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文本還有些擔心寧萬財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一路暢通無阻,心下反而更加擔憂。
即便是陸府生意越做越大,陸希文也沒攜帶過如此多的財物,再說此次闖的禍事不小,陸希文心中七上八下,不知以後如何收場。
柳文文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路問道︰「妹妹去了哪里?」
「她留下線索,是去了衡州,不知十全十美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最奇怪的是,即便臨時有事,也應該留下一人,怎麼全體突然走掉,實在令人費解。」陸希文答道。
柳文文無不擔憂道︰「不知妹妹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到了衡州再說,那是我家,熟悉的很,如果他們真去了那,反倒對我們是有利。」陸希文自信道。
「怎麼個有利法?陸府敢得罪聖火教嗎?」柳文文沒好氣的說道。
陸希文反倒被嗆住,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方道︰「衡州江湖人物我都認識,我可以請他們出面,替我們調解。」此話說得毫無底氣,心中也在盤算︰「我此事惹的麻煩不小,不知爹爹會被我氣成什麼樣。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當真值當嗎?」
柳文文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只道︰「其實我一直看不慣你這種紈褲子弟,仗著有幾個臭錢,到處惹是生非,不計後果。不過這次,真令我有些改觀。你為了妹妹,打劫都做了。真的很難得。我替妹妹謝謝你。」
陸希文策馬前行,听到她說的話,苦笑道︰「貌似從頭說起,我之所以牽連此事,還是因為想救你。你不感謝我反而提謝姑娘感謝,有本末倒置之嫌呀。」
柳文文道︰「對了,你武功如此低微,為何敢得罪十全十美救我?」
「我哪里想到陸叔叔認識他們,本想有陸叔叔出手,何懼那五個綁架的土匪。」陸希文搖頭晃腦道。
柳文文又好氣又好笑,道︰「你以為他們是尋常土匪?」
「可不,不然我哪有那膽子招惹他們,我跟你又不認識,為了救人送了x ng命,可劃不來。」
「你怎麼張嘴閉嘴劃不來,值得不值得?」柳文文皺眉說道。
陸希文道︰「你以為啊,生意之道,就在于做事考慮值得還是不值得,不然如何賺錢?」
柳文文道︰「那你拼命救妹妹?值得?」
陸希文證了證,說道︰「不知道,這次可真是要虧的血本無歸。」
二人說著話,听見背後有兩騎疾馳而來,陸希文叫苦道︰「壞了,只怕那寧萬財追來了。」
柳文文一望,喜道︰「什麼寧萬財,是岳大俠,妹妹有救了。」她本是異常討厭岳一凡,此刻見到他,心中反倒歡喜。
「什麼有救了,失蹤了這麼久,到現在才出現。」陸希文不服氣的撇了撇了嘴。
岳一凡和師枝美騎馬一路狂奔,由于陸希文他們雖然先走一個時辰,但馬車過于沉重,很快追上同路的他們。岳一凡見到趕車的是陸希文,慌忙拉住韁繩。說道︰「你怎麼在此?聆妹呢?」
陸希文道︰「你跑哪去了?不知道謝姑娘現在何處,她留下痕跡表示,把十全十美帶到衡州了。」
師枝美竄出老遠,才調轉馬頭,柳文文問道︰「這位姑娘是誰?好可愛,像個女圭女圭一般。」
岳一凡不答,說道︰「你們怎麼還這麼慢吞吞的走?」
陸希文答道︰「想快不行啊,馬車後面還有幾百萬兩金銀。」
岳一凡雖然奇怪,卻不願多問,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先行一步,衡州再見。」
陸希文取下頭頂的玉珠,說道︰「你拿著它去衡州石鼓書院找戴院長,說不定他還會替我們打听謝姑娘的下落。」
岳一凡一想到了衡州也是毫無頭緒,去找那所謂的書院,也是一條門路,伸手接過,對師枝美說道︰「走了。」
一牽調轉馬頭,師枝美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陸希文也是好奇心起,道︰「這位姑娘……」
「她是十美老小。」岳一凡說出這話,已經縱馬奔出數丈,師枝美緊跟其後。陸希文不禁啞然,心道︰「他怎會與十美在一起,看樣子那丫頭還是自願跟著的。」
柳文文問道︰「十美老小?她怎麼會跟著岳大俠?」
「我哪里知道,趕緊趕路。」陸希文說著話,一抽鞭子,四匹馬齊步而行。
剛沒走一會兒,背後又傳來一陣馬嘶蹄響,陸希文心驚道︰「壞了。這次一定是寧萬財那老狐狸。」
柳文文也听聲音不對,說道︰「好像挺多人的,怎麼辦?」
陸希文擺了擺手,說道︰「不要慌,我本就想將這金銀還給他們。只是怕寧萬財報官,被扣在那里,才沒去還,如果是寧萬財自己追來,我想看在我家族的份上,不會把我怎麼樣吧。」
兩人說著話,那騎馬的幾個人已經追上,不過沒有停留,直接而去。陸希文眼前一晃,好像是七個男的一個女的,不知什麼來頭。
柳文文舒了口氣,說道︰「虛驚一場。」
陸希文道︰「我還是欠考慮。咱們帶著這麼多錢財,終究不是善法。萬一遇到強人,丟財事小,恐有喪命之禍。」
柳文文道︰「那該怎麼辦?難不成棄這一車錢財不顧?」
「那也不成,回到衡州,我只怕再難籌到這麼多錢財,老爺子雖然不管我錢財方面的事,但一下提這麼多,必定會驚動他老人家。罷了。走一步是一步。」陸希文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兩人著實夠慢,天已黑透,還沒到衡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不敢停留,繼續趕路。
雖然是在官道上,陸希文也是忐忑不已。柳文文自問對付尋常匪徒不在話下,在車內睡著了。
好在一路無事,陸希文進入衡州城,因為是到了家,重車熟路,幾轉幾彎,來到一處三面環水之所。
只見「蒸水出環其右,湘水挹其左,耒水橫其前,三水匯合,浩浩蕩蕩直下洞庭。而石鼓正當其中,橫截江流,秦然若素。」柳文文這時已然醒了,見狀,心中贊道︰「這便是石鼓書院?听聞衡州八景,有三處在此。果真名不虛傳。妹妹一定會喜歡,救回了她,要帶她來玩。」
陸希文鎖上車廂,將馬匹拴在書院門口一個柳樹之上。
始入石鼓書院,穿過大門,走過長廊,映入眼簾的是禹碑亭。禹碑亭亭柱上題著一副對聯︰「蝌蚪成點通,天地衍大文」,在禹碑亭zh ngy ng放置著一塊禹碑,為蝌蚪文所做,看不明白也看不清楚,禹碑為大禹治水功成在南岳衡山岣嶁峰所刻。意在頌揚大禹治水之功。
透過二門,看到眼前是個祠堂,為「武侯祠」,武侯祠本與石鼓書院沒有很多聯系,但是由于諸葛亮曾以軍師中郎將身份駐臨然即衡州,督辦長沙、零陵、桂陽三郡軍賦,相傳住在石鼓山上。後來人們在臨然驛旁建武侯祠以供祀享。太平興國二年重修石鼓書院時,將武侯祠移至石鼓山,遂將其移至石鼓書院。
此時大觀樓內出來兩人,衣著書生,看模樣是石鼓書院的學生。陸希文搶上一步,行禮道︰「在下陸希文,有事求見戴院長。」
那兩個書生還禮,其中一個稍黑的答道︰「院長在合江亭旁邊住宅里。我們兩與院長商討經文,剛剛放下。你若想見他,快快去吧。不然一會該安寢了。」
陸希文拜謝,同柳文文經過大觀樓,來到合江亭。又穿過一條走廊,來到院長住宅。陸希文不是一次兩次來此,遇到打更及守夜人都是認識。無人阻擋。
陸希文輕叩房門,道︰「戴院長,你睡了嗎?在下陸希文。」
只听里面一個男聲哎喲一下,道︰」原來是陸公子。」打開門出來一人,但見一個五十歲的儒生,正是石鼓書院戴汝祥。
陸希文不好意思道︰「深夜打擾,實在過意不去。」
戴汝祥笑道︰「陸公子光臨,怎說是打擾。這是書院的榮幸。」
陸希文問道︰「今r 是否有一個朋友……不……是兩個朋友,拿著我頭頂玉珠,一男一女到此拜訪?」
戴汝祥一愣,說道︰「這個好像不曾有來,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陸希文心道︰「岳一凡怎會沒來?難道發現了什麼線索?」
柳文文說道︰「戴院長,陸公子有一個朋友被人擄走。應該正在衡州城內,你能幫忙找找嗎?」
「有此等事?」戴汝祥驚訝說道︰「衡州內還有敢得罪陸公子的?」
陸希文干笑道︰「這是在下在外地惹得麻煩,這樣,我這有輛馬車,請戴院長替我保管。我還有事去辦,回來再取。」
戴汝祥道︰「好說好說。」
陸希文將馬車交給戴汝祥,帶著柳文文,出了書院。
柳文文問道︰「陸公子,咱們現在去哪里?怎麼找?」
「我還認識一些江湖朋友,去找他們打听一下。」陸希文道。
柳文文跟著陸希文,道︰「江湖朋友?你會認識什麼江湖朋友?不會是江湖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