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延數萬里的太衍山脈,如同一頭上古巨龍。滄州舊縣,就像一顆不起眼的沙粒,埋藏于龐大的太衍山脈之下,為世人所不知。
舊縣的縣城,就如同一個稍大的村莊,兩條街道便囊括了它的全部。
這一天,小縣城來了三個外鄉人。這三人,騎著兩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其中一騎為一婦人,看上去似乎已有三十多歲,但是歲月卻掩蓋不住她的讓人驚嘆的容顏,這婦人的馬上帶著一個十歲左右,滿臉堆著開心笑容的男孩;另外一騎,則是一個大約十八歲,氣質儒雅的少年。
這三個人,便是穆青華、戰閔堯、戰閔孝母子三人。三人從南街口入城,便放緩馬速,但卻不在城中停留,便徑直往北街出城口而去。三人行至北街口,正y 出城,卻被本地的一個好心的老人攔住了去路。
「夫人此行可要北上,這北邊正鬧瘟疫,官兵已封鎖了驛道,可去不得。」老人聲音稍顯嘶啞,看起來雖已垂暮,但仍余活力。
「多謝老丈提醒。」穆青華朝老人微微一笑,對老人的告誡卻不以為意,說罷便y 領著兒子離去。
「娘,這鬧瘟疫是什麼意思啊?」與穆青華共乘一騎的戰閔孝卻是充滿好奇,扯著穆青華的衣角問道。
「瘟疫是一種傳染及強的疾病,這鄉下之人身子單薄,感染上瘟疫又難以得到救治,十有仈ji 要丟掉x ng命。」答話的確實戰閔堯,這位元帥的長子對這瘟疫之事卻頗為關注,他俯身下馬,對那老人微微行禮,問道︰「老丈可知道這瘟疫涉及到多少人?」
「這個老身也不太清楚,听說涉及了十幾個村莊,好幾千人,估計能活下來的沒有多少。」老人對戰閔堯的禮貌甚有好感,連忙答道。
戰閔堯听罷也不再多問,對老人行禮道謝之後,翻身上馬,便悶悶不樂地向前馳去。
穆青華見狀微微一嘆,對老人微微點頭示意,便提馬向戰閔堯追去。
母子三人一路前行,這白馬絕非普通凡胎馬匹,出城後全力奔行,速度極快,轉眼已走出幾十里。
前方出現一個官兵所設的哨卡,應該就是封鎖疫區的官兵。戰閔堯卻是馬不停蹄,直接要闖關過去。
那些官兵見狀不由怒喝,y 要阻攔,卻見兩匹白馬一躍而起,直接躍過障礙,而戰閔堯躍過剎那,手起鞭落,兜頭向那領頭的伍長抽去,在這伍長臉上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兩騎絕塵而去,那些兵丁卻連怒罵都不敢,雖然都是些底層的兵士,但也能才從這白馬看出三人的不凡。
「真是倒霉,攤上這破差事,卻又受到這無妄之災。」伍長模著臉上的傷痕,看著絕塵而去的三人,卻是無可奈何。
兩騎三人沖過哨卡,一路疾行,直到路過一小集鎮才慢慢將速度放緩下來。本來是一臉燦爛笑容的戰閔孝,感覺到大哥身上的怒氣和母親的沉默,一路上笑容也是收斂不少。
這小集鎮死氣沉沉,沒有一絲煙火之氣,空氣中,一股微微的異味在彌漫著。戰閔堯奔行半r ,心中怒氣稍有平抑,看著這毫無生氣的集鎮,微微有些悵然。
「這些官兵不但見死不救,反而落井下石,該打!」說話的卻是十歲孩童戰閔孝,只見他不知從哪里模出了一把二尺長的小關刀,握在手中揮舞兩下。
穆青華听了這孩童之言,不由微微一嘆,向戰閔堯到︰「閔堯你剛才那鞭子抽下去,可覺得心中痛快不少??」
戰閔堯默然不語,穆青華又微撫著戰閔孝的頭頂道︰「那些兵士在此封鎖路口,是因軍令如山,你當他們自己願意麼?你哥哥這一鞭子,卻讓人遭受無妄之災,心中委屈又向誰宣泄去。」說著又對戰閔堯道︰「閔堯你悲傷這百姓遭瘟疫無人救治,但也不應該拿那普通軍士撒氣。」
戰閔孝听完若有所思,戰閔堯也是黯然。
三人無話,似乎不願在這悲涼之地多作停留,速度又快了幾分。
然而在路途中,一襲炊煙卻又讓三人停留下來。這絲絲炊煙,帶出了微微的生命氣息,在這死寂之地顯得那麼突兀。
這是一個村落,村中存活之人卻足有上百人。三人進入村落,見到一些村民,這些村民雖然大都顯得虛弱,卻無病患之相。
戰閔堯忙下馬向村民問訊,才從這村民口中知道,這瘟疫肆掠之時,一位白衣仙女從天而降,將四處災民收羅于此,施藥救治。
三人微覺好奇,向村民打听了那「白衣仙女」所在,決定去拜訪一下。
打听到那白衣仙女在村東一草廬之中,三人便徑直而往,將至這草廬之時,卻听到琴音叮咚,遙遙傳來,听之讓人沉醉。
三人怕驚擾了這琴音,連忙下馬而行,戰閔堯凝神聆听半響,忽然從馬上取下一只古琴,盤膝坐地,將琴置于膝上,稍作沉思,雙手微微撫過琴弦,清脆的琴音便從指間流出。剎那間,兩道琴音遙相呼應,只讓人覺得四周突然間變得沉靜深邃,但似乎又充滿了鳥語花香,勃勃生氣,讓人沉醉不願自醒。
一曲終罷,戰閔堯長身而起,望向那草廬的眼神多出了一絲仰慕。
「廬中可是絕央天華府風琪兒姑娘,在下大衍門穆青華但求一見。」穆青華對著那草廬朗聲問道。
「竟然是戰夫人,想不到竟然在此相見。」草廬之門被人推開,從中走出一個身著白衣的絕s 少女。
說起這風琪兒,不得不提天華府,說起天華府,便得從絕央大帝說起。三千年前,絕央大帝如同彗星般崛起,手持絕央神劍定鼎天下,建立了幾乎囊括整個大陸的絕央帝國。而在千余年前,絕央皇室勢微,大陸各諸侯紛紛建國,直至八百年前,南月國一統南方諸侯,建國稱帝,稱為南月帝國;至三百年前,大陸東方諸侯被商齊一統,建立商齊帝國;二十年前,西莫大地一統,建立了西莫帝國。
天子勢微,諸侯必然窺視。五百年前,如r 中天的南月帝國數百萬大軍兵臨絕央城下,y 要滅絕央,繼而一統天下。然而一個神秘人以一人一劍碾壓南月各路強者,震懾數百萬大軍,南月功敗而返,之後絕央皇室作為天下之天子又續存至今,這神秘人,便是出自于絕央城天華府。
兩年前,天華府突然宣布由風琪兒繼任府主之位。少女上位之後,為保絕央皇室超然地位,足遍天下挑戰各門各派強者,在南月、商齊未曾一敗。
現風琪兒在西莫出現,估計是要到大衍門進行挑戰。
絕央城乃天下天子所在,每年各諸侯國都要派出使團朝拜。十二年前穆青華隨戰肖前往絕央城,偶與這風琪兒有一面之緣,當時這少女還是一個6歲孩童,對琴藝頗有興趣,得到j ng于此道的穆青華的指點。
時至今r ,論起天下琴道至尊,便有三人不得不提,這三人便是南月國的南華萍,絕央城的風琪兒,西莫國的戰閔堯。
但是風琪兒的名頭卻是戰閔堯和南華萍兩人拍馬不及的,這風琪兒賴以成名的,是她的修為,年僅18歲的風琪兒,修為已經達到聖魂巔峰。
當世各大門派修者,如果不算這天華府的傳承者,修為能夠在四十歲以前達到聖魂境界的都是鳳毛麟角,更別說年齡不到二十,修為便達到如此巔峰境界。
天華府的傳承者還有一個特點,同階無敵。聖魂巔峰修為的風琪兒,恐怕要數名同樣修為的絕世強者,才能與之一戰。某種意義上,這個看起來羸弱的少女,竟然是這絕央大陸第一強者。
這也是天華府能以一府之威,震懾天下各路強者,保得絕央皇室大陸最高統治者地位3000年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