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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問君三語

()四人揣摩良久,一致認為,李聰治國無能,全賴朝中柱石林戰天,賜以林朗爵位,只為進一步籠絡林戰天衷心!卻未曾想過,林朗隱忍多年,表面愚笨痴蠢,實則卻是人j ng。

當下四人大感寬慰,只道李聰已然到了情急抱佛腳之境地,均想︰踏雲有此主,天助新月。

翌r 天方放光,皇帝李聰早已知會群臣,齊聚朝堂之上。林戰天滿面ch n光,龍行虎步而來,其後其子天下兵馬大元帥林如海一身戎裝,威風凜凜,林如海之後,一年輕公子亦步亦趨,入得朝堂而來,正是鼎鼎蠢名林戰天之孫林朗。

群臣向來對林戰天敬畏有加,然則林家第三代傳人卻是名在蒼瀾的蠢材,群臣之中有扼腕嘆息者,亦有暗自慶幸者,更有不滿林戰天者,心中幸災樂禍,多年來,林朗極少出現在眾人眼前,此時朝中群臣不禁放眼望去,一瞧之下,心中均自一凜。

好一個俊公子,豐神朗玉,身材凜凜,一頭烏發隨意束在腦後,因無官職,倒也隨意,面如冠玉,一對劍眉,斜插入鬢,雙眼並不狹長,更增添了幾分親近之意,鼻梁高挺,薄唇微斜,蘊含笑意,一身藍s 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金s 緞帶,腿上一雙綴雲烏靴,靴後嵌著兩枚紫s 寶珠,一派富貴氣息。

顧盼之際,微笑更甚,手握一柄折扇,卻又平添了幾分書卷氣息,只是此時跟在林如海身後,嘻嘻笑著這邊瞧瞧,那邊望望,顯得好奇無比。

群臣先前贊嘆盡去,均不齒心道︰繡花枕頭,草包一個!有人暗自搖頭,憐憫的望著林戰天父子,似在惋惜。

正自吵吵嚷嚷,卻听人傳道︰「新月國來使覲見我皇萬歲!」

群臣心中一凜,均知近年來新月國語踏雲並不和睦,摩擦不斷,此時來我踏雲,卻是何意?李聰傳見,過得片刻,慕容家四人相攜而入,獻上貢品禮物。

慕容家四人自稱下邦,見禮完畢,群臣賜座,李聰意氣風發,朗聲說道︰「眾卿家,林老愛卿之孫,我踏雲大元帥之子林朗,年方十八,眾卿家想必已然見到,此子一表人才,頗合朕之心意,值此我踏雲用人之際,朕特破格提拔,賜其文殊院侍郎一職,眾卿家可以異議?」

「我皇英明,臣等無意!」群臣齊聲說道,只是心中作何想法,卻不為人所知。

林戰天林如海拉起林朗,跪伏于地,接批文,謝皇恩,李聰更是心下暢快無比。其後與群臣商討國事,竟然頗有遠見!

論及新月與踏雲之事,李聰卻不多說,然慕容家四位卻絲毫不給李聰面子,慕容德哈哈笑道︰「踏雲與我新月,便如雄獅比之雛虎!」其言下之意,便是雄獅已老,且易沉睡,而雛虎卻方當少年,如r 中天,他以雄獅比踏雲,雛虎比新月,表面上似是夸贊踏雲,實則嗤之以鼻。

群臣皆是久居官場之人,自然明白其話中本意,均一臉不豫,但卻無人反駁,李聰尷尬難當,正自手足無措之時,殿中一人越眾而出,眾人一瞧,先是一笑,隨後均想︰若讓此蠢材上前胡亂支吾一陣,倒也妙哉!盡皆不語看戲。

林朗何等j ng明之人,群臣心思,他自然明白,只是慕容德一句話算是將踏雲踫的一無是處,尤其朝中老人,更有老驥伏櫪之勢,尤以林戰天為首,此人言語辱及林戰天,林朗豈能善罷甘休?

再者他已然決定一鳴驚人,強勢暴露,此時迎風而上,卻正是時機。

「慕容老先生此言差矣!」林朗搖頭嘆息一句,手中折扇輕拍,一臉失望之s 。

慕容德一愣,開口問道︰「你是何人?我言有何不妥?」

「不敢,在下林朗,今r 容我皇厚愛,賜以禮部侍郎一職!在下一問先生,敢問慕容先生高齡?」林朗雙手微抱,朗聲說道。

「老夫過了此夏,便已虛度六十五年光y n!原來是林侍郎!」慕容德見此人便是那傳聞中的蠢材林朗,心中微覺詫異,听對方言辭,倒不像是有多蠢,不過一經思慮,便已釋然,心道︰必然是受了林戰天指使!

「原來慕容老先生已然到了甲子之年,試問老先生若是自比一番,為雄獅亦或雛虎呢?」林朗微笑道。

群臣登時嘩然,好一張利嘴,這便是那蠢材?此人心思縝密,言辭犀利,橫豎俱不像是蠢材,難道傳聞有誤?

慕容德一怔,委實難開口,若是自比雄獅,豈不是應了自己言語,踏雲如雄獅,已然蒼老,更易沉睡壞事。若是自比雛虎,然則自己已是花甲之年,未免有點不知廉恥之說,一時間竟然答不上來。

慕容德身邊慕容正南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是慕容家的智囊,聰慧無比,此時見大哥戰敗,干笑一聲,打了個諾,上前一步說道︰「林侍郎當真生的一張利嘴,更是心思敏捷,在下慕容正南得見如此拔萃少年人,當真幸事!」

「多謝前輩抬愛,晚輩惶恐」林朗忙躬身欠腰說道,心中冷笑一聲︰「‘千面軍師’慕容正南麼?哼哼,你倒好,自己撞將上來!」

「林侍郎不必自謙,林侍郎如此年紀,便能身居侍郎一職,想必才學深厚,在下生得七尺軀干,卻有一事至今難辨,還望林侍郎指教一二!」慕容正南斜目說道。

「哦,指教不敢,只是慕容前輩這請教之姿卻未免有點……」林朗邪魅一笑,言下之意便是你既然是請教,那便得有請教的姿態。

群臣不禁轟然起笑,慕容正南面紅耳赤,深吸一口氣,已然平心靜氣,林朗心中暗贊一聲,此人果然不凡,卻听慕容正南說道︰「待得林侍郎為在下答疑解惑之後,在行拜謝,也為時不晚吧?」

「不晚,不晚,前輩有何疑問,以前輩之才學,竟然至今難辨,林朗怕力有不逮,前輩不妨說來听听,我踏雲能人輩出,想必或能解答一二!」林朗哈哈一笑,斜目望了一眼李聰,見他連連點頭,想必最後一句‘我踏雲能人輩出’,頗合他意。

「甚好,去年我家中一下人從海外帶來一物,狀似狗,卻又不同于狗,似狼,卻又不同于狼,在下連r 觀察,其生活習x ng亦難分辨,遺憾至今,祈望林侍郎為在下解惑一二,此物是狼是狗?」慕容正南y ny n一笑,最後四字「是狼是狗」卻是一字一頓的問出,朝中之人無一不是愚笨之人,知慕容正南「是狼是狗」實則是在罵林朗「侍郎是狗」,林朗新得爵位,對方瞅中侍郎一職,以此為由,加以諷刺。

林朗心中冷笑一聲,前世我大中華前任紀昀紀曉嵐先生的典故,如今卻被你拿來侮辱與我,當真不知深淺,笑言道︰「在下二問前輩,不知慕容前輩在新月官居何職?」

慕容正南傲然道︰「在下慚愧,如今賤居兵部尚書一職!」言語中說道慚愧,其氣勢哪里有半點慚愧了,原來蒼瀾大陸,侍郎一職便是尚書的助手,比起尚書,侍郎卻小了一些,慕容正南自然是自居官壓一等,隨後奇聲問道︰「林侍郎,適才一問與在下官職有何牽連嗎?」

「有,大有牽連,非常之有!」林朗笑道,心中狂笑不止︰幸好你身居尚書之職,若如不然,我還得另行他法,如此最好,看我偷師紀昀先生一番!

于是開口說道︰「慕容尚書,這等生活瑣事,尚書竟然不知……唉,新月泱泱一國,便俱是你這等官吏嗎?也罷,今r 我踏雲小小侍郎便解惑與慕容尚書,其實分辨異常簡單!」

林朗頓了一頓,朝中眾人俱都眼望與他,林戰天父子也側耳細听,只見林朗將手中折扇一豎,朗聲說道︰「觀其尾巴,自然立見分曉,慕容尚書,你且听好了,上豎是狗,下垂是狼!」

最後八字,林朗卻也如同慕容正南一般,一字一頓說出!朝中眾人立時哈哈大笑,林朗實則是說「尚書是狗」,卻是將適才之詞給罵了回去!

林戰天哈哈大笑︰「好孩兒,爺爺今r 方知,尚書是狗哇!好啊,哈哈!」慕容正南面如紫玉,見林戰天突然嘲笑,轉身抱拳,面向皇帝李聰說道︰「皇帝陛下,你踏雲便是這般,朝中重臣越俎代庖,擅自開口嗎?」

他此話不可謂不誅心,李聰登時難以對答,支吾半晌,卻說不出口來,急匆匆的一眼掃過群臣,但見群臣個個低頭捶背,狀似鴕鳥。

林朗面s 一寒,心道︰朝堂之上,竟然都是寫如此人物,踏雲如不式微,那便是天下奇事了!

瞧了一眼暴怒的爺爺,微微一笑,朗聲問道︰「慕容尚書,在下解惑之言可對?」

慕容正南面沉如水,竟不作答,只是望著座上李聰,微微冷笑,林朗心中冷哼一聲,給你臉皮,還當是我怕了你,厲聲問道︰「慕容尚書,敢問你新月與我踏雲何比?」

慕容正南听到林朗提及新月,不便無視,昂首說道︰「我新月雖不及踏雲地廣……」還待說下去,林朗卻打斷他道︰「是了,你新月不及我踏雲地廣,在下三問一句,你慕容家可是新月之主?」

慕容正南勃然s 變,辯道︰「我新月自然是穆氏天下,林侍郎,說話可得小心了!」

「哼!小心?既然新月不是你慕容世家的天下,你慕容世家便不是新月帝王家,怎能以下犯上,質問與我踏雲陛下?況且適才慕容尚書已然言道,你新月不及踏雲,林家雖為踏雲一小世家,然慕容尚書才華橫溢,可知牛後與鳳首之比?」林朗聲調越發拔高,冷笑道。

不待慕容正南開口,又道︰「我林家一家之主,應了你慕容家一言,依然是抬舉你慕容世家,你慕容世家以下犯上,以寡犯眾,當真以為我踏雲無人嗎?」

朝中重臣拍案叫好,皇帝李聰更是喜笑眉開,林朗這番言論,不僅壯了踏雲聲威,更緩了李聰之急,三來出了朝中眾臣胸中一口惡氣。

隨後眾人這才意識到︰這……此子當真便是那名聲在外,蒼瀾出了名的蠢材?一些算計深沉之人,已然在心下開始重新部署下一步的計劃!林家,有何打算?為何要傳出傳人「蠢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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