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亭只有奔跑。因為他的修為僅僅只是意動。雖然他的意動很強,然而,再強的意動依然是意動。他奔跑的旁人依然看不出他雙腳邁動的頻率,然而,這只能是最淺顯的飛騰之術。
即便最強大的飛騰之術,也比不過真正的飛。正因為如此,黑雲一般的狂蜂瞬間便到了他的身後。
樂亭反手揮刀,有原力素自听蟬的刀尖噴出,飄飄灑灑間,漸漸壯大。然而,身後的黑雲,不曾停頓片刻。對于這相當霸道,相當瀟灑的一道。對于那些原力素隱約形成的一把刀影,它們只是震動雙翅,翩翩飛開。
轟隆聲響起,有桔子樹轟然倒地。樂亭仍舊飛奔,因為他的速度太快,所以,他身上破爛的衣袍飛舞著向後飛起。對于這群直升飛機一般的狂蜂,他只有這個辦法,那就是,吃n i一般的逃跑。
他抬頭,那里有驚天的影子。看來,金絲猴比他更清楚那群狂蜂的厲害,早他一步,逃之夭夭。
刀斬不了那群狂蜂。所以,它們依舊展翅。于是,樂亭的雙耳中,再也不聞別的聲響,只剩下單調的嗡嗡,依舊是嗡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一邊狂奔,一邊繼續的出刀。這一次,他的目的變了,他不在徒勞無功的砍向身後的黑雲,而是,斬向了那些不斷後退的桔子樹。其實,樂亭一直都不太聰明,但是,每每絕境,他都會出現短暫的急智。這就是他的急智。
樹木轟隆隆倒下,許多金黃s 的桔子飛起來,像是一顆一顆黃s 的炮彈,綠s 的枝葉亂飛,粗壯的樹枝折斷,有山石飛起。終于,這些紛亂干擾到了身後如附骨之蛆的黑雲。樂亭仍舊絲毫不停歇,一邊揮刀,一邊狂奔。把握那來之不易的一次機會。
馬上,他臉s 變了。因為,面前已經無樹。
面前,是一只大手。一只沖出山石的大手,滄桑而大氣。它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樂亭的面前,這只手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樂亭飛掠的身影,不及他的指甲大小,他對于那只大手,仿佛飛蛾與高山,不可比擬。
這只突兀出現的大手只令樂亭的心神巨震,並沒有令他停下腳步。因為他真的不敢停下來。如果身後只有一只蜂,他可能早早回頭,或者,早早干掉了對方。可惜對方不是。那麼,他只有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那就是-逃命。
他從仿佛山峰一般的手指邊緣掠過,來不及想一想為何這里會有這樣巨大的一只手。這不是人手。只能說這不是一只真正的人手。是一具不能想象有多大的石像的手。因為這只手的巨大,已經令人不敢仰望。
他意動加上自己全身吃n i一般的氣力,只是掠過了一根手指。嗡嗡之聲大作,顯然,他已經完全激怒了身後的黑雲,它們重新組織了隊形,對著巨手沖擊而來。樂亭力竭。到了此刻,他不但意海中的念力耗損到了極點,並且體力也所剩無幾。
他已經不是那個力大無窮的泉州少年,他的力量被她拿走。所以,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回頭,幾乎毫思索的對著那根山峰一般的巨指斬出一刀,他的口中狂喊︰「听蟬,助我!」已然死地,只有死地求生。
听蟬本身,突然間變得雪亮起來。本來已經力竭的樂亭突然感受到意海一陣翻滾。在意海枯竭的剎那,有一股心生的ch o汐突然出現,瞬間填滿了他空空如也的意海。意海翻騰,有雄厚無比的意念從他的腦海中噴薄而出。
並且,他感覺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輕盈。不單單是輕盈,準確的說,應該說是一種身心的輕靈。
輕輕兮仿若飛雲,靈動兮恍然無存!
這是一種完全超越了當前樂亭感知的奇異感覺。他感覺到了無數的大蜂振翅的動作,他感覺到了這峽谷中,空氣緩慢的流動。他看到了!然而,他不曾看到!他的意海深處,有一種模糊而清晰的感覺。他第一次完全看清楚了面前的大手。
這大手自肘彎處而斷。
听蟬呼嘯而出,雪亮的刀身仿佛月光一般的璀璨,像是墜落的星辰一般耀眼。樂亭禁不住就陶醉在自己這一刀之中。
「好漂亮的一刀!」這是他搜腸刮月復之後的最好的形容。刀身未見變化,卻又紅s 的匹練自刀身迸sh 而出,劃過一個美麗的弧度,斬向山峰一般的中指。樂亭雙眼微眯,他看的清清楚楚,黑雲離那根豎起的中指,不到十米的距離。
听蟬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原力素,它斬出的刀芒已經不是刀芒,到像極了彗星掃過天際留下的尾巴。
「崢」的一聲脆響,像是有人在這幽谷之中,獨自撥動一根琴弦。听蟬刀前,半月一般的刀芒慢慢化作了無數的光點,一點一點的慢慢散去。黑雲已經到了那根中指之前,樂亭滿臉發灰的看著它們,只要片刻,它們便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奮全身之力的一刀,結果與那巨手相撞之後,只是一聲清脆的聲響。事已至此,樂亭根本沒有能力在斬出一刀。
黑雲嗡嗡,隊形竟然開始崩撒。有許多大蜂飛出隊伍,貪婪的追逐著空中那些閃閃的原力素,一旦追上,便迫不及待的在空中吞噬。
「我草!」樂亭大罵。他突然間就知道這些大蜂是什麼東西了。臉s 由灰直接變作了黑s 。罷了罷了,自己怎麼這麼倒霉,被這群大蜂逮到已經不是中毒那麼美好的事情,等待自己的必然是千刀萬剮一般的分尸。
這蜂不是別的,正是樂亭在醫宗書籍中看到過的千刀萬剮大耳蜂,有一個相對簡單的俗名,叫做食原蜂。專門吞噬原力素的蜂。這種食原蜂的最大嗜好就是吞吃那些修行者的血肉。
自己現在不是倒霉,而是悲催!樂亭悲哀的想到。果然,空中的原力素寂滅之後,那群食原蜂再度聚集,沖著樂亭嗡嗡而來。
「我還沒有和女人睡過覺呢?」樂亭不甘的叫了一聲,「我心中的公主啊,悲催啊!」他拄著听蟬,看著那些飛來的狂蜂,滿心希望能出現一點奇跡,或者,看到那只該死的金絲猴。
他失望了!根本沒有驚天的身影。他彈跳而起,準備能掙扎多久是多久。沒來由的,樂亭感覺到渾身的肌膚都麻嗖嗖的,似乎有無數的嘴巴正在吮吸自己的身體。黑雲瞬間到了那根中指的前方。
有一只大蜂沖出隊伍,率先沖向那根中指。顯然,作為擁有獨特復眼的食原蜂,它根本沒有看到那根中指。再說,你對它豎一根中指它也不知道意思啊。它只看到了眼前的美食。黃s 的光點,白s 的光點。黃s 的就像是松軟的面包,而白s 的,更加誘蜂,那就是美味並且有絕對口感的n i油。
它向中指飛去。它是這只隊伍的老大,它擁有食物的首先享用權。除了這個原因,還因為,它必須替隊伍考慮。
「砰」的一聲,大蜂一頭撞在了看不見的一道屏障上,忽悠了幾下翅膀,就飄飄忽忽的墜落地面。它的身後,無數的黑蜂在嗡嗡狂叫。
「哈哈哈!」樂亭大笑起來,他太高興了。老子又月兌險了!他借助目前自己比以前更加龐大的意海,終于感覺到了。他感覺自己所在的手掌周圍,竟然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結界。這結界似乎存在,模糊不清。
它絕對存在。樂亭眉開眼笑的看著一只一只的黑蜂撞在那根中指與其他幾根手指的空隙間,看著它們一個個狼狽的翻身、墜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爽!就是爽,樂亭激動的臉頰都有些變形,他嘿嘿的笑著,一邊拍著自己的心口。
「n in i的,嚇死我了!」他安慰自己。這一低頭,這才發現,腳下的掌心上,竟然有字。然而,時光悠遠,那些字跡之間,已經模糊不清,填充了無數的灰塵與碎石。樂亭想了想,慢慢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隻果吃的,有些尿急,他一邊刷刷的放著水,一邊對著那根豎起的中指說道,「對不住了,我已經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