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循的態度非常奇怪,問他父親有什麼吩咐不肯說,然後居然直接勸自己稱帝。這一點也不符合孫紹心目中的狀況,自己這個表弟雖然說是個識時務的人,但是絕對在他的字典中不會出現諂媚這樣的詞語,做出如此的底態度完全出乎孫紹的意外。「循弟現在連稱呼都改變了?按理說公事上尊敬一點也就算了,怎麼私下里還不叫我兄長?莫非是以為我當不起這個哥哥嗎?」孫紹心里產生了某種不好的預感,很顯然他自己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因為他從表弟眼里看出了某種不自然的存在。「是姨夫的病啊!不可能有別的可能了。循弟雖然不甘心但是也希望用這樣的方式來保全自己,一旦失去了這個強大靠山他同時自身的價值還沒有充分顯現的時候,只能靠諂媚這種最容易討好我的方法來為自己爭取容身之地了。或者說這本來就是姨夫的計劃,為了讓家族跟我繼續保持綁定的關系,光有姨母這一層親戚關系還不夠,還得讓循弟迅速的體現出自己的價值,讓他來牽頭為我勸進,其實何嘗不是姨夫消耗自己的資源來為他的未來浦路呢?換了誰也內心里不願意,只是為求保險尊嚴也不得不放一邊去了,雖然我是**君主,卻也覺得實在是可悲可嘆。」
想到周瑜可能真的有些不行,他也是不禁有些心酸。「循弟,這些事情你也沒有要去摻合什麼的,你我是兄弟不要忘了,只要還在為了同樣的夢想奮斗,那就永遠是兄弟。不要懷疑自己,你自己的能力也是一時之杰,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並不困難。主要是發展的方向需要選擇好就是了,別走錯路,肯定是功名富貴俱全的。按照循弟的水平,自己奮斗一番未必將來不能成為我的馬援、鄧禹(之所以舉馬援的例子主要是他跟東漢皇室是姻親,要是對諸葛恪的話估計就是呂澤、衛青了),卻也不必攙和太多在政治之中。」
這已經是在許諾了,許諾說只要跟著自己干活要啥有啥,自己有的可以分他一部分,只是更希望他能夠按照自己希望的道路走下去。那種過度把處于嫌疑之地的表弟推到風口浪尖的做法只是讓自己絕對保證他的安全,卻不能保證周循r 後建功立業的時候自己不打壓他。「姨夫在政治眼光上還是有些欠妥啊,的確他不是擅長這種東西的,想要讓他對于政治保持j ng通的難度不亞于磨平諸葛恪的稜角,甚至難多了,我那位內弟現在已經改變了許多想必不會重蹈覆轍。姨夫就算到了生命快要結束的時候依然是不合格的政治家,的確,一個人想要在各方面都有相當的天賦幾乎是做不到的。姨夫這些年專研軍事,直到六七年前才開始考慮政治,這個時間可以說比我還短,加上本來就沒有天賦,自然是不會有太多的成就。唉,沒了個強大的對手也是件令人慶幸的事情,只是就這麼看著他做最後的祈求,卻也相當不讓人舒服啊。」
周循听完了孫紹的話也一直在沉思,對于父親的吩咐他內心里並不贊同,只是有些事情並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面對強勢的兄長如果不能表現出足夠的支持很有可能會被他當做障礙清洗掉,而這也是周瑜非常不願意看到的。只是對于周循來說用這樣的方式等于說剝奪了他通過正常途徑建立功勛的機會,也自然是極其不甘心的。「兄長的意思是我不用攙和這種事情?您似乎已經開始籌劃了,那麼我的行為確實有可能擾亂您的計劃。那麼在下應該做些什麼?」
孫紹想了一下,才說道「我想有些問題還得敞開了說的,我是有一些猜忌你的勢力。不過你敢于放開的話其實算得了什麼呢,若是因這個徹底放棄進步的空間而混吃等死,那麼我會更加不願意看到。循弟在很大程度上是激勵我的人,我絕對不能做的比現在還只依靠姨夫留下的資源而生存的你更差,若不能進步則不能生存,必須用自己的力量來造成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行。循弟,我相信你見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之後不至于會還想把國家進一步攪亂,民族的成敗,就在于是否能夠在盡量短的時間內結束戰亂,然後重建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制度。這一方面循弟自問跟我相比如何?」
「不如,您是天縱之才,在這方面的造詣我是拍馬也趕不上的。兄長其實所擔憂的並非假話,父親在軍隊中的威望確實是很高的,相當多的將領受過他的栽培,不論是巴蜀軍團或者是江東軍團的絕大多數人對他敬佩有加。如果我利用他們做一些正常活動的話是可以得到相當的支持的,一旦形成勢力即便是兄長也會相當忌憚,不過也正如您所說的,我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的那一點肯可能存在的危險去進行那樣的活動,而且也不可能有人支持我,進行正當的事業我是兄長的左膀右臂,如果不是的話我就是被萬人唾棄的叛徒,不可能會有人願意幫助我的。大家欣賞我是覺得我代表榮譽,如果我帶給他們毀滅和混亂的話怎麼可能有人支持?兄長現在事業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基本上可以確定勝利已經在眼前了,沒有任何理由讓我這樣的人去企圖做些別的事情。既然您比我強大的太多的話,那麼您將就自然不會對我有威脅感了。因此我也敢于把話題挑明白了,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合作的話對我們都有利,兄弟相爭對大家也都有害,白白便宜我們的敵人而已。既然目標已經統一了下來那麼確實也沒有太多可以擔心的,在下願意當眾對您效忠並且為了兄長的事業進一步努力,只希望能獲得用自己的雙手證明能力的機會而已。」
孫紹對于這樣的話也算是滿意,于是對著周循說道。「好了循弟,之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你我同心合力的話其實還有什麼好怕的呢?政治上的東西你可以不用攙和這麼深,努力鑽研軍事就可以了,用你不亞于姨夫的軍略之才來為了我們的事業和夢想進行開拓,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對了,我今天準備去探望一下姨夫,之前不知道他已經去了油江口,還以為一直在衡陽呢。所以在江邊呆了這麼久也沒去探望一下,實在是對不住呢。既然循弟今天來了就在此等候一下。我去跟大家告別一下然後出發就是了,稍等片刻即可。」周循吃了一驚,孫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東西,父親的現狀已經有些不太好了,所以想出了讓他拋棄之前的關系為孫紹的事業效命的辦法。
不過孫紹似乎對此並不感興趣,周循自己也不認同這種主動繳槍的辦法能讓他完全放心下來。孫紹現在的表現就比較正常,制止了那種光棍行為,然後決定去看一下周瑜詢問一下行為的根源,這對于周循來說,只要跟住自己兄長的腳步自然不會有什麼差錯。其實他對于自己的水平比較清楚,搞政治還真沒有什麼水平,並不會比父親更強,說是想要拉一批人在孫紹的眼皮底下自保,那純粹是找死。還不如按照兄長的只是安心在禁衛軍里混些r 子,爭取有機會外放真刀真槍的立下些功勞,也算是能讓大家正眼相看,總好過現在完全是被圈養的狀況(軍校的學生都被放到前線的衛戍軍團實習去了,這些人在親眼見證了真正的戰爭之後會有很大的改變的)。周循並不是一個心思復雜的人,對于孫紹的心思他能想到一些的那是不可能想得那麼多,反正只要清楚那些復雜的領域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能夠涉足的就是了。之後聆听兄長的指揮就是了,不必去考慮太多的事情。「既然兄長做這樣的打算,那麼我想父親也一定會非常高興吧,能跟您好好上談一下大家的未來的話,對所有人都是有利的。母親跟太夫人也有許久沒有見面了,希望到時候她們能搬到一起啊。」
油江口里江陵也就是一江之隔,孫紹在告別了家人之後早上立刻出發過江,花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渡過了江。到了周瑜的府邸的時候周循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進去了,當然他們看到的是周瑜夫婦正在撫琴賞花,完全沒有一點孫紹之前的想法。「嗯嗯?莫非我想錯了嗎?姨夫這個樣子看起來可是相當的悠閑啊。根本就不想重病發作將要不久于人世的樣子,那麼之前的舉動是為了什麼呢?這種幾乎毫無意義反而會讓循弟陷入漩渦中心的舉動可以說非常的詭異,到底在考慮什麼呢?」
不過他正在疑惑的時候周瑜似乎是看出來了他已經到了,背過身來說道「子續啊,這段時間你做的事情實在是了不起啊,這段江水的走勢維持了至少幾百年,而你居然想到了讓它改道來減少水患的辦法,之前用泄洪區來阻止洪水的進一步蔓延也多少是為了這個目的的先期工作吧,經過改造完成的話荊江會溫順很多的,估計以後的洪水該不至于有現在的氣勢了,所謂造福蒼生就是你做的事情吧。的確你的目光要比起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更遠,來掌控這個混亂的世界也確實是最適合的選擇,我也真的很想看到子續的天下是什麼樣子,只是估計是沒有辦法完整看清了,呵呵,我的生命已經快要終結了呢。雖然說這段時間的治療相當得力而且調養工作也算是非常不錯,但是身體之前被搞得太壞了,想要逆轉惡化的趨勢也是不可能了。估計最多三年我就死定了,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姨母他們就得拜托你來照顧了。孫家的夢想和榮光已經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現在已經全面超越了被認為是奇跡的你父親,進階到神話級別了。身為天選之人絕對不要忘記你之前所堅持的東西,致天下太平、改造全社會的夢想不要因為反對者的增加而有所動搖,南方的全部擔子,不要推辭了。」
孫紹很驚訝的看著滿面紅光卻似乎正在跟自己敘述遺言的周瑜,感到他的話跟實際情況一點都不一樣。「看上去您明明什麼事都沒有,甚至j ng神頭比之前些r 子更好,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哈哈,我自己的身體子續還比我更了解嗎?最近一段r 子除了失眠以外,飯量也是降了下來,想要繼續維持下去可能x ng已經極小了。人生一世正如你父親之前所說,重要的不是長短,而是生命的意義和價值啊。我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到時候見到了令尊,也可以很高興的跟他說不用擔心自己的兒子了。能夠見到伯符的話,好像也算不上什麼壞事呢。」
話的語氣听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松,孫紹卻是听得出來他這是故作鎮靜,背後隱藏的憂愁還是听得出來的,顯然這話是真的了。轉眼看到後面的姨母已經是掩不住眼淚了,孫紹內心里也是有些痛苦,面對無法逆轉的疾病確實他是想錯了,當年打算接著把他弄病了然後治好作為恩惠來要求姨夫跟自己站到同一戰線,卻沒有想到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把情況變成了這樣,盡管單純從利益上來說這是最好的情況,不過對于姨夫一家來說這也的確是不地道的。「就算您不說作為親人我也沒有不盡心照顧的道理,比方說泰弟自小失去父親,我也會經常的抽出時間來進行教導和交流,現在他對于我來說已經是長兄如父的感覺了,我們之前的關系並不密切但是作為家主的義務我沒有放棄,更何況是大家呢?」
小喬剛想要說一些反駁和懷疑的話,周瑜卻止住了她,並且讓一直躲在身後的周映(周胤不願跟孫紹住的這麼近,因此年初之後就直接去大學院報名到那邊讀書去了,因此不在此處)走到了前方。「循兒,知道為父給你取的表字是什麼意思嗎?」周循跪了下來,「請大人賜教!」「公易二字,意思就是︰在這個大爭之世,變則存,不變則亡!只有順應時代的進步並且追尋它行動,才是你行動的指南。至少現階段你兄長代表著時代的前進方向,現在向他正式行效忠禮!」周循立刻朝向了孫紹,「請主上接受在下周循周公易的效忠!」孫紹倒是不知道該做什麼來回應,干脆用起之前的給有功將軍們授勛的方法,用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然後拍了一下。「從現在開始,禁衛軍見習侍衛官周循正式轉正,擔任禁衛軍侍從副長官!」孫紹模了模身上沒有帶勛章,就直接拿了一個空白的勛章交給了周循。「盡情的發揮吧,循弟,按照你自己的意願來譜寫出最華麗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