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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逃生

()岳一凡騎馬一路狂奔。對自己貿然回到衡州的決定暗自後悔。心想趕走術哲以後,要是能去君山一趟,指定能遇到謝聆。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能寄希望謝聆還在岳州。或者丐幫能知曉她的行蹤。這麼來回折騰,便是近一個月了。

累斃數匹良駒,岳一凡又來到去君山的碼頭。只見幾條漁船模樣的小舟,在洞庭湖君山附近穿梭。心下不免有些奇怪。

碼頭處還有一條漁船,岳一凡走近說道︰「船家可在?」

船艙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乞丐,身負九袋。正是丐幫傳功長老張忠善,他上下打量著岳一凡,說道︰「客官,今天不擺渡。」

岳一凡直接了當說道︰「我是岳一凡,找一位叫謝聆的姑娘。」

張忠善面s 一變,道︰「你便是劍聖岳一凡?」

岳一凡不置可否,說道︰「你見過謝姑娘嗎?」

「見過,怎麼能沒見過。」張忠善咬牙切齒道︰「她對我們丐幫可是有大恩惠的!」

岳一凡看他的表情不對勁,也沒往心里去,只道︰「那她現在在哪里?」

張忠善j ng惕道︰「你與謝姑娘什麼關系?」

岳一凡只道他是擔心自己是敵人,笑道︰「我是謝姑娘的好朋友,長老不必多心。」他見對方背著九袋,已知是丐幫長老。

張忠善想了片刻,方道︰「謝姑娘在君山,請上船吧。」

岳一凡欣喜上船,道︰「如此多謝。」

張忠善眼中一閃而逝幾分惡毒,道︰「閣下趕走所謂契丹第一勇士術哲,對我們丐幫也是一個大人情。」說著便撈起錨勾。劃船而去。

岳一凡端坐船頭,張忠善一面劃船一面說道︰「岳大俠那份大人情,送的當真好大。」岳一凡微微奇怪,心道︰「他身為長老,親自搖渡已是一奇,而對我不冷不淡熱嘲冷諷,更是奇上加奇。」

張忠善見他不說話,便道︰「不知岳大俠跟謝姑娘好朋友好到什麼程度?」

岳一凡心中疑慮更甚,忍不住道︰「你問這些干什麼?」

「呵呵,沒事,隨便問問。謝姑娘現在樹敵太多,我可得問個清楚,免得有些人渾水模魚,對謝姑娘不利。」張忠善說道。

岳一凡正要發作,想到他如此作為也是對聆妹好,便沒說什麼,道︰「你放心,我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保護她!」

「那好。」張忠善陡然將劃槳在船上一磕,說道︰「那無論你是不是岳一凡,對我丐幫有什麼大人情,一樣得死!」

岳一凡面對如此變化,心中雖驚,臉上竟一絲沒有表露,說道︰「你不是說,謝姑娘對你們丐幫有大恩惠的嗎?」

張忠善憤然道︰「大恩惠?好大的恩惠。殘殺我丐幫四名弟子,當真是好大的恩惠啊!」這話說的淒厲無比,饒是岳一凡不動聲s ,內心也是一顫。

岳一凡騰地站起,說道︰「你這當真是胡說了,聆妹一生沒殺過人。怎麼會對丐幫弟子下手!」

張忠善眼楮都是紅的,吼道︰「她一生沒殺過人?那她殺死岳州州長史明樓,驍騎尉司馬鶴。怎麼說?」

岳一凡驚訝道︰「此話當真?」

張忠善冷道︰「岳州貼滿了她的通緝令,還能有假?」

岳一凡嗤之以鼻,說道︰「官府的話豈能當真,你說聆妹殺你丐幫四名弟子,可是你親眼所見?」

「我雖沒親眼所見,但其中一個五袋弟子是身中‘小米飛刀’暗器而亡。當今世上,除了他們父女二人會使。又有何人能會?而謝冠天生死不明,自身難保,當時只有謝聆在場。不是她干的,又是何人所為?」張忠善說道。

岳一凡見他說的斬釘截鐵,也有些動搖,鼻子發出哼的一聲,道︰「即便是聆妹做的,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張忠善劃槳一擺,怒道︰「你既然如此維護那小妖女,說不得,只好將你解決掉。以除後患!」

岳一凡冷笑一下,道︰「就憑你?」

張忠善叫道︰「不要以為你是劍聖,我便怕你!」劃槳猛地一頓,直接砸向岳一凡的天靈蓋。

岳一凡覺得迎面一股強勁的掃風,當形一讓,跳到船尾。小船一晃,岳一凡一個「千斤墜」穩住。張忠善劃槳橫掃,攔腰而去。

這一下來得更快,正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岳一凡剛剛站住,劃槳已距腰間不過三寸。岳一凡疾忙間,身子一折,兩腿尚在船尾,身子橫斜在湖面上。這一手「鐵板橋」當真是人類極限,無人能做的更好了。

張忠善順著劃槳的威力,半空中一個旋轉,當頭再度劈下。岳一凡一手在湖面上一撩,身子平移,轉了一個圈,劃槳貼身而過。

張忠善心中驚訝對方的武功,明知不是對手,依然繼續沖殺,劃槳砸在船尾,木屑四濺。身子騰空而起,接力手臂一掄,挑向其肚月復之處。

岳一凡倒翻一sh ,竄入船艙。張忠善落在船上,叫囂道︰「你一躲再躲,枉稱劍聖!」

岳一凡自另一頭出來,知曉這是激將之法,仍然說道︰「那好,我不躲。」

張忠善再度躍起,劃槳奮力擊下,岳一凡站在那一動不動,果真不躲,張忠善心下一喜,暗道︰「你自己托大。死了可怪我不得!」

劃槳眼見就要到達面門,岳一凡驀地伸手,一把抓住槳頭,身子微微一側,豈知這一槳是對方全力而為,非同小可。一下月兌手。那槳勢力不減,砸在船底。直現一個大洞。湖水涌進。

岳一凡臉s 大變,一下跳在船艙上方,就此一探。張忠善劃槳太長,反倒回救不便。身形一縮,扔掉劃槳,同時反手一拔,腰間竹棒握在手中。

岳一凡右手牽引,張忠善不由自主的向前垮了一步。岳一凡一個交錯,抓住他的衣襟,提了起來。

張忠善驚呼道︰「擒龍功?」

岳一凡不答,點住他的穴道,回頭一望,不由叫苦,小船已然進了半船的水,眼見不久便會沉底。

張忠善見狀,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原來你不會游泳,那好極了。哈哈。」

岳一凡怒道︰「船沉你一樣會被淹死!」

張忠善滿不在乎,說道︰「臨死能拉劍聖墊背,值了!」

岳一凡心急如焚,一時也想不到好辦法。轉眼湖水浸過小腿。心下一動,急急問道︰「聆妹現在到底在何處?」

張忠善望著從這趕來的兩艘小船,道︰「岳州還在封城,她出不來的。官府在找他,我們丐幫也在找他,還有偏門八將。另外消息放出去了,十全十美只怕也在路上。哈哈,她是插翅難飛,無論被哪一方找到,都是死路一條!岳一凡,你就在y n曹地府等她吧!」

岳一凡一聲冷笑,道︰「那可不一定。」

不再管他,縱身跳入湖心。剛一入水,無法穩住身形,嗆了幾口水,極是難受。當即屏住呼吸,一個「千斤墜」沉入湖底。

一著底陷入污泥中。好在勁力不大,能很輕松的抬腳走路。彎腰一陣模索。抱起一塊石磨大小的石頭,辨明方向,朝湖邊走去。

還沒走到五步,感到背後激流湧蕩,一手托住石塊,一手回擊。這一下內力盡發,一股水流打在後面襲擊的人。那人哇地一聲,吐了口血,喝了口水。急忙浮上水面。

岳一凡再走了幾十來步,放下石塊,一個輕身,腦袋露出水面,呼吸了幾口。這時已離陸地不過十來丈。

岳一凡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小船在打撈張忠善和自己剛打傷的那人,而另一只小船朝自己這邊劃來。岳一凡當機立斷,長吸一口氣,再度沉底。

抱起石頭,奮力向陸地一步步逼近。此刻身後又有兩人趕到。岳一凡如法炮制,再打傷一人。趁機行了兩步。

剩下的那人水上功夫了得,岳一凡每每回掌,都被避開,那人手拿水刺,一下下朝岳一凡要害扎去。

岳一凡陡然回身,將石塊扔了出去,那人身子一抖,躲了開去。岳一凡趁機雙掌拍出,水流擊在他的肩頭。

這一下那人只得回到湖面,岳一凡卻失去平衡,身子橫漂。岳一凡一腳踢在那塊石頭上,如同鯉魚跳龍門,破水而出。接著雙腳交錯,鞋尖點在湖面上,一個「蜻蜓點水」,直走了兩三丈。

兩腿一著陸地,心下大定,這一番死里逃生,不亞于平生所遇任何風險。回身望去,只見那兩個小船盤桓一陣,終于還是離開。

岳一凡坐在湖邊,听見疾銳的哨聲,知道是丐幫相互傳遞訊息,心道︰「我這才離開幾天?聆妹有惹下這麼一個大麻煩。方才听那廝說聆妹的父親生死不明,又是何意?」

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又想道︰「聆妹還在岳州城,那是最好不過,無論再凶險百倍,我也會救出她。」

也顧不得身上濕漉漉的,起身朝岳陽樓方向而去。到了城門,只見門衛官兵比上一次多了數倍,只準進,不準出,且進去的時候嚴加盤問。

岳一凡進入岳州,便看見城牆上貼著幾張通緝令,畫像全是謝聆。那畫像頗為傳神,岳一凡竟看的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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