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賢佷,你來了!昨天的事我正想找你說說呢。」張翰道對著林然道。林然心里一跳,昨天的事?難道他已經知道昨晚的事是自己干的?
「昨天真得謝謝你,制止了歹人行凶,要不然那事情就麻煩了。」他笑了笑道。
林然舒了一口氣,原來是這事來著,連忙回道︰「張大人您太客氣了,昨天即便沒有在下,相信以大人您的威名,也必定可以折服賊人束手就擒的。」
「那還是要感謝賢佷的,未曾想到賢佷文采出眾,連這武藝也是如此了得,真是難得啊。」
好吧,既然你都承情了,那我順桿子上了。林然當下不再猶豫,說道︰「張大人,今日我來是有一事與您相商的……」
「林賢佷有何事不妨直說,若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忙的,老夫自當盡力。」張翰笑著對他說道。
「那天我來參加詩會之時,曾見過一女,驚為天人,心下歡喜不已,從此日夜想念,相思成疾,今日斗膽請張大人行月老之事,為我與這女子牽一線如何?」
張翰眉頭一挑,「哦?不知是那家小姐讓能讓賢佷中意?」
林然咬咬牙,反正無論如何都要說的,管他同不同意,當下道︰「此女正是張府少夫人——曾雪。」
「什麼?!」張翰勃然大怒,道︰「林然你莫不是在戲弄于我?!」
林然一步不讓地正視著他︰「在下所說,絕非戲言,望大人成全!」
「你當我張府是何地?張家夫人要改投他人,你讓我們張府臉面何置?」
「你留她在府中,難道也不怕有損張家顏面?」林然想起清朝的一個故事來。
「此話怎講?」張翰疑惑道。
「我家鄉有一種風俗,女子改嫁需要縣令批準。曾經有一個孀婦要求改嫁,她遞交的訟詞只有三句話,縣令一看立批三個大字︰嫁!嫁!嫁!您知道她寫的是哪三句話嗎?」
張翰搖頭,林然笑道︰「翁壯叔大,瓜田李下,嫁與不嫁?」
我看了看張翰,見他氣得吹胡子瞪眼,暗笑不已,接著道︰「後來,又有一個寡婦要求改嫁,但因家里公公和小叔子反對而未能,她遞交縣令的狀子上寫著︰翁無婆,年不老,叔無妻,年不小,縣令閱後在卷上判了八個字。您知道他判的是什麼字嗎?」
張翰沉著臉又搖搖頭,林然道︰「那八個字是︰留則危險,嫁則干淨。」
「好一副尖牙利嘴!你這是諷刺本官,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
「在下不敢,只是我與雪兒一見如故,彼此相慕,大人何苦為難我們?」林然絲毫不理會他的臉色,道︰「人皆言張大人愛民如子,清正廉明,難道你就忍心看雪兒守寡一生,想愛卻不敢愛?難道卻為臉面忍心讓我們受苦?」
「我待曾雪如己出,我確實不忍心見她受苦。」張翰嘆了口氣說道︰「答應你原本無可厚非,只是我憑什麼相信你能善待與她?」
「這您大可放心,我可以對天發誓,今生決不負與她。」
「那你可要記得今日誓言!」張翰笑道。
「您……您答應了?」林然心頭狂喜。又有點不敢相信,本來還以為要費多一番唇舌,搞不好最後只能帶著曾雪私奔了。
「我能不答應麼?輕輕這纏死人的小丫頭都快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
「哼,叔父您又在說我壞話了!」張輕輕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跑到張翰身邊,扯著他的胡子撒嬌道。
「我家的小姑女乃女乃,我哪敢說你壞話呢!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叔父您真好!以後嫂子就不會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每次我見到她都很難受呢。哦,以後不能叫嫂子了,該叫林夫人了!嘻嘻!」
林然恍然大悟,原來張翰早已經決定了,剛才還給自己擺臉色!這事必定是張輕輕的功勞,林然感激地望著張輕輕說道︰「在下多謝張小姐。」
「哼,本小姐為你做了這麼大的事,剛才還敢凶我。」張輕輕余恨未消地道。林然听了尷尬不已,連連賠禮道歉。不管她幫自己是出于什麼原因,這份情自己都是要受了的。
林然告別張翰以後,張輕輕默默地跟著他,良久以後,她才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我打算帶著雪兒去蘇州。」看著張輕輕心神不寧的樣子,林然有點不安,卻不知道為甚。
「蘇州?」她喃喃到。
「怎麼?難道你舍不得我了?」林然此時心情大好,忽然有了開他玩笑的興趣。
「恩,我舍不得你。」張輕輕忽然甜甜地笑望著林然。
林然一愣,嚇了一跳,不是吧?!
張輕輕哼一聲,道︰「你覺得這有可能麼?」
「額……當然沒可能了,嚇我一跳。」林然松了口氣。
「咯咯,瞧你嚇的,我有那麼嚇人麼?」
「你終于有所覺悟了。也知道了自己很嚇人啊。」
她杏目圓瞪︰「你說什麼?嫌我昨天沒一劍刺死你啊!要不要再來一下?」
林然現在心情好得很,也不怕她的威脅,調笑道︰「唉,看著多可愛的一個孩子,怎麼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呢,小心嫁不出去。」
「誰是孩子了!我嫁不嫁得出去要你管!」
「你不是孩子?哦,也是,你長大了……」林然描了她胸部一眼,昨晚差點讓自己著了心魔的地方。嘿嘿,確實不是孩子了,林然腦子里出現一些骯髒的東西。
「小婬賊!我殺了你!」
「張小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她變戲法似的手里多了把匕首,林然慌忙逃開。
打鬧了一陣,林然才問道︰「她在哪里?」
「後花園。」張輕輕低聲道︰「你自己去吧,我就不打攪你們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後花園。一個女子亭亭佇立在一棵桃樹下,白玉般的小手輕輕地撫mo著樹干,仿佛那是相戀多年的情侶,幽幽地嘆息,似乎這一聲嘆息里包含著千般哀憐與寂寞。
林然一步一步地走過去,悄悄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他很不舍得打破這片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守候在她身後千萬年一樣,林然只想著這一刻,若是能成為永遠,也是很幸福的事。
「我來了。」林然輕聲說。
曾雪嬌軀微微一抖,許久才慢慢轉過頭來,微微一笑︰「你又來了。」
「是啊。我又來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這里的桃花。」
曾雪眉頭一蹙,面上有些失落,淡淡一笑道︰「你要走了?」
看著她的樣子,林然心里一陣不忍,道︰「我要離開這里,因為這里沒有桃花了,我要把它帶走。」
她疑惑地望著林然,忽然笑了,如桃花一般的盛開。
林然慢慢地走上去,輕輕地把她擁在懷里,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仿佛這個動作已經作了千百萬回,兩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卻感覺這是那麼的自然。
許久,曾雪才輕輕地掙扎著道︰「不要這樣……」
「不,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林然語氣很堅定。
听了這話,曾雪停止了掙扎,慢慢地把頭靠在了他的懷里。
「明天我帶你離開杭州。」
「恩。」她溫柔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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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輕輕,你真要如此麼?」張翰看著自己的這個佷女,搖頭嘆息道。
「這是我的命。」張輕輕冷冷地道,和剛才的樣子竟然判若兩人。
「非要選擇的話,那個人不是要比他好很多?」
「我有一種直覺,他比那個人更有前途,我唯一擔心的,是會被他察覺,我沒有信心掌控他,他這人太機警,對我有著本能的防備。」
「那就算了吧。你也不是非要這樣做的。」張翰忍不住勸說道。
張輕輕抬頭看著天空,沒有回話。
他沒有選擇,其實我也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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