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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回 那個叫小白的人

()若干年前,練長風還是小孩子,他跟著關自在上了龍虎山。默默無聞的學刀。不久,踫到了一次道門的小練,關自在沒有讓他去,他還是偷偷去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很厲害。結果,低著頭,流著淚回來。

他擁有屬x ng最好的風屬x ng原力素,然而,關自在讓他學刀。

他親眼看到,一位年紀比自己小許多的同門,舉手投足的瞬間,將一塊巨石拋起,看到了無數的j ng彩,然而,他們的原力素卻是平平。他們都在結印,他在練刀。

終有一r ,他問關自在︰「師父,為何,不教我結印!」

關自在回答︰「你一直在結印啊?」他笑著說,「你的印不華麗,然而,你的卻是印上有印。只不過,看你能不能將印結在心里。」關自在循循善誘的繼續說道︰「你知道,師父有一套刀,除了你,只怕誰也做不到,所以,我才去找你!」

一年過去,他勉強揮動一把長刀。二年過去,他終于將一把刀施展的呼呼生風。然而,他還是苦惱。因為,同時來的同門,有的已經可以馭空,進入凝神,他卻沒有。

第三年,他終于可以施展兩把刀。也就是那一年,他堅定了學刀的心念,因為,他看到了關自在使刀。

這樣的長刀總共三十六把。練長風放開自己的意念,撲捉到了所有的刀。有一種很親切很心動的感覺。

他之所以投軍,就是因為,自己想要施展一次真正的刀法。然而,多年以來,最多一次,他施展了四把刀。

今r ,三十六把刀縱橫。心中有些不願,但是,又有些雀躍。他跳起來,一手短棍,一手長刀,高高舉起。漢軍陣營,響起了陣陣軍鼓,咚咚聲響,掀起無數將士的熱血。接著,他回頭,猛地睜開雙眼,喝道︰「殺!」

札木合的金背大刀帶著刀芒斬來,練長風只是冷冷掃了一眼,札木合的身邊,便出現了四道雪白的光。雪白的光,如同匹練,還有淡淡的鮮紅,帶著淡淡的腥味。練長風雙手將短棍與長刀合為一處,一步邁出,沖出四人的包圍。

呼吸間,他站在了還在閉目念經的和尚身邊。「師弟!」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然而,練長風揮手,長刀帶著風從和尚的脖頸揮過,偌大的光頭咕嚕嚕的在地上滾動,兀自閉著雙眼,沒有醒來。

金缽追擊而來,伴隨它的,是另一竄佛珠,這一竄佛珠,在夜里閃爍奇怪的紅s 。然而,佛珠與金缽全部擊空而去,那里,已經沒有了練長風的身影。

札木合單刀橫掃,擋住眼前的刀光,一道刀光晃了晃,練長風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哈哈笑著,單手一推。頓時,他胸前甲冑「砰砰」響著,一片一片的灑落,他踉蹌的後退,面前,灑落一地的破銅爛鐵,他還在退,一邊退,一邊吐血。

練長風隱去,再度出現在札木合的身後,四個騎士粗大的身體翻滾著,帶著不甘的悶吼著,札木合回頭,看到四個手下的脖頸向外噴灑著鮮血,月光下,像是四道細小的噴泉。

「月姑娘,別來無恙?」練長風拉起四方行者的手,說道,「我帶你離開這里!」他拉著四方行者後退,四道刀光緊緊相隨,他的身後,還有無數的刀光,在人群中翻飛,月光下,全是慘叫聲,刀槍的抨擊聲,有人摔倒,有馬摔倒,有人怒吼,有人狂叫,有奔騰的馬蹄聲。

「殺死他,黃金萬兩!」札木合捂著胸口,大聲怒吼。三千漢軍玩命一般的沖出,隨即,淹沒在萬余鐵騎之中。

只有一處,無數的銀白像是黑s 浪花里的游魚,不斷的躍起,不斷的落下。兩個和尚相伴而立,站在一處滿是尸體的地方,互相打量對方。

「他用的不是刀!」一個和尚說道。

「師弟,我們走吧!」稍年長的和尚有氣無力的說道。

「師兄,你們答應過我的!」虛弱的黑煙中,唐芳大吼。年長的和尚回頭,他的手里,只有半邊金缽,一道血線從他的左臉劃下,劃破了僧衣。他苦笑。苦笑著望著黑壓壓的鐵騎zh ngy ng,那些不斷躍起的白魚。

練長風拉著兩位姑娘,一位綠衣,一位黑裙。走在無數的鐵騎之中。綠衣姑娘已經面無血s ,她四處張望,看著,沖向自己的人群,一位一位的在他們面前的白光下血肉橫飛。唐芳看了半晌,終于散去身體周圍的黑煙,與年輕和尚一起,扶著年長的和尚,頭也不回的奔出戰場。

終于,鐵騎退去。

月光黯淡。黯淡的月光下,一堆殘肢之中,站著三人。白光終于慢慢安靜下來,簌簌如雨,一排一排的長刀從空中落下,落在練長風的周圍,地上,瞬間,插滿了長長的刀,三十六把刀,嗡嗡作響,有血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練長風喘了一口氣,看著周圍黑壓壓的鐵騎。接著「砰砰」的聲音不斷傳來,無數的人頭從鐵騎里拋出,拋在長刀之前。全是漢軍的頭顱。

「你留下行者,我可以放你走!」鐵騎中,響起另外一個聲音。練長風抬頭,看到了扎木里。扎木里虛弱的坐在一匹青馬上,笑著說道︰「要不然,我只好放狗了!」說著,他身後的鐵騎一陣移動,月影下,一團一團的黑s 在軍馬的牽制下,慢慢涌來。

樂亭帶著復雜的難以形容的心情回到了小院之中。他進入小屋,習慣的解下听蟬,放在了自己的床頭,枕刀而眠。

這一覺睡的好,听了無數的蟬鳴,如同自己睡在夏季的樹林之中。這是他最喜歡干的事情,從他得到這把刀,他就這樣,枕著它入睡,听那絡繹不絕的蟬鳴。

第二r ,他來到花園。他走到昨r 的玫瑰處,發現,玫瑰謝了,豎立無數倒刺的細枝下,落了一地的白s 的、紅s 的、黑s 的花瓣。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無語。一陣迥于花香的香氣隨風飄來,帶著一聲女子的嘆息,「听師兄說,花園中開了奇花,原以為一早趕來,可以看到,沒想到,卻是一r 盛開,一夜凋零。」接著,一位穿著粉s 長裙的女子出現在樂亭的面前,她蹲,撿起一瓣白s 的花瓣,輕輕低頭,嗅那若有若無的香氣。

樂亭側身站在一邊,看著這位陌生的女子。女子側頭,對著他嫣然一笑,說道︰「我是阿九!」她站起身,長裙的皺褶緩緩落下。這是一位相當美麗的女子,面容端莊,頭頂,金步搖垂下的金穗微微而動,明眸皓齒,紅唇鮮艷,仿佛,一面玉盤中,擺著的一粒櫻桃。

「晚輩零零七!」樂亭躬身行了一禮,回話。

「帶我去看看荷花吧,听說,這里的荷花是非常美的。」女子甩了甩雲袖,給人一種出塵的感覺。

樂亭再次行了一禮,走在側前方。這一次,他繞開玫瑰花叢,將阿九帶到河邊。阿九,阿九,不用說,必然是孫無亮口中說過的九師妹了。

河邊還有一人,一位頭上垂下兩只小辮的童子。他听到腳步,扭過頭。看的樂亭幾乎一個趔趄。

樂亭曾經以為,中過墨毒的自己,已經是天下一等的丑人,看到他,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這童子圓盤一般的臉龐,黑漆漆的宛如鍋底,朝天鼻子,露著淡紅的鼻孔,粉s 的嘴唇像是放了許久的農家小香腸,雙耳巨大,耳墜幾乎到了肩膀。

出奇的一雙眼楮,黑的竟然比白的多。看到樂亭他們,他呵呵一笑,就像怪鳥夜梟一般。啥呀的聲音,像是有人用瓷片刮過砂鍋。

「姑姑,你看,好美的荷花,一半白,一半黑,畫中一般。」他的小香腸張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照耀的樂亭眯起了雙眼。

如此黑的臉,如此白的牙。

「果然漂亮!」阿九笑著,一雙眼眸望著河中那半片雪白半片漆黑,眼楮晶亮。「姑姑,你看,它們像不像一半黑夜一半白晝啊!」

樂亭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東西飄過,偏偏轉眼即逝,模不著頭腦。

「像啊,小白,這里如此美麗,你就留下來,讓七哥陪著你!」阿九站在小童面前,笑著說道。

黑面童子居然叫小白?老黑也沒他黑啊!黑面童子眯著眼楮審視樂亭,看到了他腰上的木牌,念到︰「零零七!」接著,他搖了搖頭,說道︰「不好,不好,七者,震也,奇也。雖貴為人之始,然而,太多不詳,太多坎坷,憑他,如何做的我的哥哥!」

樂亭臉紅,黑臉小白的這幾句,他竟然一句也沒有听懂,只是模糊的感覺到,零零七真的不是一個好牌子。

阿九對著河中的蓮花招了招手,一朵黑s ,一朵白s ,兩朵蓮花月兌離荷葉,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將它們牽動,慢慢落入阿九的手中。這時,樂亭才發現,面龐如雪的阿九,竟然有一雙如此粗糙,與小白不分上下的黑手。

他的後腰一震,一聲清脆的「知了」之聲響起。

他猛然想到,自從來到這里,身後的听蟬就不斷的響起。

白s 的荷花在阿九的右手中,慢慢變黑,而阿九的右手,慢慢變白。另一只手,荷花黑,手黑,分不清楚,似乎,黑s 的荷花就從她粉s 的衣袖中長出。阿九看著兩邊迥異的手,嘆道,「如果是黑夜,為何,這黑夜如此漫長?」

「姑姑,不長的,有星星!」小白轉頭看著阿九,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覺得有什麼漫長!」他根本沒有搭理樂亭的意思。當然,樂亭也沒有搭理這位不知來自何處的黑臉小白的意思。

「夏季,白天就長了!」阿九說道,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白s 變黑的荷花在她的手掌之中,慢慢分解,化為一粒黑s 的藥丸。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藥香,她將手掌遞在小白的面前,「你在夜里呆的時間長了,自然不知道,夜的漆黑。」

「姑姑說笑話了,夜里有星星,不黑!」小白倔強的說道,絲毫沒有接藥的意思。樂亭冷眼旁觀,不知道她們兩個演的那一處。

阿九猛然回頭,望向樂亭,同時,左手松開,黑s 的荷花,旋轉著,對著他飛來。樂亭不假思索的出刀。刀光起,荷花落。

黑s 的花瓣,緩緩飄落,帶起一陣一陣,絡繹不絕的蟬鳴。

知了知了!知了聲聲。

「蟬知道天的明,夜的黑!」阿九笑言。隨即,香風撲鼻,她站在了樂亭的身邊,笑道︰「你們都是我的病人,卻不知道,你們都是彼此的藥。」黑s 的花瓣伴著她的話語,終于落地。

地面上,黑s 的花瓣慢慢破碎,土地一陣微微的抖動,起了一只一只的小包,接著,隆起的小包慢慢的落下,恢復原狀。阿九伸出白s 的手掌,問道,「你吃不吃?」小白有些無奈的接過藥丸,一下扔進嘴里。

阿九的手掌,再度變黑。

「撲通」一聲,小白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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