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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鎮魂曲 第十五章 別惹我

帶著一絲不快的情緒,安迪克林走入書房,他在書桌前坐下,撫模著厚實的粗木桌面,和棲息地書房相同的樣式似乎有著長老的味道,他平復心情,翻開面上的《查士丁尼法典》開始每天的必修課,身邊沒有學識淵博的導師,踏入知識殿堂的初學者步履蹣跚,他用自己獨有的方法來學習背誦這部深奧的典籍,他逐字逐句地閱讀每一個文字,遇到生僻的字眼或是難以理解的含義,他已經不再求助于伊莎修希爾,而是學會了像其他人一樣查閱同樣厚重的詞典來解決這些問題。

接著安迪克林會用好玩的小把戲在意識中拓印下所有閱讀的內容,包括法典和詞典,這樣不僅可以加深他對詞語的印象,又可以保證不會忘掉什麼,然後他會在他人眼中閉目小憩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許久,他先在意識空間中搭建出完整的《查士丁尼法典》第一卷結構,有了上次慘痛的教訓,他並不急于一次搭建出兩卷內容,而是慢慢地在第一卷的後面加上更多的書頁,直到整個結構搖搖欲墜,他努力維持,在崩潰之前主動地打散它們,他無意間地用了漸進的方法來錘煉和保護自己的精神領域。

他睜開眼楮結束了這次修行,和每次相同,他都能在之前的基礎上多搭建出幾頁內容,他的精神力量和知識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成長。

夕陽已經完全落入地平線下,日間的女僕們走入臥室,而夜間的女僕們剛剛起床,她們忙忙碌碌地走來走去點燃每一處燭台上的蠟燭,拉開房間里每一扇窗簾,帶著稀疏星光的夜色迫不及待地涌了進來,又是一個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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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富足的生活確實有著讓人流連忘返的力量,倚靠在窗戶旁的小丫頭莎拉西尼搓揉著臉頰邊垂下的發絲輕聲哼唱,心生茫然,前段時間還是下城區卑賤的小歌女,為了生活不得不住在狹小骯髒的居所,穿著漿洗到發白的廉價衣物,吃著干澀難咽的硬面包,每天在貪財的老板戴帕爾尖刻話語的驅使下,穿上滿是汗臭的厚重戲服不停地跳著唱著,直到聲嘶力竭精疲力竭。

現在,她猶如一個嬌貴的千金小姐,每天吃著前所未有的豐盛食物,穿戴有著繁麗花紋精美的衣裙,住著寬敞舒適的大房子,睡在柔軟舒適的床榻上,四周擺放著漂亮的裝飾物,溫順的女僕隨時听候她的吩咐,似乎一個平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物在一夜之間都實現了,而這一切的代價只是……陪他上床,她握緊了拳頭,耳根卻開始發燙,她即抗拒又期待,她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嘿!快看,漂亮的小妞!你寂寞嗎?需要男人陪伴嗎?」兩個在宅邸四周的草地上游蕩的惡棍發現了他們的獵物,他們吹著口哨,做著下流的動作。

最近更多的惡棍被招募到莊園,莎拉西尼對這些被人稱為小偷、騙子、打手或者是強盜的家伙沒有一絲好感,她皺起眉頭,提起裙角從窗台一躍而下。

天啦!那可是四樓的!兩個可憐的家伙目瞪口呆地看著怒氣沖沖的莎拉西尼落在他們的面前,接著收到了她的禮物,一人一拳,看似縴弱的拳頭將他們擊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草地上,一個被打斷了鼻梁,一個被打歪了下巴,全都趴在地上起不了身,滿足了?不,只有低賤的小民本身才知道自身心靈最黑暗的一面,他們在飽受欺凌之後,不只一次地在腦海中幻想如何報復欺負他們的家伙,這些齷齪惡心的家伙在小民的念想中早已千刀萬剮死無葬身之地,在黑暗街區最底層生存那麼長久時間所積累出的怨氣可不是那麼容易消散的,她盡情地在這兩個膽敢惹到她的倒霉蛋身上釋放著自己的怨恨,一陣拳打腳踢之後,遍體鱗傷的家伙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奇跡了。

這還沒完,莎拉西尼一手提著一個倒霉鬼闖入了莊園里新建的倉庫里,只見用厚實木料作的大門像個敗絮一樣被她一腳踹爛,嘎吱幾下轟然倒地。

倉庫里此時正在進行著一場略顯麻煩的談判,以桌子為分界,一名虎背熊腰外號為‘灰熊’的惡棍頭目和他的手下站在桌子的一邊,他們的對面,則是紳士打扮的惡棍管家維克托及其手下,兩班人都被突如其來變化嚇到了,紛紛警覺地提起手中的武器,他們驚訝地注意到了門口瘦小的身影,面前的情形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居然提著比她自身還要沉重的男人,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忽略了所有人復雜的目光,莎拉西尼將兩個家伙朝正中的桌面丟去,眾人紛紛閃躲, 里啪啦,兩個人的重量壓垮了桌子,將場面弄得亂七八糟,她氣鼓鼓地對維克托大叫︰「維克托!管好你的手下,別讓他們像野狗一樣到處亂竄!」

作為莊園的管家,這位二小姐暴躁的脾氣讓維克托絲毫不敢怠慢,他急忙整理了略顯凌亂的衣物然後躬身道︰「是的,遵照您的意願,我一定好好的約束他們,尊敬的莎拉西尼小姐。」

「喲,莎拉西尼,這不是戴帕爾那個破劇院里唱歌的小婊子嗎?怎麼幾天不見,她就成了你們家中的小姐了?維克托,你這個管家在外拼死拼活,結果還不如人家爬上貴族老爺的床,真是難為你了,哈哈~」滿臉橫肉的惡棍頭目見到了熟人陰陽怪氣地朝著維克托調侃,身後一眾手下哈哈大笑。

聞言,維克托和隸屬于賽切爾莊園的惡棍們頓時變了臉色,他們古怪地看著出言不遜的家伙,臉上露出了替他可憐的表情,然後很有默契地向後退了幾步。

「你說什麼?!」暴躁的小丫頭額頭上冒出了青筋,她朝虛空中一抓,像是扯住了無形的布匹,猛地向前揮去︰「你們這些讓人作嘔的家伙,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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