們沒有出手,母親的仇最終還是報了。」
公孫才淡淡說道︰「人活一世,費勁了心思追名逐利,到頭來還是一場空。莫言,你記著,以後不要想著什麼名啊、利啊、遠大的抱負啊,其實人這一輩子,就這麼短短的幾年,想那麼多,追求那麼多,沒用!珍惜自己眼前人,踏踏實實過好每一天,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公孫莫言听到父親的言語,忍不住心中一陣觸動。「珍惜眼前人,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珍惜眼前的她呢?」公孫莫言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