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節,心中雖然覺得不妥,但除此再無他法,當下點頭答允。回頭看去,冰盤山峽谷口原本被雪崩阻住,此時已然蒼月國人挖開,但大谷中有小谷,原本玄冰洞所在的小雪谷卻並未被挖開。
林朗傷重,不敢拖延,鶴青璇要白鷂負起林朗,自己爬上黑鷂寬厚的背脊,兩頭雪鷂輕飄飄的飛過低矮的雪山,來到玄冰洞所在的小雪谷內,爬進洞中,將林朗安置妥當,這才出去,想了想,又在左近尋到一顆楊樹,起下一塊樹皮,刻了幾行字︰「齊大哥,不及多敘,需要食物,著鷂兒帶過來!青璇拜上!」
當即招了雪鷂過來,指了指南方,鶴青璇見小白馬在一邊打量著雪山,似有穿過去的意思,趕忙招過來,指了指雙鷂,小白馬回首看了看雪山,又望著鶴青璇,鶴青璇笑道︰「他沒事,過不了幾r 便來尋你!」連比帶劃說了良久,小白馬這才不再做那穿過雪山的打算,望南緩步而去。
鶴青璇復又要白鷂負她進入小山谷,雙鷂一馬徑往萬獸嶺而去。回到玄冰洞中,鶴青璇見林朗已然盤坐而起,正在運功,洞中較為明亮,原來那血玉珠到了這玄冰洞中,卻又放起光亮來,鶴青璇暗暗稱奇。
過了良久,林朗這才睜開雙眼,輕聲道︰「辛苦你啦!」鶴青璇面上一紅,嗔道︰「你再這麼說我不理你啦!」
林朗見她含羞帶怒的表情,心中不禁一蕩,他受了重傷,本就定力大不復前,此時竟有心猿意馬之意,鶴青璇听他呼吸粗重,轉念便已明白,說道︰「林哥哥,他們是什麼人?」
林朗給她一轉移話題,心頭登時清明,暗道一聲慚愧,這才道︰「他們便是出雲國第一門派棲霞寺的十八金剛!」
「啊?」鶴青璇驚叫一聲,林朗笑道︰「怎麼,你也听說過?」鶴青璇叫道︰「豈止听說過,這些年棲霞寺十八金剛好大的名頭!但去年莫名其妙在江湖上沒了消息,卻原來躲在蒼月國!」
林朗微微一笑︰「前年棲霞寺十八金剛在出雲駱駝山上一役剿滅青狼幫全幫二百余來人,我當時只當那青狼幫二百余眾,只是一群草包,如今才知道,十八金剛真正厲害的,便是與人群斗!他們這門秘法…當真了不起,了不起!」
鶴青璇皺眉道︰「怎麼又扯到出雲國去了?」
林朗笑道︰「傻丫頭,蒼月國上官世家乃是被嫁禍了!你記得那洪錫巫所說的話麼?」鶴青璇回思半晌,叫道︰「啊,是了,他說︰‘結果了那對小羊兒,咱們的事便成啦,到時候,上官青雲吶,可不是黃泥巴裹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若真是上官世家的人,他們便不會這般說話了!」
林朗點了點頭,卻又連聲咳嗽起來,鶴青璇趕忙輕撫他背,柔聲道︰「林哥哥,你還是歇息一會吧,過些時候再和我說話兒!」林朗道︰「青璇,苦了你了!我先療會傷!」
鶴青璇笑道︰「和你在一起,怎麼都不會覺得苦!」突然怒道︰「林哥哥,我被他們抓了也就抓了,你出來干什麼?難道你死了,我還能活嗎?」
林朗無言以對,只好閉上雙眼,盤膝而坐,暗自運氣療傷,這次受傷是在太重,肋骨斷裂好幾根,心脈之余髒腑都受了不小的傷害,自己唯有以內力不斷溫養,依照趙曾傳授的療傷之法緩慢療傷才能恢復,若在踏雲,自有兩位師父幫他療傷,但此時,鶴青璇並不懂如何運氣,如何從穴道經脈入手,只有自己依靠自己!
鶴青璇也閉上雙眼,但覺身周冷氣傳來,心想沒有血玉珠,原來這樣冷,又想林朗身受重傷,自然難以抵擋寒冷,更不願去拿血玉珠,心中想著,一邊暗自運氣,抵擋寒氣!果然,過不多時,已覺周身暖洋洋的,遂緩緩收功,過不多時又覺寒冷,于是又開始運氣。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被一陣鷂鳴驚醒,睜開眼來,恰見林朗也睜開眼來,卻听林朗道︰「怎樣,這個洞穴不簡單吧?」
鶴青璇一怔,不明所以,林朗笑道︰「你是否覺得內功大有長進?」鶴青璇半信半疑,向一邊玄冰壁拍出一掌,‘砰’,一聲巨響,鶴青璇驚訝的抬起手掌,驚叫道︰「我何時有了這等大力?」
林朗笑道︰「一來這玄冰古怪,你是否感覺到這玄冰中似乎有股力量隨著內息的運轉傳入你體內?二來你為了抵抗寒冷,不自覺運氣,不知不覺中內力便有了長足的進步!」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鶴青璇這才出洞去,白鷂足上掛著老大一籃子食物,鶴青璇取下食物,拍拍白鷂翅膀,白鷂展翅離開。
回到洞中,鶴青璇打開籃子,拾起一張獸皮,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兩個娃子,有事就喊咋兄弟,鷂兒飛得快!」
鶴青璇嘻嘻笑道︰「齊家幾位哥哥倒是有趣,等你好些了,咱們就去那邊!」林朗點了點頭。當晚二人吃了些食物之後,一人開始修煉,一人開始療傷,睡覺休息也便在修煉中不知不覺過去。
除了偶爾清理五髒廟、二人交流心得之外,差不多二人時時刻刻都在修煉著,初時幾r 齊家兄弟帶來的食物極多,二人根本吃不完,又在玄冰洞中極不易壞,鶴青璇便傳信告知少帶點。
如此不知過了多少時r ,這一r 林朗的傷勢已然好了個七七八八,更兼在玄冰洞中修煉,在傷勢未復的情況下,內力也較全盛時期為強。林朗睜開眼來,卻見鶴青璇也醒了過來,微微一笑,說道︰「我倆真有默契!」鶴青璇一羞,嗔道︰「誰跟你‘我倆’了?」
林朗半晌不語,只是定定的瞧著她,忽然說道︰「妹子,你真漂亮!」鶴青璇大窘,低頭道︰「你此刻又沒受重傷,卻也說著胡話!」林朗一愣,登時想起當r 來此之時,他曾喊過鶴青璇為‘丫頭’‘妹子’,那時他只是覺得稱呼起來沒有青璇那般拗口,原來這丫頭是這般想的。
訕訕一笑,說道︰「這幾r 收獲如何?」鶴青璇登時來了興趣,哇哇叫道︰「我現下覺得渾身是勁,內力比起以前,那時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啊,對了,林哥哥,你傷勢如何了?」
林朗不語,抓過白骨棒,鶴青璇見棒頭一片白森森的,奇道︰「咦,不對呀,林哥哥,當初你一棒插在了眉毛斜起的那家伙腦袋上了,當時還一片紅白之物呢,如今怎地如此干淨?」
林朗一愣,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知,怕是這千萬年前修真之人的骨骼特x ng吧,就像上次血流不止一般,也許它就會吸血也難說!」
林朗抓起骨棒,笑道︰「你瞧瞧我的傷勢如何了!」勁運骨棒,一棒砸向玄冰壁,‘轟’,一聲山崩似的巨響,鶴青璇趕忙捂住耳朵,滿目盡是冰渣水霧,過了半晌,洞中這才恢復清明,鶴青璇不禁吃了一驚。
原來林朗這一棒,竟然在玄冰臂上砸出老大個洞來,喃喃自語道︰「當初你這珠子那般沉猛的力道也只砸出幾個小洞,你這……這……」
卻見林朗站在大洞前一動不動,仿似著了魔一般,走過去一看,也登時吃了一驚!原來那大洞砸開,現出一根白森森的骨頭來,那骨頭足有房梁一般粗細,埋藏在玄冰之中,顯然便是千萬年前大路上奇怪的動物死後留下的尸骸,想起玄冰洞中那位故人所說,自己的伴生獸已然化作粉塵,這只動物竟然沒有化為灰飛,想必當初本事也是通天徹地的妖獸。
林朗伸手模去,觸手溫熱,竟似有一股股力量隱藏在其中,林朗心中一動︰「莫非,我二人在這玄冰洞的吸收的那股力量便是這妖獸骸骨內的?」
將自己的想法說了,鶴青璇伸手一模,想了想,也覺得唯有這種解釋最合理,但這種千萬年前的事情,誰能說得清道得明?林朗忽然想到,這座冰盤山,莫非便盡是玄冰構成?但隨即便被自己否定了,進入這玄冰洞,尚要經過一層土石之地,想來這冰盤山並非盡是玄冰了。
當下林朗每r 間的任務便是挖掘這具龐大的尸骸,過了半月,傷勢早已盡復,內力更是大增,玄冰洞中也漸漸顯現出另一番洞天來,此時的玄冰洞不該叫做玄冰洞,而該稱作玄冰窟才是,整個洞內,早已被林朗挖的甚大。
事實正如林朗所料,這冰盤山並非盡是玄冰,這具骷髏足有房屋大小,林朗再往上挖不到數尺,便顯出森森山石來,敲完這怪獸尾部骸骨周圍的玄冰,整個骨架便顯現出來,二人站在洞口,望著這座如小山一般的骨架,它矗立在洞中,哪怕僅剩一具骨架,依舊有一股肅殺之氣迎面而來,威嚴、霸氣、囂張的情緒充斥其間。
鶴青璇對著骸骨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說道︰「架子很大,死了還逞威風嚇人!」
這頭不知名的骨架頭顱足有圓桌大小,腦袋中空,並未破裂,腦袋上有一只獨角,雙眼空洞,窟窿足有盤子大小,再之後一段細長的脖頸,而後便是長達數丈的身軀,四肢高約一丈,最初二人看到的房梁般粗細的骨架,便是一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