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萬財說道︰「你不是陸希文!」
陸希文瞧著寧萬財,道︰「爹,他說你老糊涂了,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認識了。」
陸暇客佯怒道︰「真是豈有此理,難不成我親生兒子自己還認不出來?」
孔南變化好快,見情況不對,忙道︰「萬財,他不是陸希文?還是打劫你的不是陸希文?」
寧萬財知道陸家大少爺的長相,卻是沒見過二公子陸希文,那r 也是猜測,這時心下沒底,支吾道︰「這個……這……我……」
陸希文說道︰「爹,發生了什麼事?」
陸暇客道︰「有人冒充你拿著玉佩打劫。搶了信州錢莊。」
「原來如此。」陸希文說道︰「爹,希文正有一件事要告之,孩兒那玉佩,被‘剔骨雙煞’搶了去。」
陸暇客皺眉道︰「‘剔骨雙煞’?是什麼人?」
陸希文一本正經道︰「江湖中有名的大盜,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希文能活著回來,已屬不易。爹爹,還是趕緊通知各大錢莊,免得又有笨蛋上當受騙。」最後一句話是直接針對寧萬財所發。指桑罵槐。寧萬財明知如此,也是無可奈何,心中只有叫屈。
這時秋菊進來,朝陸暇客行個萬福,道︰「老爺,夫人听說公子回來了,要他過去。」
陸暇客揮手道︰「去吧去吧,秋菊,晚上多備點酒菜。」
「是。」秋菊對陸希文道︰「二公子,請。」
陸希文四下抱拳,道︰「各位,請恕在下無禮,少陪。」
孔南客氣道︰「二公子慢走。」
陸希文一出廳門,便要笑出聲來,秋菊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忍住。兩人一直走到後院,這才放下心來,秋菊拍著心口,說道︰「嚇死我了,老爺轉變的真快。」
陸希文笑道︰「菊姐姐,你看見了嗎?那個寧萬財像是吃了一個蒼蠅。臉都綠了。」
秋菊也是笑道︰「那我沒注意,我就看見陸叔叔好像也要憋出內傷了。」
「好玩好玩,這易容術真是好玩。」陸希文喜道。
秋菊擔心道︰「不知你這能持續多久,天快黑了,他們一定不會走。晚上還要一起吃飯。」
陸希文想了想,說道︰「你去通知下府里的人,我去問問給我易容的那位妹妹。然後跟你一起見娘。」
秋菊點了點頭,說道︰「嗯。」
柳文文是見過寧萬才的,听到陸希文的敘說,咯咯笑個不停。謝聆道︰「這位妹妹的易容術倒真的很巧妙。」
師枝美莫名的生氣,說道︰「我比你大,什麼妹妹妹妹的?」
謝聆一怔,笑道︰「你比我大嗎?當真看不出來,你看著像個……比我小上幾歲呢。」「小孩」二字卻是沒說出口。
師枝美哼了一聲,扭頭不語。謝聆帶點責備對岳一凡道︰「你倒是真心狠,對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下這麼毒的手,你就一點憐香惜玉就沒有?」
岳一凡帶點歉意的望著師枝美,口中卻道︰「若不如此,我們又哪能如此輕易的走出十全十美的包圍。」
謝聆嘆息道︰「這位姐姐,你不要生氣,我保證岳大哥以後絕不會待你如此。如果你願意,現在便走吧。」
岳一凡驚訝道︰「聆妹,你?」
謝聆搖了搖頭,說道︰「如今我們已暫時安全,還劫持她,又有何用?方才她動手幫助陸公子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也算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又何必將她綁在身邊做人質?」
岳一凡一想也是,雖然極不情願,還是說道︰「師枝美,你走吧。」
師枝美緩緩站起身來,說道︰「岳一凡,你給我記住。我不會善罷甘休,你就等著,我會沒完沒了!」最後那「沒完沒了」說的極是怨恨,令人听著不舒服的緊。
岳一凡不以為意,道︰「我與你們十全十美本就有梁子,你不來找我麻煩,你大哥大姐可不會同意。」
謝聆說道︰「師姑娘……」
「無需再說,謝姑娘。」師枝美打斷她的話,說道︰「一切緣由,因你而起。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不要以為有劍聖給你撐腰,便能為所y 為,聖火教崛起二十余載,不是一個你一個劍聖便能挑戰的。」
謝聆閉上眼楮,說道︰「此事確實因我而起,但聖火教行事不免太過邪惡,活人獻祭,太過殘忍,誣陷一個弱質女子,更是不堪,騙我上山幾十個人圍攻,實在是勝之不武。」
師枝美冷道︰「你說的其他,我無話可說,但你說誣陷一個弱質女子,指的是寧香吧?你有沒想過,如果此事非實,大哥大姐會上你的當?來到這衡州?」
謝聆心中一驚,說道︰「你是說……」
「不錯,寧香盜寶是實。我想,你也是被她所騙,你卻一再維護她,真是可笑啊可嘆。」師枝美說道。
謝聆想了想,說道︰「即便她是騙我,人都死了,還能如何?」
師枝美搖頭表示不信,道︰「寧香死沒死,只有你自己清楚。反正上當受害的是你。」說著,便要出門,這時陸希文急了,忙道︰「這位姑娘。且慢急著走。」
師枝美怒道︰「難道你要強留?」
陸希文一愣,道︰「不是不是,姑娘別誤會,在下有事相求。」
師枝美奇道︰「什麼事?」
「在下這易容術能用多久?」陸希文指著自己的臉問道。
師枝美道︰「若在平r ,材料充足,我可保你三r 水洗不掉。你這是匆忙中施為,只怕用不了太久。」
陸希文深深作揖,道︰「那請姑娘在陸府盤桓一r 。替在下易容。姑娘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力所能及,無不應予。」
師枝美瞧了一眼岳一凡,見他正在給謝聆輕試額頭,氣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陸希文沒想到她會拒絕,正待還說。師枝美已出門而去。
陸希文搓手急道︰「這該如何是好?他們見不到我這易容的陸家二公子,只怕不會輕易便走。」
謝聆說道︰「反正已經照過面了,你傳下消息,就說有急事出門,他們難道還要等到你再次回來?」
「雖然這是沒辦法的辦法,現在看來只有如此了。」陸希文無奈說道。
陸希文正感為難,見師枝美又轉回來,先是一喜,接著沮喪道︰「姑娘這是沒找到出去的路?我這叫人送你。」
師枝美慢慢要了搖頭,道︰「我幫你,你這麼謝我?」
陸希文喜道︰「你願意幫我?」
師枝美道︰「幫你也沒什麼,只是你會拿什麼感謝我?」陸希文見她去而復還,高興的哪里還管的了那麼許多,說道︰「什麼都沒問題。姑娘,你要什麼只管說。我陸府還沒辦不到的事。」
師枝美淺笑道︰「話可不能說滿了。」
陸希文道︰「姑娘但說無妨。」
「我要你娶我。」師枝美說出這句令滿屋都震驚的話來。
陸希文怔怔道︰「姑娘還是別開玩笑了。」
師枝美說道︰「我像是開玩笑嗎?」
謝聆忍不住道︰「師姑娘,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不用你管,你算什麼?你管的了我嗎?你管得了這位陸公子嗎?不能,那麼你就閉嘴。」師枝美咄咄逼人道。
謝聆听了這話,低下了頭,無話可說。柳文文卻不服氣,說道︰「那麼你逼迫陸公子娶你又算什麼?不平事天下人都管的。」
師枝美冷笑道︰「我有逼迫嗎?陸公子,難道你不同意?」
陸希文似乎大腦還沒接受這麼突然的事情,呆呆的不說話。師枝美說道︰「你不同意也罷,我這便走。如果陸府跟劉家堡開戰,不知誰輸誰贏。」
陸希文尚在猶豫,听到師枝美的提醒,說道︰「姑娘,此事非同小可,我與家父商量一下,如何?」
師枝美道︰「商量什麼?你就說逃婚是因為我,他又能如何?」
陸希文搓手道︰「這……這……」
「罷了,男人都沒一個可信的,你就是答應了我,我也不放心。」師枝美說著便要再走。
陸希文伸手一攔,下定決心,道︰「姑娘,我答應你了!」
此話一出口,不僅謝聆柳文文吃驚,岳一凡也是難以相信。師枝美卻是笑了,道︰「那咱們去見我未來的公公婆婆。」說完挽住陸希文的手臂,出了房門。陸希文望著謝聆他們,一臉尷尬。
謝聆嘆道︰「師姑娘如此作為,到底是何用意?」
岳一凡搖頭道︰「此女喜怒無常,讓人琢磨不透。難以猜測她心中真實想法。」
柳文文冷靜道︰「往好處想,她是看中陸家的萬貫家財。」
謝聆好奇道︰「那往壞處想呢?」
「妹妹本是聰明人,怎會想不到?」柳文文笑道︰「她畢竟是十全十美中人,突然逼婚,只怕是有y n謀。至于什麼y n謀,我可想不出來。」
謝聆皺眉道︰「那這個y n謀的代價不免太大?」
柳文文說道︰「你認為大?哪里大了?女孩子的清譽?江湖中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何足為奇。」
「只怕陸府今夜不會安寧。」岳一凡望著外面漸漸落下的太陽,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