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毗感到了孫紹的一些想法,只是自己身邊這個家伙確實有那麼一點礙眼,說的太深入的話容易讓隨行人員懷疑自己又要賣主子了。反正孫紹說得這麼直接,也省得客套太多讓別人懷疑自己在打暗語,直接把曹彰提出來的條件跟他們交換一下就是了。「陛下希望條約時間增加到兩年,當然我們這邊可以增加臨湘侯所需要的東西的數量。只是北方現在連年死傷,如果沒有太大的生產能力的話,怕是不成啊。」
孫紹感到對方也要提條件了,示意了一下鄧芝讓他叫人記錄一下,然後說道「請明示,否則我也不知道是否能談得攏。」「您的確是個爽快人,陛下的意思是,您最好給我們一筆能用的貸款讓我們活躍一下經濟,無論是五銖錢或者是布帛牲畜都可以,價值的話就是這上面寫的,盡量不要浮動到三成以上。過一年之後魏國的經濟可以恢復到一定程度,然後還回來就是了,利息的話年利三成一下就行。這樣的話魏國可以生產更多的產品用于貿易,您也可以憑空得到一筆財富,可以說是合則兩利的東西。如果您擔心陛下反悔的話請看這個,這里是陛下已經蓋了傳國玉璽的契約,一共兩份,簽上的話只要我們毀約公布出去足以讓陛下名聲掃地,他可不願意當晉惠公(雖然說晉惠公表示自己躺槍,泛舟之役是出于國家利益才失信的,但是在那種環境下公開的背信棄義確實是相當掉聲望的事情),這樣的保證應該足夠了。」
孫紹頓時黑了臉,相當于三十萬貫錢的量啊,那可是孫紹這一半個州半年的賦稅啊,雖然這年頭不是債主是苦逼債務人是大爺的時代,但是一開頭就要貸款實在是非常雷人的要求。孫紹可以想象自己這一筆錢注入到魏國把對方的經濟激活從而讓曹彰聚集起更強大的力量的場景,他們現在急需資金周轉,這一筆錢打進去等于雪中送炭把這個龐然大物的奇經八脈徹底打通,怎麼看都是自己吃虧的打算啊。「這可不行,我們這里也是急著用錢,想要拿出來貸款的話是湊不出這麼多閑錢的。明年的預算已經做好了我可不能隨意更改,否則要是已經減了一部分的項目統共造成的損失就會很大了,大家已經做好了決定,無論是貴族或者貧民都不可能滿意我就這麼把錢殿給別的國家,恕我拒絕這樣的要求。」
辛毗也是似乎早有預料,從容地回答道「既然臨湘侯拒絕這樣的請求,那麼您的一部分請求也只能用替代的辦法來執行了。陛下希望您用牲畜或者布帛來交換我國生產的農具,當然我們會額外提供一些馬的,陛下知道您缺乏馬匹所以一不敢深入中原,所以希望您膽子大一些好用一決戰來決定雙方的勝負,好過讓百姓一直在連綿不斷的戰爭中受苦。」孫紹心里不爽,但是面上卻是大笑了出來「看來姐夫還是跟項羽有很大的相像嘛!居然還想著用單挑這樣的方式來決定勝負嗎?我可是不會接受的,不過魏國拿的出手的也就是這麼些了。我可以用布帛來進行貿易,交換你們的牲畜和馬匹(孫紹到是清楚肯定換不到軍馬,肯定只能是馱馬或者民用馬而已。不過倒是可以利用這些東西來進行騾子的雜交,也算是給旱田的農民增加一些合適的牲畜。以後如果北方的土地多了的話也可以用這些不適合作為軍馬的馬匹用來耕作,畢竟雖然馬匹質量不佳耕作深度和耐力稍差但是速度還是可以的),如果需要食鹽和茶葉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除此之外我還有額外的要求,既然你們需要更多點東西那不是幾匹不能用來作戰的馬可以抵消的,我們要煤炭。」
「煤炭是什麼東西?」孫紹大感奇怪,現在沒有嗎?北方使用煤炭的歷史可是相當悠久的。「那種作為燃料的黑s 石頭,並州和幽州應該很多。」「很抱歉不知道您所需要的是什麼東西,但是通商的事情只要之後談妥了就行,具體事項可以之後再說,現在把事情定下來就差不多了。」孫紹大感失算,本來以為對方已經開始普及了,但是居然發現他們根本不知道煤炭是什麼東西,實在是讓他無奈,這等于提醒了對方有這種資源可以利用啊。不過想想這個時代就算有煤利用手段也不是那麼充分,煉鐵技術也不可能因為這種東西的發現而有根本x ng進步(煤的去雜質技術可是要很長時間才發展出來的,不是想要發展就有的東西,其配套所需要的東西也是超越時代很長時間的。),既然如此就算了吧,也當是保護一下森林資源而已。
孫紹看著對方拉來的一大堆貨物,估計是明目張膽的用來金錢買和平的,或者說美其名曰作為貸款保證金的(因為對方目標太大沒有辦法掩蓋也是孫紹干脆把事情公開的一個原因)這些玩意的緩緩的移動也是讓他感到頭疼。在邊談邊走的過程中他們已經從外城還沒有完工的工地上走到了江陵城內。一路上辛毗說的話不多,大多是關于物品的折算的東西,以及在什麼地點和時間進行通商的問題。他也是相當明智的沒有提軍隊退後的事情,孫紹是打算雙方在通商口之外的地方把軍隊各後撤三十里,讓平民進行自發的貿易活動,不過羊表示這是不可以接受的,這樣會讓更多的魏國人民跑到南方來,皇帝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孫紹見事不可為也只好作罷。
然後雙方討論了一下在國書之中如何稱呼的事情,由于孫紹並沒有建國,所以在身份上雙方無法對等,除非孫紹急匆匆的稱帝,不過顯然這也跟他的想法不一樣,所以孫紹見以雙方用私下的關系來進行交往,在國書中用私人的稱呼來互相表達。反正魏國也算是他個人的(這年頭要是有憲法,估計第一條就是「國家的一切權力屬于天命所歸的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不妨礙作為結盟的書信,孫紹也是用個人信用作保說不會對于已經決定的東西加以實質x ng變更,才讓辛毗感到比較滿意。倒是一路上那個叫做夏侯節的人經常x ng的向孫紹詢問一些關于民生以及新城區建設的東西,孫紹覺得這也算是一個他給魏國人灌輸自己想法的機會,便是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使者的隨從們也算是听得津津有味,當听到孫紹打算坊市不分,讓商業區跟居民區瓖嵌起來的時候夏侯節問道「經常x ng的讓居民跟上人混跡在一起,難道不會讓居民沾染上商人的俗氣嗎?這樣的民眾怎麼進行道德教化呢?」
孫紹則也是毫不猶豫的說道「城市居民有幾個是從事農業的?傳統道德更多適合教化農民而不是工商業者吧?市民和農民所需要的品質似乎是不一樣的,由其生產方式和生活環境決定了的。對于這些人就得有一套他們自己的道德,屬于他們的規矩建立起來也可以保證他們的良x ng發展。之所以讓市場不再有地域限制就是為了方便大家可以隨時進行商業交易,不論是買還是賣都可以在自己附近就能進行,可以說節省了相當的成本,也是在城市擴張的時候方便百姓的辦法。工商業最重視效率和信用,這樣才能有足夠的利潤,對于他們來說就算是我不允許這麼做隨著人數越來越多他們也一樣會這麼做的。所為堵不如疏,只要加以正確的引導我相信市民會生活得更好,也省下了相當一比維穩的費用。對于工商業者來說他們各人的資產才是生活的最大保證,所他對他們只要按照財產來收稅就行了,減少交易稅的次數而是按照他們的固有財產進行統一征收,也是讓稅務部門方便一些。」
當然孫紹敢于當著這些人面前吹牛也是有資本的,南方的世族力量已經被他打擊的打擊,改編的改編,不可能有能夠在民眾問題上對抗他的人。而北方則完全不一樣,由于大世族控制了數量巨大的人口他們必然是反對人口流動z y u化以及照資產收稅,類似的改革措施必然會受到重大挫折,也不怕他們照抄。反正有他們用正常手段打壓世族的時間,對于孫紹以後接管北方更加有利,而且也算是幫他以後的統治打下基礎。而且曹彰也不是傻子,孫紹已經明確的打出了這樣的大旗,他要是照抄不說已經晚了一步,而且對于本身因為反對孫紹而團結到他身邊的世家大族來說也是一次重要打擊,從而產生非常強大的離心力。在這種狀況下對于曹彰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強硬到底,用跟孫紹完全不一樣的政治態度來進行對抗,從而讓他有了將所有的敵人一網打盡的可能。夏侯節則是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的聆听和記述,似乎是打算帶回去一樣,對于孫紹給出的答案都在非常詳細的寫在本子上。
「哈哈,你用的是南方制造的紙,這上面還印了商標的••••」孫紹身邊的幾名隨從看到對方筆記本上面的商標都笑了出來。孫紹卻說道「光能生產不代表你就牛逼了,賣東西不講技巧一樣要虧本。當年韓國號稱冶煉水平七國第一,可是自己的軍隊卻往往裝備比不上敵人(經常敗仗武器被繳了無數,結果其他國家借此研究技術也得到了相當的發展)。魏國可是人口大國,他們在籍人口跟我們總人口差不多,別看他們在某些地方在用我們生產的東西,但是如果有懈怠的話小心咱們都ch ngr n家的原料和產品供應者了。」隨從們不解其意,但是魏國人卻是有那麼一點得意的,看上去孫紹就算打了好幾個勝仗依然是感到了魏國的強大的。夏侯節卻是似乎想到了什麼,皺著眉頭不說話。
回到府邸里,鄧芝跟辛毗等人關系貿易細節的問題依然沒有結束,孫紹也干脆跟夏侯節等一批次要人員繼續扯淡,不過這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似乎相當的勤學好問,對于很多東西也是相當感興趣。孫紹之所以一直在認真的回答主要是覺得這個人的名字非常像《三國演義》里面在長阪戰役里被張飛一嗓子吼死的那個夏侯杰,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就非常想笑,但是當著大家的面明顯不能做出這種不禮貌的行為,所以也只好就這麼不斷地應對對方的問題。這個時候眼見著辛毗似乎是說完了也算是松了口氣,也是非常有些感到無語了。
那個小家伙怎麼看起來跟從來不知道東西一樣拼命地對他問問題,現在已經開始問起來自己的母親的生活了,雖然說孫紹頻頻使眼s 讓對方不要亂問,不過他只是頓了一下又開始詢問對于僕人的待遇問題,弄的孫紹有些無語,雖然說並不關乎國家情報,但是問得如此露骨確實也讓人不爽。看到辛毗休息下來趕緊對他說道「佐治先生,你們帶過來這麼多定金就拿回去好了,既然貸款的事情已經作罷了,那麼就不必把這麼多財物放我家門口吧?我可不想到時候被人說我接受了你們的一點錢財所以才支持這種和議,之前跟大家解釋這件事情已經費了我很大功夫了,可不想留下口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