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錯綜復雜的下水道永遠是諾菲勒族人最好的歸宿。
十三支血族中最丑陋的諾菲勒族,放棄無用的人類形態換來夜之女神的祝福,傴僂彎曲的身體下是媲美狼人的強壯和迅捷,閃爍著熒光的眼眸被賜予黑暗中無與倫比的洞察力。
數十道黑色的影子在下水道石壁上彈跳翻滾快速地向前奔去,緊隨其後第一次參加捕獵的安迪克林熱血沸騰,原本只能在狹長的通道中追逐長尾巴的小獵物,如今想像著撕開真正獵物的血肉興奮地嗷嗷直叫。
飛快地穿過無數個通道,安迪克林隨著族內的戰士匍匐在一個通往外界的出口附近等待夜幕地降臨。
身旁是那個該死的少了大半邊耳朵的霍根,不只一次在自己面前吹噓炫耀從外面帶回來的戰利品,散發著醉人香氣的新鮮血食,可以向首領換取一杯經過黑暗儀式祝福過最美味鮮血的奧里斯金幣,甚至他還撕下了一名守夜者戴著紅手套的手臂,並把這個讓人羨慕的戰利品獻給了尊貴的長老。
這一切的榮耀只屬于成年的諾菲勒族人,作為當時還未成年的安迪克林只能和其他人一樣用妒嫉的眼光看著棲息地中最美麗的女性血食作為獎勵爬上了霍根的床,在一夜歡愉的儀式後,霍根咬斷了她的脖子並且吸干了她全身的血液。
白天充滿著刺眼陽光的城鎮到了夜晚便成為黑暗種族的狩獵場,諾菲勒族戰士在首領的帶領下從出口蜂擁而出,就著夜色的掩護朝城鎮奔去。
一群形體詭異的生物從黑暗中躍出,守衛在「夜鶯之歌」周圍的雇佣劍士甚至連長劍都來不及拔出就被鋒利的爪子撕成了碎片,嗅到血腥味的血族更加瘋狂地沖入了這個號稱擁有來自萊哈茵河畔最負盛名的**品種「火紅玫瑰」的妓院。
諾菲勒族人即使拋棄了人類的外表但還是擁有和人類一樣的審美觀點,這些艷麗的扭動著火辣辣身體的女人足以點燃丑陋身體下的烈火,如果恰好踫到一些剛到妓院還未開苞用于壓軸的處女那就更加美妙了,純潔的處女之血是比守夜者的紅手套更加讓長老喜愛的禮物。
在吸食掉一個因為驚慌而躲在角落的瘦小人類後,安迪克林已經沒有了初來乍到的生澀,學著同伴的樣子,扭斷面前肥胖臃腫商人的脖子,扯掉他的四肢,然後用磨了許久鋒利無比的爪子把軀體切成碎片,讓迸射的鮮血濺滿全身,回到棲息地後,還未褪去的新鮮味道會讓族群中女性諾菲勒族人主動用柔軟的舌頭舌忝遍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他興奮地從血泊中揀起沉甸甸的錢袋,順手把邊上穿著優雅華貴服飾並且一直高聲尖叫的女人夾在腋下。
美麗動人的血食必須帶回棲息地飼養,然後由首領進行分配,狀似黑線鼠尖銳的鼻子有著媲美食腐犬的嗅覺,很容易區分出位于細致皮膚下流動鮮血的污穢程度,其中最好的部分例如還未成年、靈魂和**上還未受到污染、擁有一身稚女敕肌膚的美麗少女將被送往卡薩蘭迪大墓**,較次部分將被首領作為貴族的象征被私人圈養起來,剩下的就是作為榮耀的獎勵分給狩獵的勇士,或者在血祭慶典之日作為全棲息地共享的大餐。
任何未經允許的進餐被視為對貴族不敬的大罪將會受到嚴厲的處罰,其中最輕微的是用浸泡在腐爛尸液中三天三夜的勃蘭締黑藤編成長滿倒鉤的粗大鞭子處以七十九下鞭刑,每一下抽打都能讓倒吊的受刑者皮開肉綻,恐怖的傷口沾染上黑暗植物分泌的黃色黏稠液體與尸毒的混合物,即使擁有血族強悍自愈能力也會在數周內保持劇烈疼痛並且無法愈合。
盡管如此,安迪克林還是經受不住那不斷鑽入鼻子內香氣的誘惑,偷偷用一只爪子劃破雪白胸脯,還未等他將沾滿鮮血的爪子放入嘴中,就被突如其來的一爪擊地整個身體射入牆角。
強壯的首領侍衛揮舞著巨大的爪子將一人攔腰撕成兩半,惡狠狠地丟到趴在地上不停顫抖的安迪克林面前,咆哮著︰「該死的混蛋!你在侵犯貴族的財產,你只配在下水道中翻找腐爛的垃圾,吞下長滿黑毛的肉塊,再有下次,我發誓將親手碾碎你可笑的頭顱,掏出你骯髒的內髒,把你的尸體丟在陽光最先照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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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骯髒卑賤的種族自己走出充滿腥臭的下水道最好的方法,無疑是在它們的視線範圍內放上香甜可口的誘餌,剩下的只是等待。
蓋恩蒂-德薩內爾,出生就擁有禁忌力量的神寵兒,費拉圖格郡最年輕的守夜者地區負責人,此時正冷眼看著不遠處一群丑陋生物享受鮮血的盛宴,身後一襲黑袍的助手懷著敬畏等候她的命令。
蓋恩蒂舉起瓖有黑色魔紋的紅手套輕輕地揮了揮。
一縷猩紅的火絲劃破黑夜,準確地落在「夜鶯之歌」門前。
格塔觸發鏈式魔法陣,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繪制在即將建成的「夜鶯之歌」大廳地板下,繁瑣深邃的魔法陣環環相扣最終連接到格塔觸發陣上,觸發陣的前身來源于魔法鎖,經過名為格塔的守夜者煉金術士改良後,發現它可以作為各種魔法陣的開關,于是這個類似于黃金雙環羅盤的法陣圖案便經常運用在實戰中,而它的鑰匙便是一根篆刻著匹配咒文的魔法箭。
開啟,鏈接,猩紅的魔法力量破土而出順著法陣圖案線條飛快游走,深埋地下的魔法力量在沉寂了幾個月後猶如狂野的火山瞬間噴發出來將「夜鶯之歌」四周變成了一片火海,大廳正中聖潔之力猶如璀璨的星光猛然爆開,巨大的沖擊將屋子震得粉碎,擁有血族最詭異**的種族象玩具一樣被拋向了四面八方。
密密麻麻的低聲吟唱帶來各式各樣的魔法如暴雨一般落在火場中奄奄一息的怪物身上,反應不及的怪物或被燒成焦炭或被炸得四分五裂,唯有部分強壯如首領侍衛的諾菲勒族戰士才能及時躲開致命的攻擊,迅速地撲向體質瘦弱的年長牧師,還未靠近有的就被暗煉金魔法機械手臂所揮舞的巨劍劈成了兩半,或者被憑空出現的黑蟒卷起,貌似強壯的軀體在恐怖的力量下被絞成了奇怪的肉塊,再或者高高躍起撲向前方時被突然冒起的巨大地刺刺穿在半空中。
諾菲勒族首領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醒目的紅色鎧甲,綠茵茵的眼眸幾乎要滴出血來,只有擊殺守夜者負責人才能在長老面前彌補今天的過失,怒吼著將腋下號稱「火紅玫瑰」的名貴品種象炮彈一樣丟向目標,隨即帶領剩下的侍衛瘋狂地撲過去。
蓋恩蒂看著急速接近的龐大黑影,緩緩地戴上紅手套︰「擁有血族最污穢血脈的種族,你們的誕生就是對神最大的褻瀆,唯有用地獄的火焰將你們徹底淨化才能表達我的憤怒。」
伸手抓住飛射而來火紅玫瑰的脖子,漆黑的火焰在指尖升起壯大,男人眼中火熱的軀體被毫不留情地燒成了枯骨,磅礡的火焰化成了狂暴的黑龍將面前一切物體化成了灰燼。
是役,斃敵七十三,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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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恐懼讓滿身傷痕的安迪克林倉皇得在黑暗中狂奔,被火焰焚燒和利器割裂的傷口在血族的天賦下緩緩愈合,唯獨那一瞬間強烈的白光所灼燒的傷口猶如被強酸腐蝕一樣冒著青煙,刺骨的疼痛讓原本矯健的身體變得踉踉蹌蹌。
加入守夜者之前是名賞金獵人的阿爾芒面對這個曾經咬斷他一只手臂的丑陋種族有著他人無法比擬的仇恨,齊肩的左臂被暗煉金魔法機械取代,張開的金屬側翼形成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魔法機械弩機,右手不斷地拉弦射擊,無數銀色的破魔矢帶著破空聲仿佛一條狹長的銀鏈緊緊跟隨著前面逃竄的黑影。
陰冷潮濕的下水道世界造就了諾菲勒族最詭異的**,丑陋的身體下是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經,安迪克林驚駭得怪叫一聲扭動著身體躲開了呼嘯而來的銀色光芒,強烈的求生**填滿了恐懼的內心,忘卻了身體的傷痛,閃爍著綠光的眼眸找出沿路一切可能的受力點,用常人無法想像的怪異姿態跳躍翻滾著亡命狂奔,身後隨之而來的銀色光芒象密集的雨點,噗噗噗得沒入剛踏過的泥土中、閃身而過的樹干中、射斷了蕩身的樹枝、甚至洞入了用以掩護的堅硬岩石並且留下蛛絲般的裂痕。
該死的東西,太快了!緊隨其後的阿爾芒看著落空的箭矢幾乎咬碎了牙齒,用力地踏在岩石上,強大的反作用力讓足下的岩石變成了碎屑,銀月下的身影高高躍起,漆黑的斗篷隨風飛舞,半空中的阿爾芒右手握著金屬的左手肘低聲吟唱生澀的咒語,暗煉金魔法機械手臂上亮起了魔法紋理,冰冷的金屬和線路仿佛有了生命一樣蠕動著,收起了側翼,旋轉著軸承,變換組合,如蒼鷹一般猛然展開了暗金色的羽翼,微眯的雙眼爆發出尖銳的眼芒鎖定下方卑賤的獵物,搭箭,滿弦,蓄力,篆滿魔紋的純銀箭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奪目的白撕破了黑夜。