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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別終南山,趙志敬滿懷惆悵的踏上了前往武昌送信的道路。

尊信門、干羅山城、怒蛟島是長江流域最大的三股**勢力,掌管著長江一帶所有的地下事務。但是自年初魔師龐斑率領大批塞外高手潛入中原開始這種狀況被徹底改變了,先是川蜀之地的尊信門被連根拔起,赤尊信僥幸逃走生死不知,接著魔師宮高手四面出擊,將沿江流域大大小小的江湖門派幾乎一掃而空,甚至連怒蛟幫幫主上官鷹都差點死在龐斑弟子方夜雨的y n謀下。干羅山城、怒蛟島只能勉強自保,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龐斑魔威燻天。

其時恰逢x z ng活佛鷹緣攜帶藏有武林四大秘籍之一《戰神圖錄》的寶刀進入中原,鷹緣將寶刀贈與邪異門少主風行烈,風行烈身為龐斑道心種魔**的爐鼎,面臨重重追殺,就把寶刀托于武昌大豪韓清風保管。其後寶刀從韓家的武庫神秘失蹤,武庫中只剩下長白派謝峰之子謝青聯的尸體,這也是當r 謝峰在衡山城大開殺戒的一個原因。而殺人者被懷疑是韓府養馬小廝韓柏所為。長白派自然不會相信如此荒謬的理由,為了查清謝青聯死因,也為了商討如何對付龐斑,八大派十八種子高手齊聚武昌。

趙志敬就是在這時候到達了武昌,一進武昌,他便感到該地異常的氣氛。

路上多了很多武林人物,有些一看便知是來自八派聯盟的門派,一些卻是幫會或**中人,使得氣氛像拉緊了的弓弦。

稍微打听了下,趙志敬得知此時龐斑尚未與厲若海決戰。于是趙志敬轉身向城東迎風峽走去,那里將是他們二人的決戰地點。

風行烈雖然從龐斑的追殺下僥幸逃走,但內力盡廢,為了恢復武功,他決定到武昌取回寄存在韓府藏有《戰神圖錄》的寶刀。緊接著風行烈的師傅厲若海尋來,帶著風行烈從武昌突圍而走,卻因叛徒出賣被方夜雨堵在迎風峽。‘邪靈’厲若海遂于‘魔師’魔師在此展開巔峰對決。

這也是書中有明確記載的龐斑出現的第一個地點。

此番武昌的渾水實在太深,牽扯到龐斑的魔師宮、八大門派、怒蛟島甚至慈航靜齋,高手如雲,趙志敬並不想卷入其中,一心快點把《九y n真經》送給龐斑,然後去山東發展實力。

在迎風峽後的樹林里呆了五r ,異常出現,一批江湖人物趕來將附近封鎖住,隨後一撥撥武林高手開始清除區域內不相干的人士,但是在趙志敬的刻意躲藏下他並沒有被發現。

趙志敬自幼跟隨全真七子j ng修先天功,底蘊深厚,後來又研習《長生訣》,厚積薄發功力大進,這一路行來更是得《九y n真經》上記載的諸般奇功啟發,茅塞頓開漸有融會貫通之感。此時即便再對上謝峰,趙志敬自信也能斗上一斗。

黃昏,一匹雄健的駿馬踢著官道的泥塵,帶起了一卷塵屑,往迎風峽飛馳而來。

厲若海坐在馬背的身子像槍般挺直,白衣飄飄、雄偉如山,臉上不露半分喜怒哀樂的情緒。身前馬背上伏臥著他愛恨交纏的徒兒風行烈,手足透過馬月復底給綁得牢牢扎實,緩緩步進落r 余暉下的迎風峽。

龐斑身穿華服,一頭烏黑閃亮中分而下,垂在寬肩的長發襯托下,晶瑩通透的皮膚更像黑夜里的陽光,與厲若海相若的雄偉身形,卓立路心,便若一座沒有人能逾越的高山。他電光閃現的眼神,像看透了人世間的一切,生似沒有任何一點事物能瞞過他,騙過他。

不愧是厲若海,不愧是龐斑。大宗師的絕代風姿,直教人心神拜服。

趙志敬屏住呼吸,瞪大眼楮,心神完全被二人即將到來的決戰吸引。

兩旁樹木婆娑,綠葉在紅葉和半枯的黃葉里點綴著,樹下鋪了厚厚一層枯葉,充滿了晚秋肅殺的氣氛。厲若海的眼忽然明亮起來,看到了一向疏忽了的大自然美態,其中每一棵樹、每一道夕陽的餘暉、每一片落葉,都含蘊著一個內在的宇宙,一種內在恆久的真理,一種超越了物象實質意義和存在的美麗。在他一向只懂判斷敵人來勢的銳目中,世界從未曾若眼前的美艷不可方物,一股莫明的喜悅,從深心處涌起。

駿馬昂首怒嘶,驀地增速至極限,一道電光般向負手挺立路心的龐斑沖去。厲若海一手抓在風行烈背上,‘燎原真勁’透體而入,風行烈整個被提起,擲出,依著一道由下而上的彎彎弧線,投往龐斑的上空。

龐斑眼也不眨,目光只盯在厲若海身上,對快將跨越頭頂上空的風行烈視若無睹。

厲若海那縱橫無敵,所向披靡的丈二紅槍槍頭顫震,發出嗤嗤尖嘯,連急驟若奔雷的蹄聲也不能掩蓋分毫。

一直凝立不動的龐斑全身袍服無風自動,披風向上卷起,黑發飛揚下,雙腳輕按地面,竟緩緩離地升起,就像站在個升離地面的無形座子上一般。

厲若海眼中神光暴現,丈二紅槍倏地爆開,變成滿天槍影,也不知那一把才是真的。龐斑負于背後的手分了開來,左手握拳,緩緩轉身,一拳向厲若海擊去,拳頭在短短一段距離里不斷變化。

生死勝敗,決于剎那之間。

急勁狂旋。

啪喇!多棵粗如兒臂的樹不堪壓力,朽木般被摧折。

「轟轟轟——」拳槍交擊,一連串爆鳴聲震天而響。一股氣流由拳槍踫撞處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瀉,兩旁樹木紛紛連根拔飛,斷枝卷舞天上,遮蓋了夕照的餘暉。

厲若海一聲狂嘯,坐下駿馬後腿一縮一彈,凌空躍過龐斑,往還處落去,丈二紅槍槍尖離開了龐斑拳頭。

龐斑落回實地,雙手垂下,握拳的手輕輕顫震著,並沒有回頭望他那豪勇蓋世的敵手。

厲若海策馬飛馳,趕到風行烈向下重跌的身子前,一寸不差地將風行烈接回馬背,駿馬‘蹄踏燕’不住加速,轉過彎道已過了迎風峽。

兩股氣勁踫撞所發出悶雷般的轟鳴,盡管隔了半里之遙,仍就像發生在咫尺之外,震撼著趙志敬的心神。直到厲若海消失在彎道,他才呼出一口長氣,這就是武道巔峰的對決,這就是力量的極致,甚至有一瞬間趙志敬產生了一絲動搖,打算放棄爭霸天下回山j ng研武功,潛心追尋武道的至高境界。這一戰,必將永遠銘記在他心里。厲若海縱然帶著風行烈騎馬逃走,其實他已經被龐斑全力一拳打的生機盡斷,過不了一時三刻就會死掉。而龐斑也在厲若海的紅槍下負傷沒能追擊。

趙志敬腦海中拳槍交擊的畫面不斷閃現,極盡人間所能,蘊含了無窮奧妙,似乎這一刻他看到了大宗師的門檻,這將成為趙志敬r 後武功修煉上不可多得的珍貴財富。良久壓下深深的震撼,趙志敬轉身踏上官道向龐斑處奔去,一眼就看見一老兩少三人正與偉立如山的龐斑對峙,局勢一觸即發。少的一個正是風行烈,另一個面目粗豪、體型高大,老者相貌猥瑣、手持一桿大煙斗,想必就是為了救風行烈的而來的當初的韓府小廝韓柏和黑榜十高手中的‘偷王’範良極。

趙志敬目光感慨的望向韓柏,這個黃大師書中最幸運的小子,短短一月之內,借助赤尊信的道心種魔**,他從一個不懂絲毫武功的小廝成長為堪與黑榜高手齊平的武林一流高手,幸運值爆表的主角。

三人雖然落于下風,但氣勢軒昂仍在竭力維持。

龐斑四人的目光一起向轉向趙志敬,四股磅礡氣勢隨之而來。趙志敬身子一沉,隨即肌肉微顫微顫似乎與自然融為一體,將龐斑四人的氣勢化解的無影無蹤。無論是先天功還是長生訣還是九y n真經都是道門無上寶典,趙志敬修習至今已是初窺道家門徑。

龐斑淡淡笑道︰「好個天人合一,雖然粗糙,但以小兄弟如此年紀二十年後必成一代宗師,想必唯有全真教的王重陽真人才能教出如此弟子。

趙志敬弓腰一禮︰「全真趙志敬見過魔師大人,今次奉重陽祖師之命特將此書送與魔師。半年之後,祖師將于華之巔恭候大駕。」

龐斑接過《九y n真經》略一翻看,仰天笑道︰「好個王重陽,好個中原第一高手。龐斑心癢久矣,到時必然赴會。」說罷不再停留,緩緩轉身,一步踏出,便已消沒在林內。

風行烈、韓柏、範良極三人面面相覷松了一口氣,剛才龐斑已經打定主意即便傷上加傷也要將兩個潛力無限的新秀和**高手斬殺于此,三人都抱定了置之死地的準備,怎料龐斑听了一席話後突然轉身走了。

風行烈疑惑的道︰「這位師弟,敢問剛才的話語可是重陽真人約戰龐斑?

趙志敬點頭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有白道年青一代第一高手之稱的風行烈風少俠了,久仰大名,令師一生唯武求仁得仁,風姿氣度實在是我輩楷模,還望風少俠節哀。不錯,我此番前來正是代重陽祖師向龐斑下戰書。」

趙志敬對風行烈的感覺不錯。他當年因不滿厲若海所為,私自救走遭囚禁的活佛鷹緣,背出邪異門浪跡江湖,其後遇到心愛的女子靳冰雲兩人歸隱深山。卻不料一切都是龐斑的算計,只為借靳冰雲之手將他煉為爐鼎,隨後靳冰雲不告而別,龐斑帶人追殺,與他親如父子的厲若海為了救他也死在龐斑之手。可以說直到現在他活的是徹徹底底的失敗。然而他並沒有被這些打擊擊倒,反而仍保持著堅強向上的俠義心態,一直不斷努力抗爭,至情至x ng,俠義心腸。

範良極嗤笑道︰「哈哈,龐斑潛入中原攪風搞雨近一年,殺人如麻。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現在終于決定出手了,早干什麼去了?」

趙志敬面s 一寒︰「範良極,莫要以為自己名列黑榜就可以口無遮攔,全真教的是非不是你能說的。」

範良極悠然的吸了口煙斗,斜眼道︰「小輩,老子行走江湖大半生,向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怎麼,我剛才說錯了不成?你們那些所謂的大宗師既然做的還怕我說?何況剛才若是我沒有看錯,你交給龐斑的分明是武林秘籍《九y n真經》,全真教將如此寶物送與異族,究竟有什麼企圖?」

風行烈與韓柏驚訝的睜大眼楮,似是不相信趙志敬剛才送出的那本書是《九y n真經》。

趙志敬冷笑道︰「雞鳴狗盜之輩也配說人是非?至于《九y n真經》,你若想知道原因不妨去終南山問一問。」

範良極氣的直跳腳︰「臭小子,你找死不成?莫以為老子不敢殺你。」他師承大俠凌度虛,一向自詡俠盜,最恨別人如此罵他。

風行烈疑惑道︰「趙兄弟,龐斑魔威蓋世,如今又得《九y n真經》相助,武功之高恐怕世間再難有人能治,不知重陽真人為何如此做?」他對于這個突然現身救了三人的全真道士也有幾分好感,雖然不滿卻仍耐著x ng子問道。

趙志敬想了想,認真答道︰「真人所為,我也不知具體緣由,但是我想是怕再次失望吧,他已經有十多年沒踫到過對手了。」

風行烈、韓柏、範良極身體一震,不可思議的望向趙志敬。在見識過龐斑的蓋世魔威後,幾人的斗志j ng神都被嚴重削弱,驚為天人,沒想到世間還有人嫌龐斑不夠強。

風行烈露出一絲黯然,自己的師傅畢生不求外物只為追尋武道極致,卻不想在他眼中的生死大敵居然被人如此評價。

韓柏喃喃道︰「如此方為大丈夫。」他的魔種倏然急速躍動起來,一種微妙的感覺流過身體,這是源自赤尊信的霸氣被激活。

範良極默然半響,嘴硬道︰「若是王重陽敗了呢,豈不是全天下都要跟著受罪,全真教可就萬死不贖其罪了。」

趙志敬森然看向範良極︰「範良極,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的不敬,否則就是凌度虛和靜念禪院也護不住你。」凌度虛歸隱後進入靜念禪院潛心修佛,範良極也算有佛門背景,因此對道門向來不待見。接著趙志敬轉向風行烈︰「風兄,在下尚有要事就不打擾了,後會有期,告辭。」說著轉身走去,渾然不把怒急的範良極放在眼中。

範良極喝道︰「小子,我看今天你是走不了了。」話音未落,旱煙管帶起一道紅芒,倏忽已到趙志敬後背。範良極其實最善隱忍,以前縱橫各地偷盜無數,仗之活命的就是靜默、忍耐以及審時度勢,絕不得罪招惹不起的人。甚至在遇到韓柏之前,他都很少和人說話。

只是今天龐斑給他的壓力太大,先是一拳殺死厲若海狀若魔神,繼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當龐斑決定下殺手的那一刻,他直如被洪荒巨獸盯上,整個j ng神都差點崩潰。加上趙志敬的送書之舉,更是讓他連帶著對全真派不滿。

所以他急需以話語來放松心神,卻不想一個全真三代弟子都敢不給他面子,甚至當面威脅,他再也忍不住。

「不可。」風行烈和韓柏同時喊道,風行烈紅槍閃動想要救援卻慢了一步。

趙志敬頭也不回一腳斜踢似是長了眼楮一般準確的點在煙斗上,頓時彈起漫天火星煙屑,飛揚揚遮擋住視線。

範良極悶哼一聲倒退回來,踉蹌了三步才站穩。風行烈見狀急忙收住槍勢。

煙火散盡,面前已經杳無人影。

樹林中傳來趙志敬的余音︰「範良極,今r 暫且饒你一命,你若不服盡管來山東找我。」

韓柏、風行烈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驚訝,就是自己也未必能如此輕松地接下範良極一擊。

範良極悶哼道︰「混賬小子算你好運,下次踫見我絕饒不了你。」說著看到風、韓二人詭異的神s ,大是不爽道︰「怎麼,不相信?這小子不外乎是踫到幾次奇遇僥幸得了一身功力,難道他還能與我這千錘百煉的功夫相比?」

韓柏訕訕的低下頭,心說奇遇得來的武功未必打不過你。(今天的大章節來了,求票票,謝謝各位兄弟的支持,我正在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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