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回 孤獨的少年

()艷陽高照,在花園之中,感不到夏末那惱人的炎熱。樂亭收拾了花鋤,來到了花園門口,花園的門口,有一間小屋,小屋門口,放著兩個食盒。零零六坐在門檻上,打開一個食盒,一邊吃著,一邊笑著看他,點了點頭。

樂亭笑了笑,將花鋤靠在小屋門口,席地而坐,拿起食盒。這時,院門外,響起叮叮當當的鐵鏈聲,他有些詫異的扭頭,只听零零六說道,「別看,吃吧,吃飯要緊。」

樂亭還是回頭,看到了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腳上,拖著一尺左右的黑s 鐵鏈,鐵鏈的尾端,連著兩只鐵球。黑s 的鐵球,隨著他的走動,與鐵鏈互相撞擊。樂亭望向少年,少年同時望向樂亭。

少年有一雙清澈的眼楮。清澈的就像是一傾寧靜的湖泊。他的瞳孔,是一種奇特的藍,像是藍天的顏s 。少年很清瘦,兩邊的顴骨高高聳起,顯得眼窩深陷,少年的頭發很亂,亂糟糟的,頭頂隨便挽著一個發髻,少年的臉s 暗黃。

第一眼,他看到了少年心底的無奈。第二眼,他看到了少年的孤獨。樂亭心中喜歡這個少年。他從這個少年的身上,模糊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放下食盒,站起身。零零六轉了個身,繼續大吃。

「你好,我是零零七!」他擋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臉上露出一絲厭惡,側著身子,拖著叮叮當當的鐵鏈,朝著花園內部走去。看著他瘦小的身影慢慢隱入花叢之中,樂亭一笑,坐了下來。

零零六已經吃完,坐在門檻上,拿著一支花刺,當成牙簽,曬著陽光,慢條斯理的剔著牙縫。樂亭這才看食盒中的食品。三個素菜,一碗稀飯,兩個饅頭。他嘿嘿笑了,不明白零零六為何還灑月兌的剔牙,難不成是為了剔除卡在牙縫里的西芹。

他就這菜,喝著稀飯,吃著饅頭。

「那小子,是瘋的!」零零六閉著雙眼,靠著門柱說道。「那小子,是蘭族的後人。」樂亭手里的筷子微微一抖。零零六繼續說道,「蘭族中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一位有著奇異體質的後人。」

樂亭接口,「三尺玄肌!」

「你听說過!」零零六渾身一個激靈,睜開眼楮,身體也慢慢在門檻上坐直。一雙眼楮神光一閃。接著,問道,「你知道這世間有十族嗎?」

樂亭愣住,他突然沒有心思吃飯,一,因為他不餓。小時候,曾經兩天,他沒有吃過一頓飯,只是喝水。二,他端起碗,咕嘟嘟的喝完稀飯。這才抬頭問道,「請前輩指教。」他頓了頓,「我只知道,這世間有五族。」

「蘭族、莫可、黑玉、青與軒轅。」他說道,「此五族,我們稱之為蠻荒五族,生活在遙遠的貧瘠的地方。」

零零六點頭,「你知道這麼多,已經不錯了,我就是軒轅一族的後人。」老者說道,「其實,還有另外的五族,只不過,當年的抱樸道人,將他們滅了。」

「就是,那位創造出修行功法的抱樸道人?」樂亭听過抱樸道人的故事,而腦海中,對于這位傳奇人物的認識,多半來自于坊間流傳的那一本《劍仙傳》。

「另外五族叫做方外、海內、 力,照r 與騰龍。他們太過久遠,你不知道也無妨,畢竟,他們已經是逝去的傳奇。」零零六一聲長嘆。然而,樂亭卻對不知道的事情充滿了向往,他第一次听說了十族的事情,當然,想知道的更多一點。

「這五族,與蠻荒五族不同,他們五族,每一族都有自己單獨的修行方法。」零零六撇著嘴,說道,「天下間的修行功法,都說來源于抱樸道人,其實,來源于騰龍一族。所以,不論楚漢,以龍為圖騰。」

樂亭第一次听到這種事情,有些驚訝。「那麼,抱樸道人只是杜撰的人物,或者,是剽竊了別人成果的人!」

「那倒不是,他改進了他們的功法,因為他,這世間,才終于對天地之氣有了明確的認識,同時,他清晰的將原力素分為五種屬x ng,便于後人的學習。」零零六望著花園中慢慢消失的霧氣,繼續說道,「他是個了不起的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前輩,五族都有秘學,卻為何被他所滅,這個,說不過去啊?」樂亭問出心中的疑問。

「叫我六哥吧,我是所有零零七的六哥,」老者笑言,「寂寞時r 無聊,總需有人做伴。」他長吟一句,這才繼續說道,「這就是這個人的強悍之處,」他看著樂亭,突然轉了話題,指著已經隱身花叢的少年,說道,「你的傷勢,只有他可以治好。」

樂亭痴呆。

只听零零六繼續說道,「我們都是病人。然而,病人也是人,他們有一種病,就會產生另一種,別人不知道,甚至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天下,沒有無用的存在,只不過,太多時候,我們自己不明白那些隱藏的東西罷了。」

他站起身,站在r 光中,笑著問道,「零零七,你看,我的身後有什麼?」

樂亭望向他的身後,微風輕撫,沒有燥熱,唯有花香。他身上的衣衫微微舞動,他的銀發也在微微舞動。空無一人,空無一物。

他的眼角一抖,看到了短短的影子。于是回答,「有一個影子!」只听零零六說道,「先五族已滅,後五族而生。」樂亭接口,「那麼,蠻荒五族是先五族的影子。」零零六笑著點頭,「孺子可教也。」

「昔r ,抱樸道人發現五族的修行缺陷,進行改造,顯然,他犯了一個錯誤。五族可以生存萬年,證明,錯誤,也有錯誤的道理,如你,如我,如他!」

樂亭默然。

「最強大的攻擊來自于最強大的**,所以,他才是俗世最強大的存在,所以,他才會舉手投足間,將自己小部落的人,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兄弟,全部滅絕。」

樂亭大驚失s ,想不到,如此單薄的少年,竟然雙手沾滿自己親人的鮮血,竟然如此的無情。他思緒變幻,這人,與自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極端。

很小的時候,樂亭就知道自己是怎樣一個人,這個答案,來自于自己心中那個高大的身影,他慨然而去,留下樂亭,留下一副重擔。

「記住,要保護你所愛的人,即使失去生命,又何妨?」

樂亭腦海浮現出這句話,浮現出帶著微笑,然而,卻決絕的面容。他下意識的握緊自己的拳頭,然而,心中,懊悔,惱恨卻像兩條小蛇在吞噬他的心靈。他模向了自己腰間的听蟬,听蟬清脆的叫了一聲,「知了。」

零零六看著他。花叢中,端坐著一位少年,他的雙眼猛然睜開,因為,他听到了一聲清脆的蟬鳴。

已然夏末,蟬從何來?

他頹然坐在地上,腦海中翻覆著零零六說過的話,朦朧之中,似乎感覺所有的話語之間,都有隱約的一根細線,然而,思緒轉動,那根弦斷了,所有的話語水晶一般的破碎,再也看不到它們的聯系之處。

冥冥之中,有什麼事情是d l 存在的呢?可能,自己進入花園,就是,上天對宿命的一個安排。

那一r ,孤獨的樂亭持著柴刀,殺入千軍萬馬,只為了一個自己素不相識的人,為了淳于將軍。他曾經問過自己,為何,有那種沖動,他並不是自己所愛的人,只是,心中有微微的喜歡。

當初,自己為什麼沒有殺了淳于將軍,幫助那些同樣浴血的楚國兵團!他隱約的感覺,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c o縱自己,c o縱這一切。

他抬起頭,看著零零六,突然間,他覺得面前的這位老者,深不可測。

老者慢慢的說話︰「醫宗的方法,就是,病者,自救!」然後,他慢慢的轉過身,走到花房邊,拿起花鋤,「走吧,我們去種花!」好不瀟灑。

樂亭下意識的去拿花鋤,他看到,花房中,擺著一袋一袋,碼的整整齊齊的花肥,說道,「六哥,蘭花,該施肥了!」

「那是你的事情!」老者說完,飄然而去,樂亭抬起手,將落到面前的白發撩起,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發帶已經掉落,滿頭的銀s 長發披散著。他低頭,看到自己紫s 的發帶斷成兩節,一節就在腳下,另外一節,掛在一邊的茉莉叢中。

發帶的斷口很清晰,很平整,像是有一柄利劍劃過,帶著斜斜的痕跡。

他沒有感覺到原力素的波動,也沒有看到刀劍的亮光。只有一位少年從他身邊,拖著鐵鏈叮叮當當的走過,然而,發帶卻被劃破。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