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一凡冷道︰「你怎麼在這?」卻是對陸希文說的。
陸希文干笑一聲,道︰「在下見謝姑娘為救我,而舊傷復發。心中過意不去,特送來一罐雞湯,聊表心意。」
岳一凡道︰「既然送了,謝姑娘也喝了,你是否該走了。」
陸希文道︰「是是,在下這便走。謝姑娘,多喝一碗。」
謝聆點頭示意知道,陸希文退了出去,順便關上房門。岳一凡這才說道︰「聆妹,吃些早點。」放下手中的油紙包,慢慢打開,是幾根油條和包子。
謝聆感激的一笑,說道︰「哪用如此費心。」
岳一凡道︰「你的傷勢感覺怎麼樣了?」
謝聆喝完雞湯,又盛了一碗,交到岳一凡手中,道︰「已無大礙,昨晚開始癢的厲害,想必不r 便能愈合。」
岳一凡喝了一口雞湯,說道︰「你可不能再動手多管閑事。哎,你這x ng格,我也多管不了,只希望你這幾天老實一些。等傷好了,你怎麼管閑事,我都會跟你一起。」言辭中透著無盡的關懷。
謝聆心中感動,知道讓岳一凡說出這話著實不易,道︰「謝謝岳大哥。」
岳一凡抹了抹嘴,道︰「跟我客氣什麼?」
謝聆道︰「對了,那小子還是要跟著我們……」
岳一凡不知怎麼,這次改變了主意,道︰「不可。我不願跟他同行。」
謝聆奇怪道︰「你不是說他是一個絕佳的人質嗎?」
岳一凡道︰「不知怎麼,我現在不願見到他。」
謝聆勸道︰「我見他本x ng不壞,只是武功低微,無法自保……」
岳一凡嘆道︰「你又在為他人擔心。」
「岳大哥,你剛喝的雞湯可是他熬的,俗話說那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謝聆如是說道。
岳一凡道︰「罷了,再說。今r 反正咱們哪都不去,你安心養傷。」
謝聆擔心道︰「萬一十全十美……」
「無妨,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傷害。」岳一凡堅定說道︰「江湖中尚無令我懼怕的人物,十全十美,也是不足為慮,只是要防他們的暗算,使人防不勝防,頭疼至極。」
謝聆問道︰「岳大哥,你說他們會找到這里嗎?」
岳一凡道︰「會,並且會很快。」要知道十全十美身為刺客,對追蹤、暗殺、偷襲之能造詣極高,並且相互間配合極是嫻熟,他們二十人聚齊,實在是沒有找不到的人,更是少有殺不掉的。
謝聆闖蕩江湖也有些時r ,不像剛出來那段時r ,無所畏懼。經歷了生死,反倒有些後怕。便道︰「岳大哥,此事再無回旋余地?」
岳一凡嘆道︰「聖火教豈會善罷甘休,同時我們又在五全手上救人。待十全十美找到,必是火拼一場。」
謝聆無不擔憂,說道︰「岳大哥,有必勝把握嗎?」
岳一凡哈哈一笑,道︰「你問其他的,我倒是不敢說,若問取勝,我武學方面怕過誰來著?」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謝聆道︰「進來吧,門沒插。」
應聲進來一個女子,是柳文文,只見她手拿著一包東西,見到岳一凡也在里面,先是一怔,繼而說道︰「妹妹,我見你昨天把金瘡藥給了姓陸的那小子。今天一早去藥店配了一些。順便給你帶了些零食……」
謝聆心下也是感激,但不敢對柳文文過于親熱,只道︰「放著吧。」
柳文文瞧了一眼岳一凡,道︰「妹妹,今天天氣剛剛好,沒大太陽。咱們出去逛逛?」
謝聆拒絕道︰「不了,我想多歇息一會,今天不想動。」
柳文文看到雞湯和早點,哇了一聲,道︰「這麼多早點?早飯我還沒吃呢。」也不等謝聆說話,很自覺的做了下來,盛湯吃包子,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謝聆不覺以為然,岳一凡心中大是不快,道︰「我出去一下。」謝聆知道他的想法,說道︰「去吧,要能躲過,是最好。」
岳一凡點頭離去。柳文文道︰「什麼躲過?」
謝聆說道︰「柳姑娘,你闖蕩江湖比我久,應該清楚,我們現在三人處于極度危險之中。聖火教全教上下都y 制我們于死地,還有十全十美,也不會善罷甘休。你不怕嗎?」
柳文文道︰「沒遇到你之前,我卻是挺懼怕聖火教的,現在不怕了。」
謝聆冰雪聰明,明白她所指何意,勸她離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便道︰「柳姑娘,我鬧不清楚,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們都是女子,你還不清楚嗎?我不可能接受你的。」
柳文文听了這話,慢慢低下了頭,早點也吃不下了,半晌方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打小就厭惡跟男孩子一起玩,見到你之後,更是莫名其妙的被你吸引,只想……只想……」
謝聆不願听她只想跟自己干什麼,說道︰「可是我們不可能的,你有沒有想過?」
柳文文低聲道︰「我想過,可我不願去想,我真的……」
「罷了罷了,你以後別想對我做那種事,不然我真的會再也不理你。」謝聆覺得還是把話說清楚的為好,免得r 後麻煩。
柳文文極不情願的答道︰「妹妹,我知道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謝聆見她沮喪的表情,心中萬般不忍,也是不敢松口,生怕她對自己又有什麼糾纏。
「謝姑娘,你吃完了嗎?」陸希文在門外說道,打破了屋內的尷尬局面。
謝聆道︰「怎麼?這麼急著收回瓷罐?」
「那倒不是,在下見岳大俠出去了,想必你也吃的差不多了,便來問問,我這又弄了一些綠豆湯,喝一碗如何?」陸希文連忙解釋道。
謝聆沒好氣道︰「剛喝的雞湯,又送綠豆湯,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ji n即盜。你到底是何企圖?」
「此言差矣,昨夜姑娘為了救我傷勢加重,在下好生過意不去,再說還想依攀姑娘同行。這樣我便安全的多了。要說有企圖,倒也不完全不是。」陸希文在門外解釋道。
謝聆打開房門,陸希文見還有一位姑娘,也是一怔。謝聆道︰「這綠豆湯先放著,等中午喝冷的。也是一樣。」
陸希文點頭道︰「也好。」將綠豆湯放在桌上,柳文文擦了擦手上的油,道︰「我這包里面有些果子,嗯,對了。」從腰間拿出一個瓷瓶,道︰「這是新配的金創藥。」
謝聆伸手接過,道︰「多謝柳姑娘。」
柳文文瞪了一眼陸希文,說道︰「妹妹最好將藥換了,捂了一夜,對傷口不好。」
謝聆知道她是當真的關心自己,說道︰「嗯,我等下便清洗一下,重新換藥。」
柳文文柔聲問道︰「需要幫忙麼?」
謝聆連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了。」
柳文文又瞪了一眼陸希文。陸希文只感到莫名其妙,卻又不好說什麼。柳文文道︰「你既然東西送完,是不是應該出去?沒听說妹妹要換藥的嗎?」
陸希文道︰「是,在下這便走。」
謝聆覺得好笑,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包括岳一凡,他們三人如同唱戲一般,穿插自己房間。一個送雞湯,一個送早點,另一個送零食,還有送兩趟的。
柳文文等陸希文出去,才道︰「妹妹,你換藥吧。我替你看門。」
謝聆說了一句那倒也不用,便隨她出門站在外面。
謝聆剛換好藥,正要招呼柳文文可以進來了,突然覺得傷口處奇癢無比,又不能伸手去抓,急忙間,打了一盆清水,月兌衣清洗剛上的藥。
柳文文問道︰「妹妹,你換好了嗎?」
謝聆一面清洗,一面心驚,只道是柳文文下毒相害,回道︰「還沒換。」此話剛剛說完,頭腦一陣昏暈,再也支持不住,一頭扎下,踫在盆上邊緣,倒在地下。
柳文文听見動靜,推門而入。看到謝聆倒在地下,大吃一驚,道︰「妹妹,你怎麼了?」
謝聆處于即將暈迷狀態,听到柳文文進來,指了指桌子上的金創藥,艱難道︰「有……毒。」
柳文文大驚,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謝聆正要運內力抗毒,只覺體內空蕩蕩的,無處著力。心頭吃驚,見柳文文自責不已,安慰道︰「我沒事,你去找……岳……」說到這里,再也發不出半個字來。
柳文文知道情況危急,出門喊道︰「岳大俠,岳大俠……」
陸希文聞聲趕到,問道︰「怎麼了?岳大俠好像出去……」一眼瞧見謝聆衣衫不整,躺在地下,急忙跑將過去,問道︰「怎麼了?謝姑娘?」
柳文文哭道︰「她中毒了,都怪我,都怪我。我真該死。」
陸希文說道︰「得罪。」將謝聆衣衫理好,對柳文文道︰「你別哭了,就知道哭哭哭,哭有個屁用。快把謝姑娘抬床上去。」
柳文文來不及擦眼淚,與陸希文合力,將謝聆抬到床上躺好,陸希文見謝聆雙目緊閉,面s 發青,嘴唇卡白。心道︰「好霸道的毒。」
柳文文撫模著謝聆的秀發,安慰道︰「妹妹,你別怕,姐姐陪著你呢。"
陸希文道︰「岳大俠不在,謝姑娘又中了毒,這其中一定有古怪。柳姑娘,當真不是你在金瘡藥上做的手腳?」
柳文文心疼道︰「我關心妹妹還來不及,哪里還會想到下毒害她?下毒……下毒也不是沒想過,但也不會下這種毒……」
陸希文听得奇怪,又不便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